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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友良缘》 110-120(第29/36页)
“你倒是说说,你是什么罪?”朱绍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吉祥将身子趴得更低了,近乎将头贴到了冰凉的地砖上,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了些哭腔,掺杂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奴婢不懂为主子分忧,是奴婢的过错。主子想去仁寿宫,奴婢却只会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奴婢实在是蠢笨至极。”
朱绍检并没有说话,吉祥知道这不是他想听的,只得飞速想着办法,忽而灵光一现有了主意,“主子要在这宫室里斋戒,奴婢的腿倒还是活的,主子有什么想问的话,奴婢可以捎带了过去。主子有什么想送的东西,奴婢也可以跑一趟腿。”
朱绍检默了半晌,终于出声道,“那你去仁寿宫帮朕带样东西。”-
弗筠看向吉祥手掌心捧着的那枚物件。那是一枚白玉做的冰壶,质地温润细腻,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莹光,一看便是上等的羊脂白玉。其上还刻着一个端端正正的“检”字,下面挂着明黄色的璎珞穗子,穗子上编着如意结,一看就是御用之物。
她并未立刻接过去,吉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意,只得再次提醒道,“这是陛下特意托奴婢给大人带来的,正合了那句诗,叫什么玉壶在冰心的。”
弗筠知他是故意说错,让自己纠正的,偏偏没有搭腔,只是换了个话题问道,“公公既然肯称呼我一声大人,那便是陛下还没罢了我的官,我也想托公公问一句,那明日的雩祀大典,我作为钦天监监副可有资格同去?”
吉祥搭好的台阶,弗筠却生生跳了下去,可真是不按常理出牌,他忍不住半张了嘴,有些为难道,“陛下虽没罢了大人的官,却还是停着职呢。”
“哦。”弗筠难掩失望。
吉祥又将手心递了过去,道,“这是陛下的赏赐,大人您接着吧。御用之物,旁人求都求不来的。”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这瞧着太贵重了些,我总得有个收受的由头吧。”弗筠依旧没有伸手去接,声音不咸不淡。
吉祥又愣住了,心中叫苦不迭,怎么每回送东西都这么难呢。他苦口婆心道,“大人您糊涂啊,陛下赏赐,没有由头也有由头,这赏赐本身便是由头。陛下心里有您,这便是最大的由头。”
他见弗筠的神色依旧是淡淡的,不为所动,知这位张大人性情古怪,不吃这一套,便又压低了声音,换了一副路数,“这是陛下随身携带的,独此一份,见之如见陛下,比通关令牌还管用呢。”
弗筠心头一动,面上却有些犹疑,“果真?”
“不信的话,大可试一试。奴婢绝不诓您。”
吉祥因顾忌着太后,只是悄悄让仁寿宫宫女将弗筠唤了出来,二人站在仁寿宫外的宫道上说话。他眼下左右望了望宫道,瞥见不远处巡视的一位侍卫,给弗筠指了指,“大人可以拿着这枚玉壶,去差使那位侍卫,绝对指哪打哪。”
弗筠仍有些将信将疑,却终于从他手里接过了玉壶,慢吞吞向那侍卫走去,还不停一步三回头,像是在确认吉祥是不是在戏弄她。
那侍卫见对面来了位女眷,只当是宫里的后妃,忙往宫道侧边避让,低着头,垂着手,不敢多看一眼。
弗筠却直直地走向他,在他面前停住了脚步,侍卫只得站住,拱手行了个礼。
“你去把那人的帽子给我摘过来。”
侍卫以为自己听岔了,茫然地抬起头来,却见面前人手里挂着一枚玉壶,其上刻着陛下的名讳,他又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她所指的那人,他离得远,只能瞧见对方是位宦官,面目隐在阴影里看不太清。他便不再犹豫,拱手应道,“是,属下遵命。”
弗筠好奇地跟着侍卫走上前去,走近了,侍卫才看见那宦官的真容,这哪儿是什么小太监,分明是陛下身边最得用的吉祥,一时怔在原地,也不知该不该去摘他的帽子。
正犹豫时,吉祥对他微不可察地使了个眼色,点了点头,侍卫又愣了愣,才紧了紧拳头,咬牙上前将他的帽子摘了下去,再也不敢看吉祥,只双手呈给了弗筠。
弗筠脆生生地笑了起来,朝吉祥道,“果真跟你说得一样。”她一边笑,一边从侍卫手里夺过帽子,走到吉祥面前,亲手替他戴了回去。
吉祥一脸诚惶诚恐地矮下身子,“劳驾大人了。”
弗筠仍看着他笑,宫灯下看美人,巧笑倩兮,明眸盼兮,与平日里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更不相同。吉祥一时有些愣神,他一瞬间明白了烽火戏诸侯的乐趣,难怪历朝历代有那么多昏君妖妃,为博美人一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呸,他怎能如此类比,赶紧将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摁了下去。
好在无人能听到吉祥的心声,他定了定神,看着弗筠脸上的笑意,渐渐觉得心宽了起来。他隐隐觉得,这位一直钻牛角尖的张大人,肯定自此就能回过弯儿来了。他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人尝到权势甜头还能不动心的,谁不想这样一呼百应呢。
“劳烦公公跟陛下说一声,我很喜欢。”
吉祥忙不迭地点头,脸上堆满了笑,“诶。大人也放宽心,等忙过明日这阵儿,陛下肯定会给大人一个好去处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弗筠笑了笑,没说话。
吉祥顺利完成了差事,便告辞而去,他走在宫道上,脚步轻快,心中已经在盘算着回去如何跟朱绍检交差,陛下听了张大人的话,定然会高兴的。
他没有回头,所以也没有看见,弗筠站在朱红宫墙之下,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掂了掂手里的那枚玉壶,嘴角缓缓泛起了一丝冷笑,与方才判若两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9章 解救人证 “母亲,我
四月二十八, 天色将明未明,晨光熹微之时,圣驾已从西苑禁门起驾, 转到正阳门大街上,浩浩荡荡往天坛而去。
沿途早已清道戒严。十步便是一岗, 官兵们手里都拉了明黄色的帷幕,将街道两侧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整条正阳门大街便成了一条不见首尾的黄色甬道, 圣驾便在这甬道之中穿行。
天坛位于正阳门外东南侧, 地处京城南郊,从紫禁城看去,恰属于八卦巳位,乃太阳光线最充足的正阳之位。自迁都以来, 历朝历代的君王都在此祭天法祖, 祈祷五谷丰登。
天坛其内又分为祈谷坛和圜丘坛, 圜丘坛便是此次雩祀所在之地, 东南西北四门各取《周易》乾卦中“元亨利贞”之意, 东门为泰元门,南门为昭亨门, 西门为广利门, 北门则为成贞门。
御驾行至昭亨门西侧, 在此停下, 朱绍检下了舆, 由导引官引着,步行走入昭亨门,穿过第一道棂星门,先至具服台,更换祭天的礼服。
所谓具服台, 是临时搭设的一顶幄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桌椅床榻屏风齐备,还安放着一座铜壶滴漏,亦有专人在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一到钦天监算好的吉时,陛下便由此处,登坛拜位。
外面,文武百官也陆陆续续,按照官级位次有序列班,四品以上在门内,四品以下在门外。
里面,近身服侍的内宦服侍着朱绍检更换好了祭祀应穿的冕服,端坐在御座前。吉祥在外兜了一圈,这时进来回话道,“在京官员都已候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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