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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骨狂言》 90-100(第8/22页)
自己的内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一个人无数次地说服自己,可他自己的说辞总会被现实一遍遍打破,是否连他自己都慢慢的不会再相信自己许下的誓言了呢?那些东西都变成了受人讥讽的玩笑,再也没人会认为他曾真的想要改变什么、做成什么、哪怕被嘲笑滑稽也要拼了命地去追求什么。
这样也太可怕了。
虎杖悠仁一头撞进了将副都心线站台整个笼罩进去的“帐”,寻找着前往地下站台的入口。
他离开那个地下通道的入口后没多久,和七海建人他们分开行动的伏黑惠撞上了正巧来到同一片区域的禅院真希等人。因为“帐”外也有诅咒师在袭击辅助监督,所以原本和他们一起的钉崎野蔷薇也决定分开行动,留在外围解决作乱的诅咒师。
“你、难道?”
禅院直毘人的胡子跳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
“啊?老头子你终于把自己喝傻了吗?惠,你后面那是谁?”禅院真希扛着咒具,指了指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的伏黑惠。
这算什么?禅院家开大会吗?
不过伏黑惠自认为和禅院家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五条悟花了大价钱把他从那里“买”了出来,算上不知原委更名换姓的天与暴君还有不喜欢别人叫她姓氏的禅院真希,现任禅院家主直毘人倒是显得有些孤立无援了。
“结果就是会发生这种事啊,怎么总是碰见老熟人。”男人挠了挠后脑,抬手间鼓起的肌肉让禅院真希看出了点不太一样的东西。这个人这种别扭又熟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好像在看一个和自己很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存在。
姓氏对天与暴君来说是最没用的东西,既代表不了什么,也决定不了什么,不过如果硬要选择一个的话
“哟,没想到你还活着啊,”伏黑甚尔随意笑着,向禅院直毘人打了个招呼,“提醒你一句,我现在姓伏黑。”
他不容拒绝地将手臂搭在了伏黑惠的脑袋上,幸灾乐祸地看着禅院直毘人:“这小子不姓禅院真是太好了啊。”
“呵呵,那你可得好好感谢五条悟,”禅院直毘人摸着胡子,喝了一口酒,“毕竟他才是花了大价钱的那个,比当初许诺给你的要多得多啊。”
伏黑甚尔的表情立刻臭了起来,就像亲眼看着自己押注的那匹马在冲线前突然被超越了一样恶心。
伏黑惠不关心过去的种种交易,毫不留情地远离了伏黑甚尔,提醒道:“前面有东西。”
玉犬们一左一右警戒在他的身旁,所有人都已经感受到了从地下通道拐角处传来的压迫感。
和交流会上遇到的那个大树根给人的感觉差不多,不过咒力中带着一丝咸腥的海味,让人有种来到了东京湾的错觉。
“看来来了个不得了的家伙啊。”禅院直毘人多少认真了一些。
寂静空旷的通道尽头,一颗光滑的头骨骨碌碌地滚了出来,空洞的眼眶望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这”禅院真希扔掉了薙刀的刀鞘,帮助她看清咒灵的眼镜镜面反光中映出了让伏黑甚尔都觉得有点惊讶的荒诞景象。
无数灰白泛黄的人骨如上涌的潮水一样淹没了通道的地面,甚至因为数量太多而相互堆叠,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推着它们前进,滚动的声音让人汗毛倒竖。
简直是只有恐怖电影或者游戏中才会见到的场景,成堆的人骨后走出了一个形似章鱼却长着人一样身体的咒灵。
“你的身手应该还没退步吧?”
“喝多了吧你?跟一个死人说什么退步呢?”伏黑甚尔咧开嘴,狰狞地笑了起来。
禅院直毘人爽朗的笑声响彻了整条地下通道:“哈哈!!要是你在小辈们面前丢脸那可就太不风雅了!!亡灵!!!”
吞噬了大量人类、终于从咒胎变态为特级咒灵的陀艮扬着触须,吞吞吐吐地说道:“人类我们才是新人类。我和我的同伴们要赢得这场战争,然后让同胞们自由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可惜,没人有耐心听完它的宣言。
术师杀手从伏黑惠手中抢过咒具,开始了复活后的第一场狩猎。
——
灵魂与肉|体究竟哪方更优先呢?
如果问真人,它当然会毫不犹豫地说出是灵魂优先。在它眼中,生命的肉|体都是由灵魂构造而成的,所谓情绪也不过是灵魂的泪滴,是产自存在本源的秽物。若因开心、苦痛、绝望之类的情绪而生成了思考生命价值的想法,那都是最笨的笨蛋才会去做的事。
生命本没有任何价值,想杀就杀,想玩就玩,身为诞生自对人类的憎恶与恐惧中的咒灵,真人无比清楚且坚信着这一点。
“呵呵,它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不过这也没办法解释一些事实,”羂索拉开紧扣着脖颈的右手,好像他们正在谈论什么能够动摇认知根基的问题,“我的术式在占据肉|体之后能够继承身体所有的记忆,还有这个”
他看了看像是突然回光返照般挣扎起来的右手,似乎被自己的某些想法逗乐了,发出了难耐的笑声。
“以及——”
羂索的眼睛转向受缚的五条悟,居高临下地说道:“虽然情况与我预想的有些许出入,不过结果还是一样的。”
狱门疆被隐瞒得很好。这是羂索最重要的致胜法宝。
勉强摆脱短暂展开的“无量空处”影响的真人笑嘻嘻地嘲笑他:“结果你自己也被搞得惨兮兮的嘛。”
当事人翘起嘴角。正如他所说,过程的确超乎了他的想象。似乎是因为早已对“夏油杰可能出现”的这一情况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当他试图重现那个人的音容笑貌时,拙劣的伪装没能撑过哪怕一秒,一发赤红的“赫”就已经打烂了他的半侧身子。
只要再歪上一点,他就要遗憾地陨落于此,再与自己的梦想无缘。
不过,哪怕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羂索依旧成功地让狱门疆打开了通向地狱的大门。
就算灵魂明确地知道“眼前的人并非自己曾经的挚友”,可大脑还是不由自主地回想着、怀恋着他们曾经共度的日月,即便亲手为他收殓尸身、亲自埋葬又亲手重新撬开空无一物的棺木,原本认定自己绝不会动摇的最强依旧在见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庞时松懈了一瞬。
狱门疆剥夺了五条悟的回忆,它以此为食粮,印证了过往存在的重要性。人若是离开了回忆,便不再是他自己了。
羂索敲了敲自己的头,刺眼的缝合线让五条悟对他怒目而视:“你还真是个怪物。”
在进行领域展开后术式会进入熔断状态,大脑上的回路会像一台因为过热而罢工的机器,按理说是没办法使用【无下限咒术】发出“赫”的,可五条悟就是做到了。
真人晃着脑袋:“他为什么还能使用术式?”
羂索却没有解答它疑问的意思。回答五条悟的质问似乎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阴险地活了千年的术师终于完成了成就大业中最关键的一步,亦是他在这千年两度失败的事。
“晚安,五条悟,”他由衷地开心笑着说,“让我们在新世界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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