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友良缘: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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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什么东西舔舐进嘴里。

    可他的手哆嗦得更厉害了,干脆将整个纸包连带着那层糊纸一起塞进嘴里,嚼碎了,硬生生地吞咽了下去。等他咽完,整个人顿时卸了力气,仰面躺倒在地上,用手紧紧地抓着胸口,手指蜷曲着,几乎要抠进自己的皮肉里去,像是在承受某种非人的酷刑,喉咙里逸出破碎而隐忍的低吼,像是怕被她听见一样,声音放得极低。

    弗筠不忍再看,便僵自滑坐了下来,背靠着那面斑驳的墙壁,跌坐在冰凉的地上,她捂着自己的口,同样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压抑的痛苦声音终于消歇了下来。

    她慢慢站起身来,透过窗棂看见章舜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没了知觉。她观察了一遍,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地加速,俯冲过去,用整个身体的力量硬生生地撞开了那扇破败的后门。

    随着门的轰然开启,腐朽的木屑四处飞溅,她只觉得自己半边身体都被撞得震麻了,可也顾不上,立马跌跌撞撞跑过来,跪倒在章舜顷身边,此刻才看清他并未昏迷,只是半阖着眼帘,像是失力太多才没法儿动弹。

    他嘴唇一开一合,虚弱地发出声音,弗筠忙低下头去,将耳朵凑到他唇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你不疼么?”

    “蠢货!”弗筠的声音骤然拔高了,不停地喝骂着他,然而骂着骂着,声音却渐渐变了味,带上了哭腔。

    她将章舜顷的上半身从地上扶起来,抱在自己怀里,让他的头枕在她的臂弯中,哽咽着威胁道,“你要是再瞒着我,我今晚就杀了你。”

    章舜顷唇畔轻释出一笑。

    “你还笑?”弗筠恶狠狠道。

    章舜顷叹息一声,终是和盘托出,“我见过太子了,却没答应他,他只能用这种方式……让我暂时闭嘴了。”他说得断断续续的,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仅剩的力气。

    弗筠一时怔住,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他……他怎变得如此狠心了……”

    “他若是还跟从前一般,那才是毫无还手之力。”章舜顷眼神渐渐变得尖锐起来,“若是我们狠不下心来,那受伤的只有我们,因为对方未见得会心慈手软,毕竟,他们从来也没有过。”

    弗筠犹疑道,“我们?”

    章舜顷郑重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5章 青梅竹马 真论起来,

    朱绍检最后那道喜, 终是没能贺下去,不只是因为主人公已自投太液池,不知去向, 还因仁寿宫那边来了消息,称太后旧疾发作、情势不好, 他只得暂时放下这边的一切,吩咐侍卫继续下水搜寻, 急急安排轿辇往仁寿宫而去。

    刚进仁寿宫, 便有一阵极浓的药草味顶了上来,因太后此病见不得风,仁寿宫这段时日一直是门窗四闭,浓郁的药味便在房里沉积着, 将整座仁寿宫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药罐, 闷而热, 苦而涩。

    朱绍检不禁蹙了蹙眉, 可他入殿之后环顾四周, 却未发现一丝半点儿想象中的紧张气氛,甚至连御医的身影都没瞧见, 只有太后歪坐在暖阁的炕上, 宫人们仍是静默地服侍在侧, 与平日里别无二致。

    朱绍检尚未近前行礼, 甫一跟太后对上眼, 就见她恹恹的神色中夹杂着掩饰不住的愠怒,他顿悟过来是怎么回事,心中不由浊气翻滚,上前行礼的动作也带了几分难掩的敷衍。

    太后冷冷地看着他,“看来你如今是连母后我也不放在眼里了。”

    朱绍检皱起了眉, “母后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不是让儿臣折寿么。”

    “你若是再为了那个张宁儿行事如此乖张放纵,母后倒是真的要折寿了。”

    朱绍检眉眼闪过一丝不耐,“母后从未插手过儿臣的后宫之事,如今怎的就不依不挠起来了?”

    “那你可曾为了一个女子闹得如此不成体统的地步?”

    “不成体统?儿臣倒是疑惑得很,儿臣怎就不成体统了?”

    太后见他仍是死不悔改的模样,不由气从心来,从被中伸出手来,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朱绍检,“你自己看看你这段时日在做什么!处处给章阁老使绊子不说,又一意孤行非要搬到西苑去理政,早朝罢了多久了?奏折多久没正经批过了?满朝文武见你一面都难如登天!还不顾钦天监众人反对非要保全了张宁儿的官位,如今又为了一个女人意气用事,朝自己的臣子泄愤,徐鸣珂是什么人?他父亲徐沅郴还担着南京守备一职,拱卫陪都安危,你当真不管不顾了?你这般肆意妄为,是想做真正的孤家寡人么?”

    朱绍检只听到开头便露出了看穿一切的神色,后面越听心中愈发烦躁,唇畔渐渐掬起一抹嘲讽的笑,“这些话究竟是出自母后的肺腑,还是他人的口舌?”

    “你什么意思?”太后的眼神骤然凌厉起来。

    朱绍检仍是冷笑,“儿臣就奇怪了,为何章阁老的话,母后句句奉为圭臬,儿臣做的每件事,却在母亲这里讨不到半点好处?”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冷了,“他不过是外祖当初助考的一位穷书生罢了,外祖当年遭了官司,他还急急撇清了自己,可见其人秉性,这些事母后不是不知,倒是既往不咎,非但不咎,反倒信任有加。”

    他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看着太后,“难不成母后还记挂着当年青梅竹马的情意么?”

    太后的脸本被摇曳的灯火衬得半明半暗,听到他这番话突然涨得双颊通红,胸膛间却发出类似风箱的声音。

    孔嬷嬷见状脸色大变,忙上前扶住太后的身子,一边替她顺着后背,一边朝身旁的宫人急声吩咐道,“快去拿药来!”

    朱绍检见太后这般情状,方才那满腹的怨气顿时被一阵后悔取代,他忙不迭地走上前去,半跪在炕边,朝殿外大喝一声,“快去宣御医来!”

    仁寿宫常备着哮喘之人惯用的药物,宫人很快便将药匣子捧了过来。孔嬷嬷手脚麻利地取出药粉,替太后敷在鼻下,又扶着她缓缓吸了几口。

    太后吸入药粉后,喘息终于渐渐平缓下来,双眼却充斥着许多血丝,连眼眶都微微有些湿润,虽气若游丝一般,仍是挣扎着说话,“你是真想把母后活活气死才甘心么?”

    听到如此不祥的话,朱绍检不由埋怨地叫了一声,“母后!”

    太后抬头看了眼孔嬷嬷,“哀家现下已经没事了,你先领着宫人们下去,省得人都聚在这里,哀家喘不上气。”

    孔嬷嬷看了眼太后和朱绍检,神色稍有些犹疑,还是率领宫人退了下去。

    待人都走了,太后方才继续道,“母后难不成会帮着外人说话?你是母后身上掉下来的肉,母后比谁都想你能早日独当一面,再不受任何人的掣肘,可那绝不是现在。”她的声音顿了顿,道,“你也知章守约的脾性,难道他是任人拿捏的性子么?你这会儿一意孤行搬去西苑,他竟半点儿劝阻的话也不说了?你就不觉得蹊跷?”

    朱绍检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听着,眉头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欲让其亡,先令其狂。反正各地藩王多的是,他当初能扶你做皇帝,来日未必就不能扶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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