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友良缘》 70-80(第7/15页)
出乎她们意料的是,院中并未同预想中那般杂草丛生,相反,地面干净整洁,连一片枯叶都难寻见,墙角几株腊梅暗香浮动,显然经常有人精心打理维护。
弗筠和问兰深感意外地对视一眼。
主院亦是五间上房的格局,但比弗筠所居的西院要轩敞气派得多。
正屋房门紧闭,挂着一把黄铜锁,弗筠低头费心研究锁钥机关,拨弄了半天没找到开锁之法,正惆怅时,忽听吱呀一声轻响,她扭头,只见问兰不知用什么法子,已经打开槛窗,冲她无声招手,便立刻走了过去。
问兰动作轻盈利落,单手在窗台上一撑,落地时悄无声息,仿佛一片羽毛。
弗筠学着她的样子,却略显狼狈。
她个子比问兰矮些,腿跨上窗台后,脚尖够不着里面地面,只能半爬半滚地往里探,落地时没控制好落地方位,“咚”地发出一声闷响。
“腿真短。”问兰冷眼旁观,开口讽刺道。
弗筠愤恨地横了她一眼,却也顾不上斗嘴,便去探查房中情形。
她们落脚的这间房是书房,靠墙立着高大的书架,正中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面似乎还整齐地摆放着文房四宝。
她走至书案,伸手轻轻摸了一把,捻了捻手指,指腹却无厚厚的粉尘颗粒感。
是夜无月,她正想借着窗外微弱的星光仔细辨识确认时,在黑暗中早已将她动作无碍收入眼底的问兰,替星光开口道,“没有灰。”
弗筠心中疑窦更甚,两人不再多言,默契地兵分两路,翻检起来。
大长公主生前的许多旧物,用过的妆奁、一摞摞手抄的佛经、甚至还有些孩童玩意,都被人原模原样地妥善封存着。
瞧这情形,应当跟生前也无两样。
大长公主故去也有十余年,能将这些寻常旧物保存得如此完好,纤尘不染,绝非偶尔打理所能做到。
弗筠心情有些复杂,暗犯嘀咕,“难不成章阁老还真是个情种?”
她愣愣地拿着一个木雕兔子出神,忽听问兰以微弱的气声道,“有人来了。”
弗筠侧耳细听,果然听到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朝这处院落而来。
“走还是留?”问兰问道。
“当然是留了,看看有什么玄机。”弗筠答道。
问兰立刻轻点墙身,几下便轻盈地攀上了高高的房梁,一身夜行衣完美地隐身在暗中。
弗筠迅速环顾四周,矮身滚进床榻之下,她尽量蜷缩起身体,借着狭窄的缝隙,窥探着外间的动静。
一阵开锁的响声后,屋里陡然一亮,有人提着灯进来了。
不过,那灯光似乎是透过细纱罩子滤过的,光线朦胧而柔和,照不透五间上房,最两侧的卧房和书房大半笼在暗处。
一双穿着家常黑色云纹棉履的脚,停在堂屋的圆桌旁,似是坐了下来,许久未动。
就在弗筠以为他怕是坐在桌边睡着时,忽然传来一道悠长的叹息,接着就见那双鞋直直地冲着她这边而来。
随着他的趋近,原本隐在暗处的卧房也骤然亮堂起来。
弗筠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捏紧了早就藏在手里的簪子。
那双鞋走至距她一臂之遥时,突然停了下来,而后鞋尖缓慢地调转了方向。
弗筠微不可察地暗暗舒出一口气。
身上架子床似乎有轻微的响声,似是那人坐在了床上。
弗筠搞不清楚他的意图,只能屏着呼吸按兵不动,跟时间悄悄抗衡。
她沉着气通过床隙观察,见那双鞋静静地摆在床边地上,空荡荡的,主人已经上床。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响声,还有被衾铺展时带起的风声,接着“呼”的一声,房间里唯一的灯灭了,眼前再度陷入昏暗,床上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弗筠终于意识到,他怕是要在这里歇觉。
有正院房门钥匙,且能明晃晃走进来,还在除夕夜登上大长公主床榻的人,除了章守约也再无他人了。
真是有意思,兜兜转转,今夜他们注定还是要见面。
一想到苦苦接近之人,此刻与她只有咫尺之隔,弗筠血液都烫了起来,可再一转念,她的身体便冷了下来。
眼下,高枕无忧的是他,而藏在暗处被迫苟且偷生的也还是她。
五年前是这般,五年后亦没变。
弗筠僵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只得侧耳倾听着他呼吸的节奏,可她听了许久,床上之人的呼吸仍是纷乱,身体不停辗转,似是难以入眠。
时间一点点流逝,她的睡意却不合时宜地漫了上来,眼皮开始不由自主地上下打架,只能用簪子头戳着自己保持清醒。
然而这点儿微弱的抵抗,终是抵不过身体的极度疲惫,她的眼皮还是不受控地闭了起来。
意识朦胧中,她的身体似乎被拽了出去。
弗筠心头警铃大作,正想调用身体最后的一丝理智逼迫自己睁开双眼、反杀自保时,脸颊忽然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像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扇了一下。
“快醒醒。”是问兰的声音。
紧接着,大腿外侧袭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沿着全身的经脉直冲脑门,弗筠差点痛呼出声,猛地睁开双眼。
眼前的一瞬清亮,让她看见了作祟的根源。
就见自己掌心攥着的那枚簪子,正直直地插在大腿上,在昏暗中隐约可见颤颤巍巍的簪头。
好在问兰挑了块没有多少血管的地方,并没有造成鲜血飞溅的血腥场面。
但她下手也太狠了!
弗筠痛得眼前发昏,将那枚簪子缓缓拔出,虚弱地由问兰搀扶起来。
站起来后,她便看向那躺在床上的人,房中昏暗,她努力睁大了眼,也看不清其容貌,只能从沉稳均匀的呼吸声中断定他应是已睡着了。
方才她们俩动静也不算小,章守约却依旧睡得极酣沉,没有半点儿转醒的迹象,弗筠不免想起她那莫名涌上的睡意,便知是迷药的功效。
就在她目不转睛得盯着黑暗中的那团人影发愣时,忽然问兰在她耳畔幽幽低语,“现在杀他是个好时机。”
问兰声音本就偏低偏冷,微带沙哑,低声更有些蛊惑的意味,弗筠内心竟真有过一瞬动摇,可她凝神了许久,便开口道,“杀他倒是容易……可杀了他也不能帮你主子当上皇帝。”
问兰冷笑,“你倒是忠诚。”
弗筠不言,只慢慢蹲下身来,将地上残留的血迹细细擦净,而后便往外走。
问兰却拦住了她,将她拉到衣架旁,上面随意搭着一件男子穿的深青色家常锦袍,显然是章守约睡前脱下的。
“你闻闻。”
弗筠依照问兰所言,凑上前去皱着鼻子嗅了嗅,一股幽香立刻袭了上来,香气虽然清淡,却像绸缎般润滑,萦绕不散。
有些木质的温厚,又带着辛暖的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