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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友良缘》 30-40(第11/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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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趋近水面时,雾气愈浓,一对交颈鸳鸯,痴缠着难舍难分。
弗筠似是吃了痛,眉心攒成一团,用力地掐着章舜顷的肩头,平整的指甲掐出一弯弯月牙。
章舜顷亲着她的唇角和脸颊轻声安抚,“别怕,放松些,我不会伤着你的。”
弗筠深深吐纳,喉咙里突然逸出一道略显尖厉的叫声,平整的水面被乍然的响声震起了挥之不去的涟漪,水波荡漾,剧烈的水花一浪一浪地拍打到池边,溢出到岸上,留下一大滩水渍。
侍立在外的丫鬟只听浴房里像是闹了水患一般,哗哗作响,还夹杂着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直欲将耳朵塞上棉花,将头埋入墙缝才好。
只有过来人的夏嬷嬷脸上喜气洋洋,从容地命人准备好替换衣裳,而后望着繁星遍布的天,似是自言自语道,“如此殿下也可放心了。”
只是她们都没预料到一等就是后半夜,一把年纪的夏嬷嬷实在经不起熬,被丫鬟们劝着回了屋里休息。
门口的两个丫鬟打着呵欠,打一会儿盹,又睁一会眼,脑子昏昏乱乱的,也说不上是几更天,终于听到门里传来公子的吩咐:“拿换洗衣裳来。”于是赶紧低着头,把早已备好的两身衣裳往门缝里递。
不久,门被打开,两人也不敢抬头,只用余光瞥见似是公子抱着弗筠姑娘出来,便进浴房去打扫收拾,突然脚下一滑,幸好相互搀扶了一下,才不致跌倒在地。
低头一看,是踩到了一摊湿透的衣裳,再一瞧,地面上漫了水一样,竟无一丝干处,而原本摆在墙边的矮榻,不知为何移动了位置,歪歪斜斜地拦在大道上,搭衣裳的衣架也被掀翻在地。
似是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打斗。
作者有话说:
就要女主衣冠楚楚,男主不着寸缕!
第38章 挚友决裂 “可你一味
弗筠睡得不甚安稳, 梦境中,她被投入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炉内烈焰滔天, 浑身灼热难耐,空气都被热气席卷而走, 她闷得喘不上气,忪忪睁开了眼睛。
眼前像是蒙了一层蟹壳青的纱, 带着雾蒙蒙的灰点, 房间仍沉浸在黎明前的昏暗里。弗筠眨了眨眼,那些温热感却并未随着清醒而消散。
那个不断散发着热气的源头就在她的身后。
章舜顷的胸膛紧密地贴着她的后背,手臂如铁箍般焊在她的腰身上,连腿也横压在她的下身, 用身体构筑了一个无处可逃的温暖牢笼。
弗筠不耐地挣了挣, 章舜顷随之转醒, 哑着嗓子道, “再睡会儿吧, 还早着呢。”
“你离我远些,热得我睡不着。”一出声, 她才惊觉自己的嗓音也喑哑得不成样子, 遂使劲儿清了清喉咙。
章舜顷手臂一抬, 将盖在两人身上的锦被掀开大半, 随即又更紧地搂了回来, 似醒非醒地呓语:“这样就不热了。”
九月的天透着微凉的秋意,弗筠浑身只着一件单衣,被掀了被子不免有些瑟瑟,可身后的温度却灼热不减,又冷又热, 睡意一下子跑了个干净。
趁着章舜顷不觉,她毫无预兆地弹起身来,挣脱了他的怀抱,另扯了一床被子,翻身向床里睡去。
章舜顷被她一惊彻底清醒过来,见她将自己裹成蚕蛹滚到了最里边,恨不得有穿墙术可以离自己更远些,一股说不清是气恼还是无奈的笑意涌上心头,“你还真是穿上衣服就不理人了。”
弗筠一动不动,似乎又睡了过去。
章舜顷眸色暗了暗,伸手探进那裹紧的被子,稍一用力便掀开,顺势滑了进去,重新她捞回怀中。
弗筠挣扎着要远离他,可此处已逼近墙边退无可退,只好老实下来。
这人一旦清醒时,就硬地跟块石头一样,非得把他气出个好歹来才肯罢休。
唯有昨晚缠绵悱恻、意识朦胧之际,她才像褪去了那层坚硬的外壳……他白日还以为弗筠讨厌他的身体、他的接触,事实证明他是大错特错。
可他仍是想不明白弗筠的异常究竟是因何而来……
章舜顷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嗅闻着发丝香气,沉声道,“你到底在别扭些什么?”
弗筠脸埋在被子里,瓮声道,“我没有……”
一丝念头猝不及防窜入脑海,章舜顷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不会还在想着徐鸣珂吧?”
弗筠许久没出声,章舜顷心不受控地凉下去。
就在那寒意快要冻结他所有思绪时,弗筠终于有了动静,她翻了个身,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身,将脸贴在他胸前,低喃道,“你别瞎想了。”
这主动的亲近,若在平时,足以让他心旌摇曳。可此刻落在章舜顷眼里,莫过于欲盖弥彰,心里沉得更厉害了些。
弗筠依偎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像是重新睡着了。章舜顷探究的眸子一直落在她的睡颜上,试图从中窥见一丝真相的端倪,可结果注定是徒劳无获的。
再无睡意,章舜顷悄声下了床。
这些时日一直拖延着不敢面对的事情总该有个了断了。
他没有在魏国公府找到徐鸣珂,打听后得知,他自从上次跟徐沅郴因婚事吵了架后便搬离到别院居住,于是辗转来到了城西别院,正是那处徐鸣珂曾邀弗筠养伤的地方。
徐鸣珂生母出身徽商,去世后将自己名下的产业住宅都转移给了徐鸣珂,此处别院算是他母亲留下的产业,典型的江南园林,亭台楼阁参差错落,花木扶疏移步换景。
章舜顷还是头一次来,只能由仆从带路,来到一处三面临水的敞轩。他甫一踏入房里,脚步便是一顿。目光被正堂挂的一幅玉面观音画像牢牢攫住,闪过一丝错愕。
“你来了。”
章舜顷循声望去,徐鸣珂从里间踱步而出,面容清减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疏离。
徐鸣珂顺着章舜顷方才的视线,也看向那幅画像,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这幅画像我那里多的是,前些日子弗筠问我要了一幅,你若是想要,我也可以送你一幅。”
徐鸣珂向来把体面看得极重,宁肯打碎牙往肚里咽,也甚少把矛头伸向别人。
这句话看似没有问题,可章舜顷听在耳中,却觉得字字都像是裹着棉布的细针,轻轻柔柔地刺过来,让他坐立难安。
章舜顷走到徐鸣珂面前,放弃了所有迂回,开门见山道,“我是跟你隐瞒了弗筠的去处,我存了私心,要打要骂随你处置,我没有丝毫怨言。”
徐鸣珂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的猜测被对方亲口证实,他仍感到一丝不敢相信,“你是为着这个才想方设法阻挠弗筠跟我在一起吗?”
“不是。”章舜顷立刻否认道,“一开始我怀疑她包庇罪犯,生恐你引火上身、识人不明,这才出言相劝……”
“那后来呢?”徐鸣珂打断他,直视章舜顷眼底。
章舜顷喉结上下滚动,避开徐鸣珂的目光,看向窗外摇曳的竹影,“她为救我受了伤,此生不能再有身孕,我合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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