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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骨狂言》 100-110(第4/23页)
好在很快他便向乙骨忧太解释道:“每次看到这种跨过了很长时间才来到我们面前的东西,我都觉得好神奇。只是看着就能感受到时间的重量”
不存在实体形态的概念附着在了树木、建筑之类的东西身上,并在它们那里留下了专属的痕迹,让人看了就知道还有一些别的什么附加在了上面,厚重而神秘。
他们默契地越过了一些不合时宜的话题,绕过壮丽的神宫本殿继续向后方的高千穗峰方向前进。乙骨忧太带着虎杖悠仁绕过了寻常上山的登山口,深入了森林。
林间稀薄的雾气尚不至于让人迷失方向,可是寻找诅咒的过程却并不顺利。乙骨忧太已经取出了之前剩下的材料,寻找诅咒的任务交给了咒力感知更敏锐的虎杖悠仁,他自己则跟在粉发少年的身后,还有心思低头摆弄手里的东西。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干嘛?准备绳子吗?”虎杖悠仁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森林里的道路并不好走,雾气和潮湿的水汽让他们脚下变得泥泞湿滑,乙骨忧太一心二用的行为让虎杖悠仁频频回头看他。
“在准备你的生日礼物。”乙骨忧太回答。
“多少看着点路啊,”虎杖悠仁把头转了回去,“不然叫里香出来吧。”
这样至少不用担心他会因为分神而受伤,尽管这样的几率很小,但实在没办法苛求虎杖悠仁不去过度在意乙骨忧太的安全。而且明明离他的生日还有很远呐。
乙骨忧太轻轻搓了搓手中的绳结,比起黑绳来说它细得过分,一看就像是用于穿挂饰品而非战斗。
“只是在做那个东西的时候突然出现的灵感,当时没有空闲的时间尝试在坐车来雾岛的路上大概编出了这么多,真是比编黑绳简单多了。”
虎杖悠仁停下了脚步,回身看他。
乙骨忧太有些无奈地抱怨道:“我本来想着既然这么简单那就等到你生日之前再开始准备也来得及,但是临到头却觉得根本等不下去。”
他的坦诚让虎杖悠仁也直白地问:“那个绳子?”
乙骨忧太小的时候曾无意中在虎杖悠仁身上留下了咒印,如今跟着部落的老人学习了将诅咒编入绳索中的技法,自己摸索着将它改造了一番,变成了现在寄宿着名为“乙骨忧太的诅咒”的红绳。
虎杖悠仁从自己的脖子上将旧的那一条勾了出来,木制勾玉上还带着温热的体温。他将其从绳子上解了下来,递给乙骨忧太。
“其实”他的话在嘴边犹豫着,最后还是悠悠飘到了乙骨忧太的耳朵里:“绳子总归是有可能断掉的吧。”
乙骨忧太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可是他却摇了摇头,拒绝了虎杖悠仁难得大胆的邀请:“不行。”
“为什么?”
黑发少年的指尖翻飞,将看着有些年头的勾玉饰品重新串到了新的绳子上,迅速完成了最后一部分。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虎杖悠仁的身前。
脚下枯枝被踩断的声音清脆极了,虎杖悠仁听到了衣物在耳畔摩挲的声音,未被驯服的绳索还有一些僵硬,后颈能感受到满是凉意的指尖蜻蜓点水般触碰到皮肤。
绕到脖颈后的双手收了回来,调整着勾玉的位置。
虎杖悠仁微微低下头,看到站在身前的人垂着眼睛说:“因为我想保护悠仁。”
因为视他为无二的珍宝,简单直白地喜欢着他,却不想让他成为谁的所有物他不会再诅咒任何人了。
“但是,我们——”
乙骨忧太未说完的话被手掌堵了回去,虎杖悠仁从他手中取回勾玉塞入了自己的领口,新绳子摩擦着皮肤,带来陌生的触感。
诉说的爱与憎恶都会被咒术扭曲,执念会在咒力的催化下疯狂生长。若说那些浓厚到随随便便就能压垮一个人的情感不是诅咒,大概只有最天真的家伙会相信吧。更不用说爱。
纯粹的感情带来了痛苦,也带来了远超常理的执念。
虎杖悠仁隔着胸口的衣物摸到了勾玉的形状。
“谢谢你,忧太。”
他们在山顶见到了传说中的天之琼矛。石堆中插着的铁器已经锈迹斑斑,虽然只是不知道更换的第几代象征物,但在咒术师们的眼中,它已经开始向着咒具的方向缓慢发展了。
“和我们手上的诅咒是同源的诶,”虎杖悠仁指着它表面附着的诅咒说道,“它会变成第二个天逆鉾吗?”
“也许有可能吧,但我觉得可能性不太大,就算能成,那也会是几百年后的事情了。”
信仰和传说已经渐渐从人们的心中淡去,勉强在高千穗峰上游荡的诅咒恐怕也会像制作黑绳的诅咒一样,在某一天自然而然地消散。
现在这个天之琼矛就只是一个代表成功登顶的象征,沉默地凝望攀登至此的游客和绵延的城市图景。
天逆鉾的最后一任主人此时正坐在高专的地下室里,唯一发出光亮的电视机播放着赛马转播,而观看它的人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只是看着有什么意思啊,”伏黑甚尔无聊地说,“禅院家好歹也是御三家,难道那老头没把财产都给你吗?”
伏黑惠在等禅院真希,他要先和她一起回一趟禅院家,除了处理家主继承的问题之外,京都校的禅院真依似乎在回家之后就没了消息这也是禅院真希执着于要回去一趟的原因。
老实说,他觉得这个家主的位置带来的烦心事也许会盖过这个名头本身的意义,但是有的时候,只是一个名字、一个位置就可以让他避免更多的麻烦。循环往复权衡着利弊,长大之后很少能再有“谢谢”就可以换来的恩惠。
“就算有也落不到我手里吧,”伏黑惠看着手机中众人发送的信息,其他前辈和咒术师们已经各自提前出发,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方案行动,“我又不是五条老师。比起这个,不如稍微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伏黑甚尔依靠着特殊的肉|体天赋使尾神婆的降灵术失去了控制与结束时间,他现在的状态更像是咒物受肉,只不过多了一个无法自主停止术式的施术者。
“管那么多干什么?那老太婆不是跑得没影了吗?”伏黑甚尔看起来一点也不在乎,就算尾神婆因为无法继续使用术式而想要找人干掉他这个异端分子,那也得看她做不做得到,再说她也算是半截身子入土的家伙了,与其费心费力还不如就这样安享晚年算了。
伏黑惠:“如果她真的死了呢?那样的话术式也不会结束吗?”
“谁知道,”伏黑甚尔晃着啤酒瓶,“人死过一次之后就会看开很多,这样的奇迹呵呵,‘奇迹’啊。”
他终于歪着头看了一眼伏黑惠。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哼,没什么。”伏黑甚尔将空掉的酒瓶放回了桌面上,站起身拉伸了一下。
跟她长得真像。
“走了,惠!”禅院真希拿到了收藏在组屋鞣造工坊里的咒具龙骨和释魂刀,送他们去禅院家的辅助监督也已经到了。咒具还像往常一样暂存在了伏黑惠的影子里,听说他自己还要承受相应重量的伏黑甚尔开始怀念起他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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