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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友良缘》 120-124(第3/15页)
业,再说话吧。”
朱绍检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冷冷扫了叶九一眼,又瞥向一旁的容嫔,干脆直截了当地问向容嫔,“你自己说说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空气静默了许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容嫔开口。可她就那样跪在那里,浑身瑟瑟发抖,一个字也不说。
朱绍检面色愈发阴沉了,叶九忍不住了忙用力推了一把容嫔,差点儿让她面朝地摔个趔趄,“陛下问你话呢!聋了不成?”
容嫔似乎刚意识到他是在问自己,撑起半个身子,瑟瑟看着朱绍检,“陛下……想让臣妾说……说什么……”
朱绍检原本以为这是必胜之局,孰料一个两个都这么烂泥扶不上墙,还得他亲自出马,浑身按捺不住戾气了,说话的声音都重了些,“依照我朝惯例,后宫嫔妃无所出,先帝殡天时便要随之一同下葬,你是如何躲过了殉葬?可是章阁老帮了你?”
容嫔点了点头,“是。”
“那这六年来,也是章阁老一直庇护着你?将你藏在那间别院里?”
容嫔犹豫了会儿,又道,“……是。”
朱绍检将身子靠了回去,已是成竹在胸的模样,“章阁老,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章守约依旧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陛下是如何断定此人是容嫔的?”他问完朱绍检,又用利剑一般的眼神看向容嫔,“你又如何证明你是容嫔?你如何证明你说的话不是诬告而是真言?现在随便什么人都能站出来说自己是容嫔,随便什么人都能编一套说辞来诬告臣么?”
这下,容嫔和弗筠的面色有些僵硬了,朱绍检却是直接愣住,“母后分明见她第一眼就认出她是容嫔,她不是容嫔又是谁?”
“臣不才,也在刑部待过几年,这人证,乃是所有证据中最容易捏造的一环。世间模样相仿的人何其多,找个跟容嫔模样相似的人,再给她编出这套话来诬告臣,并非难事。臣倒是想知道,究竟是谁给臣编织了如此大的罪名?此人离间君臣,居心叵测,恳请陛下明察。”
说罢,章守约便将眼神定定望向朱绍检身后,那个方向是赵吟秋和弗筠所在之处,至于他在看谁,便只有被视者才知道了。
朱绍检顺着他的目光也转过身去,看向身后的两人,他知道太后一定会站在这边,问道,“母后可能确认此人是容嫔?”
出乎他意料的是,方才一口笃定叫出对方名号的赵吟秋,此刻面色却透着些犹疑,“过了这么年哀家也有些记不得了。”
朱绍检眼底立刻流淌出些失望和气愤来,猛地将头转了回去,再也不看她。
叶九在一旁听完了章守约这番绝地反击的辩词,惊讶之余,也忍不住在心里对这位阁老生出了几分佩服。
他费劲儿思索着从兵马司那里打听来的细节,那夜官兵进去搜查时,基本都是远远隔着屏风看见了一个女子的身影,脸都看不真切,唯有一个人亲眼看到了此人的面容,不禁提醒道,“章舜顷大人曾亲眼见过此女相貌,究竟是真是假,或可等章大人归京后问个仔细。”
到头来还是得靠儿子控告老子,只是连母亲都不站在自己这边,朱绍检对章舜顷是否愿意大义灭亲并没多少胜算,更何况章舜顷今日压根儿就没来,说是公干,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故意避开的?
眼见精心准备的这场局,竟被他三言两语化作雷声大雨点小的架势,朱绍检面色更沉了。
这时,风声渐渐起了,御道两旁的柏树发出了沙沙的响声,众人的祭服也被风吹得鼓鼓的,章守约便道,“此处毕竟是祭天之地,不是审问之地。陛下还是龙体为重,早些移驾回宫,勿要为着这些琐事忧心。这些事,都可以容后彻查,臣愿意配合一切。”
他话音刚落,便有些雨丝稀稀拉拉落了下来,脸上迅速转换成喜色,像是一点儿也没受这出意外的影响,“天已落雨,可见陛下心诚则灵,今日雩祀竟是好事多磨,有这场甘霖降世,必能纾民之困,彰显君臣同心,臣恭贺陛下。”
他深深拜了下去,便有将近一半的人亦高声喊道“臣恭贺陛下”,那声音从御道边响起,又从昭亨门外滚滚而来,巨大的声浪一层叠着一层,如同潮水般朝朱绍检耳边压了过去,显示着这位阁老在朝臣中深不可测的影响力。
即使是在被当面对质的此刻,他依旧能让一半的大臣心甘情愿地附和。
就像是自己搭了台子,辛辛苦苦唱了半天,到头来风头却被另一个人抢了过去。
朱绍检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色已如同头顶愈积愈重的阴云,他仍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也没有回应那些恭贺的声音。
那些声音响了许久,才渐渐地消歇了下去,朱绍检耳边仍是嗡嗡的,以至于容嫔那十分微弱细小的声音响起时,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捕捉到。
“臣妾……有其他人证,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朱绍检缓缓地转过头看她,心里那团已经快要燃成灰烬的死火,因着这句轻飘飘的话,忽然又有了些复燃的迹象。他盯着容嫔,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说什么?”
容嫔这时不再向先前那样怯懦了,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了几分勇气,挺直了身子,抬起头来,直视着朱绍检的眼睛,有一丝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决绝,“臣妾有其他人证,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朱绍检几乎是立刻就问,“谁?”
容嫔没有马上回答,她跪在地上,将身子原地调转了个方向,面朝着那扇洞开的昭亨门,眼神忽然变得坚定起来。
众人都顺着她的目光也将视线投向那个方位,不由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那些跪在后排的官员甚至侧了侧身子,从同僚的肩膀之间探出头来,想要看个究竟。
风声呼啸了起来,将御道两侧的柏树吹得东倒西歪,有耳朵尖些的,却从那呼啸的风声中听出了些不同寻常的动静,像是铁链子拖在地上发出的声响,锒铛,锒铛,那声音渐行渐近了,众人心中不禁愈发好奇。
而后,那些跪在昭亨门外的官员,一个个竟惨白了脸,特别是那些在朝堂上混了几十年、历经了两朝风雨的老臣,面上的恐怖之色尤甚,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景象。
平日能言善辩的他们竟有好些都结巴了起来,“鬼……鬼”“大大……大”,还有些人扛不住这剧烈的冲击,直接白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至于那些年轻官员,虽脸上亦带着惊讶与好奇,但更多的是茫然无措,左右张望着,不明白这些老前辈们为何如此失态。
昭亨门内的百官望见这等不寻常的反应,不禁更惊更疑了,唯有章守约,方才还不动如山的脸上,此刻彻底失了所有血色,垂在两侧的手已经不受控地抖动起来。
朱绍检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人证,能让这帮老臣吓成这样。
门框里先是现出了章舜顷,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脚下的路上,一步一步走得极慢,手臂明显还搀着另外一个人,一袭鹅黄色的衣摆露了出来,随之是纤手却高挑的身量,那人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每一步都伴随着一声微弱的锒铛声响,而那张脸,也终于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中,缓缓显露了出来。
面若银盘,肌骨莹润,丰姿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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