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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友良缘》 120-124(第7/15页)
章守约沉声道:“陛下可知她为何如此?因为她是齐王的人。齐王早有不臣之心,暗中集结势力,图谋造反。今日这一切,便是他们精心编排的一出大戏,意在攀诬陛下血统,好名正言顺地起兵。眼下齐王世子朱绍檀,就藏身在天坛某处角落,静待时机,准备率众而上呢。”
朱绍检的脸色愈发阴沉,然而他旋即听出不对,冷声道,“你早知有异动,为何不报?”
章守约万万没料到,在这个当口,他的第一反应竟还是质疑自己的用心,感到了一股绝望。
这边两人一唱一和着,群臣除了那些章守约的忠实拥趸,余人早已看穿了两人的计谋,无非是转嫁矛盾和嫌疑,可世间最令人无能为力的事莫过于此,明知此二人居心叵测,却偏偏打不倒他们。
就在这时,朱绍檀登场了。
又是一道闷雷滚过天际,浓重的乌云终于兜不住那蓄了半日的雨水,化作雨点,淅淅沥沥地洒落下来。可众人早已无心遮雨,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棂星门,望着那位从天而降的齐王世子。
也许是今日遭受的刺激太多,众人已经不再如先前那般惊骇了,只是木然地望着他大步走来。
“藩王无诏进京,可是死罪!”群臣中到底有人率先怒喝了一声。
朱绍檀从容不迫,朗声道,“祖宗定下规矩,若皇位有旁落异姓之险,各地藩王皆可无诏进京。本世子是奉祖宗之命行事。”说到一半,他忽然换了一副痞赖模样,冲着朱绍检扬了扬下巴,挑衅道,“是不是啊,章绍检?啊,不对,你还够不上‘绍’字辈,我该叫你一声……章舜检?”
朱绍检被他气得脸色铁青。
朱绍檀不再理会他,转身面向群臣,高声号令道,“章氏父子互相勾结,窃国窃权,致使朱家皇位旁落异姓已四载有余。有劳诸位大人今日做个见证,本世子是奉天命与祖宗成法,来铲除奸恶的!”
他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哨音未落,棂星门后便涌出大批披坚执锐的甲士,如天降神兵一般,将昭亨门内四品以上的官员团团围住。群臣顿时面露惊惶,一阵骚动。
朱绍檀朗声道,“诸位大人不必惊慌,本世子只擒章守约父子二人。”
“世子可过足瘾了?”章守约倏然冷笑,声音里透着一股阴寒,“既然幕后主使自己跳出来了,这场戏也该收场了。世子左一句父子、右一句父子地叫着——我今日便教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父子!”
他猛然转头,目光如刀地盯向章舜顷,一字一顿道,“章舜顷暗中勾结齐王,一并论罪!”
“杀!”
御道两侧茂密的柏树林中,早有暗卫蛰伏多时,只等他这一个字。霎时间,数十道黑影齐刷刷跃下,趁着朱绍檀的人手不备,已从背后抹了好几个甲士的脖子。
随即,一道更加尖锐的哨声破空而起。
原本在外围驻守的官兵潮水般涌了进来,朱绍檀的人马立刻转攻为守,与不断涌入的官兵厮杀作一团。
顷刻间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手无寸铁的群臣顿时陷入彻底的恐慌,惊叫声此起彼伏,四处抱头鼠窜,不少人被不长眼的刀剑误伤,哀嚎声不绝于耳。
有人以为章守约已打定主意要屠戮群臣了,那些方才还噤若寒蝉的大臣们终于豁了出去,想在死前替自己在史书上挣个好名声,便扯着嗓子高叫起来,“章狗贼,不得好死!”“逆贼上天必除之!”
那些吼叫声被一声紧过一声的雷声压着,但仍有好些在雷声的间隙里挣了几声。
天在咆哮,人也在怒吼。
雨点骤然密集,转瞬成瓢泼之势,噼噼啪啪地砸下来,渐渐地,刀剑交击的铿锵被雨声裹住,御道的石缝奔流起一条猩红的河。
作者有话说:
咱这里就假设,滴血认亲能证明直系亲属,是个科学的法子
第123章 生离死别 杀了我,你
雨水如线, 密密匝匝地落下来,在那口枯井的井口织起了一张张雨幕水帘,滴滴答答地浇在弗筠的脸上、发上, 她不得不退后一步,退回到尚且干燥的暗道里, 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她已经在此等待半个时辰了,而早在两刻钟前, 朱绍檀的人马从这里离开后, 她就应该走了。
可是她还在这里等着,蹲在地上,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头顶那个被雨幕遮得模糊不清的洞口。
一道白惨惨的闪电当空劈下, 霎时间将井底照得通明。这是皇穹宇附近林子深处的一口枯井, 距离昭亨门隔着好些距离, 厮杀声传到这里已经只剩下隐隐约约的刀剑铮鸣, 被风雨裹挟着断断续续, 比起方才已弱下去不少。
弗筠的心也跟着那渐渐微弱的声响,一寸一寸地沉到了谷底。
就在她几近绝望, 忍不住要顺着那道绳子做的扶梯攀援而上, 爬到地面上去探个究竟时, 一道黑影倏然从井口落下, 弗筠猛地往后退了半步, 待看清来人,面上立时绽出欢喜之色。
来人是问兰,她背上还伏着一个人,那人头微微垂着,看不清形容, 弗筠却一眼从那件鹅黄色长衫辨认了出来,此人正是大长公主朱善霄,她像是没了意识,只软软地趴在问兰后背上,双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弗筠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问兰草草回复了她一句,“只是被我打昏了,无妨的。”便背着大长公主急匆匆往暗道里走去了。
弗筠松了一口气,目光再次急切地望向井口。
雨幕依旧,洞口空空荡荡,静待了片刻,再也没有第三个人下来。
问兰已经背着大长公主急匆匆地往暗道深处走去,弗筠心头顿生出些不好的预感,忙问道,“章舜顷呢?”
问兰脚步仍未停歇,“他来不了了,咱们快走!”
“什么叫来不了了?”弗筠整个人钉在原地。
问兰叹了口气,顿住脚步,回过头来,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你再不过来,追兵就要到了,到时候咱们仨都要死在这里,你自己掂量掂量是要跟谁一起死。”她说完再也不看弗筠一眼,转身便走。
弗筠心里如同擂鼓一般狂跳着,可即便是这样的时候,她心底仍残存着一丝理智。果然,问兰的话音落下没多久,身后便有一阵急似一阵的脚步声渐渐迫近了。弗筠咬了咬牙,拔腿便追了上去。
天坛已趋近城墙边缘,这条暗道距离城外的出口只剩最后一处关卡。弗筠早先便将那道石门打开了,此刻三人鱼贯通过,她立刻反身合上石门,石门刚刚合拢,门那头便响起了一阵隆隆的撞门声。
三人下脚步不敢有丝毫暂停,奔命而逃,往唯一的生路而去。
城郊那座破败的城隍庙,枯井旁,一辆马车、两匹快马,三个撑着伞的魁梧汉子,自晨明时便等候在此了,心中早已焦躁如乱麻。
远远望见弗筠的身影从井口探出,那车夫便忙不迭地抢步上前,将伞稳稳地撑在弗筠头顶,“姑娘可算来了,我们差点儿就要等不及下去了。”
另两人也识相地撑起伞,一左一右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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