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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友良缘》 100-110(第26/27页)
?”
问兰抬手拉下面巾,朝弗筠走了过来,半道上碰见那只挡路的木雕兔子,蹙着眉伸出脚尖将它踢到了一边,语气不悦道,“难道章舜顷进宫那几趟都没跟你提过我?”
弗筠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问兰脸色旋即耷拉了下来。
弗筠解释道,“西苑人多眼杂,许多话都说不得,他每次来也只说些无关痛痒的事。”
问兰这才稍微缓和了下脸色,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弗筠好奇地凑上前来问道,“你快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问兰便将她落入章守约之手,又被章舜顷搭救的事三言两语告知了弗筠,弗筠听后一脸忧色道,“那你留在京城岂不是危险得很?”
“还好,比你安全一些。”问兰噎了弗筠一嘴,又正色道,“不过,往后我确实只能以暗卫的面目示人了。章守约的人见过我的脸,若是被认出来,不光我有麻烦,连带着你也会受牵连。喏。”
她重新拉上了面巾,随即身轻如燕,几下轻点,便巧妙地隐身于房梁死角之中。整个人与阴影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那里藏着一个人。
难怪她跟徐鸣珂方才没有半点儿察觉,弗筠惊叹于问兰的功夫,仰起头来,冲着房梁的方向由衷赞叹道,“有你在的话,我确实安心不少。”
“我也只能护你在宫外的安危,进了宫我可就管不着了。”问兰的声音从墙角飘下来。
弗筠浅笑道,“进了宫就靠我自己挣命了。”
问兰果真安安稳稳当起了暗卫,一整天下来都窝在房梁上不肯下来,只有吃饭时被弗筠软磨硬泡着下来快速塞了几口吃食,那位婆子和丫鬟迄今仍不知道自家房梁上还住着一人。弗筠暗暗觉得好笑,也不再管她。
明日是她作为监副上任第一日,必然还有些预料不到的风波在等着她,为了养精蓄锐,她早早盥洗好便准备安歇。
吹熄了灯,满室沉入一片温柔的黑暗。月光透过窗纸渗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朦朦胧胧的银白。睡意还没彻底袭来,弗筠却突然听见了房门被推开的声响,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扎耳。
弗筠睡意在一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她悄悄起身,轻轻地掀开床幔一条缝隙,见房中突然出现了一抹极其高大的身影,分明不是问兰的,正踮着脚一步步朝她走来。
弗筠不敢发出声响,只得悄悄放下床幔,又不声不响地缩到了床角最深处,拿出预先准备在枕头下的匕首,紧紧地捏在手中,刀尖冲外,对准了床幔的方向。
脚步声渐渐近了,只见床幔微微一动,漏进来一线月光,一只手臂随之伸了进来。
弗筠仍屏息未动,直至那人将上半身探了进来,整个轮廓在黑暗中渐渐显形,她立刻毫不犹豫地冲着他的胸膛刺过去。
一阵疾风袭来,那人身形极快,险之又险地将将闪避过去,忍不住出声,“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正处于恐惧极点的弗筠听到他的声音和语调,整个人先是僵了一瞬,随即一种被耍弄的感觉涌上心头。如释重负之余更多的还是生气,便将匕首直接朝他扔了过去,那匕首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她不悦道,“谁说你是我亲夫了?”
章舜顷弯腰将那把匕首从地上捡起来,再度撩开床幔,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弗筠坐在床上,却只给他留了一个后背,便知道她又生气了。章舜顷无奈地笑了笑,从背后轻轻拥住她,弗筠轻轻挣扎着,嗔道,“你出去!”
章舜顷只得牢牢箍着她,任她在自己怀中扑腾,手臂却纹丝不动,“你方才刺的地方十分准,正中胸口,要是出手再果决一些就很好了。但是丢了匕首可是大忌,若是有人模仿我的声音呢?你现在岂不是小命不保了。还有,将后背留给敌人也是大忌之一,懂了么?”
弗筠渐渐安静了下来,仍有些不忿,“你是拿我练兵呢?”
“警惕心强些,总不是坏事。”
弗筠总算转过身来,借着月光将他好好打量了一番,章舜顷也除去衣履上了床,揽过她的腰肢,拥着她躺下,弗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笑着打趣道,“你不是说相见无由吗?怎的眼下就有‘由’了?”
章舜顷轻声一笑,“见自己心爱的人还需要什么理由?”
“油嘴滑舌。”弗筠嗔了句,一双眸子弯弯的,在暗处竟也显得十分晶莹。
章舜顷十分认真地看着弗筠,伸出手指细细摩挲着她的脸颊,没人能比此刻的他更加体会到失而复得四字的含义。
他忍不住重重地将弗筠嵌在怀中,下巴深深抵着她的颈窝,心中竟浮现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他俩能拆了骨,将血肉塑成一体,那该有多好。
弗筠却被他箍得有些难受,只觉呼吸都有些不畅,忍不住挣扎了下,章舜顷觉察出来,忙松开了她,低头看着她,声音里带了几分小心,“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可是伤口又疼了?”
“早就不疼了。”弗筠摇了摇头,又道,“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留下了许多疤,院使说过什么灵丹妙药都不济事,可吓人了呢。”弗筠煞有介事道。
章舜顷浑不自意,“是么。有多吓人?让我瞧瞧。”
他说着,便翻身坐起,伸手往床头摸寻火折子,一点橘黄的烛光顷刻间盈满了东边的卧房,他借着床头灯光,便伸手要撩开她的寝衣。弗筠忙握住他的手,往房梁看了一眼,“问兰还在这里呢。”
“她早就走了。”
“难怪你能大摇大摆进来。”弗筠后知后觉悟过来,“你俩又是何时通的气?她现在怎么成了你的侍卫?就听你调拨呢?”
章舜顷笑了笑,“那还不是我有威望,得人心。”
弗筠嘁了一声,将头偏到一边去。章舜顷伸出手指捏住了她寝衣的系带,弗筠却又攥住了他的手,借着烛光深深看到他眼底。章舜顷不禁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弗筠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松开了手,由着他轻轻地褪去她轻薄的衣衫。
他手心端着的那盏油灯,将床幔里面照得暖暖的,也一寸一寸地照亮了弗筠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最骇人处莫过于她那条伤势最重的小腿和手臂,被五花八门的伤疤占据,有烙印一般深深凹陷进去的齿痕,有交错的缝合印记,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蜈蚣趴在皮肤上,还有一片诡异的塌陷处,像是被生生刨去了一块肉。
章舜顷能看出哪里是被豹齿深深嵌入的地方,哪些是被撕扯的地方,哪些是被咬碎的地方。
烛台的灯光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章舜顷捏住了自己掌灯的手腕,可那灯芯仍是颤颤巍巍的。
一道极轻的笑声响起来,章舜顷方才回过神来,迟缓地抬眼看向弗筠,她面上一点儿异色都没有,还拘着笑,“我听西苑的宫人,你见到我受伤时径直晕了过去,我还当她们是开玩笑,没想到你胆子果真这么小。”
章舜顷也想挤出个笑来,缓和下气氛,可他脸上的肌肉僵僵的,笑起来竟比哭起来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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