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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友良缘》 24-30(第5/11页)
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指节在屏风的木框上轻轻扣了一下,“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
屏风后,大夫伏案写药方,弗筠有气无力地躺在榻上,半干的头发顺着矮榻垂落到地面。
白玉一般的脸如纸一般,眉心的朱砂痣是脸上唯一的艳色,章舜顷不自觉盯着她的眉心看。
人在情急之下可以忽略许多事,然而一旦清醒,又得恪守着不越雷池的距离,兼着那些早在心头叫嚣不停的怀疑和困惑,也冲破阻碍来到台面,明明白白地横亘在二人之间,使得章舜顷不能上前一步。
大夫疑惑地看着杵在屏风旁的那人,将写好的药方递给了他,并叮嘱了服用的事宜,才背上药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等到船舱里只剩下二人,弗筠才开口打破沉默,“大人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现在说话并不妨碍。”
章舜顷终于对上了弗筠的眼神,她眼帘无力地半垂下来,眼神却如明镜一般清亮,像是能洞察他的所有心思。他走上前来,坐到榻边,问道,“身上还疼吗?”
弗筠不期他的开场白竟是这句,愣了一愣,“好些了。”
画舫已驶入了秦淮河热闹的河段,两侧多了些撑着竹排卖吃食的小贩,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颇有些烟火市井的热闹。
章舜顷似是被那些声响吸引了去,侧耳听着,久久未再继续言语。
“大人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吞吞吐吐了。”弗筠轻轻笑了一声,“你是想问我为何要救你吧?”
章舜顷坐在迎光处,琥珀色眸子被日光映成近乎透明的颜色,透着些许异人的鬼魅气。
弗筠被那双眸子吸引了去,定定看着他道,“因为救了你我才能活下去。我的那些小把戏或许能暂时唬住希白,可他一旦反应过来,肯定会杀了我泄愤。跟着大人,虽然会受点伤,但是能保条命啊。”
章舜顷反问道,“你怎么就断定我不会杀了你泄愤呢?”
弗筠笑了笑,“大人要是真想杀我,把我丢在秦淮河里喂鱼不就好了,还犯得着一路带着个累赘逃生吗?”
又是这种尽然被她拿捏、毫无招架之力的熟悉感,轻易就拆穿了他的虚张声势,章舜顷心里有些烦躁,依旧板着脸道,“我哪里能这么轻易让你死了?岂非太便宜了你。”
弗筠叹了口气,“大人还真是冷酷无情得很呢,不管怎么说我都救了大人一命,为此还流了半身子血,大人怎么一点儿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呢?”
章舜顷额角一跳,冷着脸提醒她道,“你当我忘了吗?你一开始可是想杀我的。”
弗筠微微偏了偏头,一脸委屈道,“大人,我没想杀你。要是不把戏做得真一些,他肯定觉得我们是一伙的,指定当场杀了我们灭口,哪里会有斡旋求生的机会呢?”
“……所以你是故意的?”章舜顷上扬的语调里尽是怀疑,她那时眼神里的阴冷并不掺假,若说是演戏,那她的本事也太炉火纯青了些。
弗筠点了点头,“我可是牢记着跟大人的约定,既然同路,就要同生共死,否则我完全可以趁着大人昏迷的机会,跟凌仙一起趁乱逃跑的嘛,也不必发射那枚信号弹喊救兵,要是我真有异心,那不是自投罗网?”
这话倒是不假,她放弃了求生的机会留了下来,为此还差点儿把自己性命交代了,章舜顷脸色稍稍缓和,但他疑惑未消,又问道,“你怎么知道今日会有日食?”
“大人不是看过我的书房嘛,算卦相面,夜观天象,都略通些皮毛。”说着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章舜顷凝视着弗筠,眼神像无波暗邃的深潭,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漩涡,似是在分辨她这套说辞的真假。
弗筠坦然地迎接着他的注视,没有半点儿心虚的模样。
突然,章舜顷的身子轻微晃动了一下,似乎是画舫触了岸,他也顺势移开了自己的目光,“该上岸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她跟我走 终于从那个
弗筠掀开薄衾, 勉强撑着身子从榻上坐起来,发愁如何拖着虚弱的身体下榻,章舜顷似乎毫无察觉地起身走了出去。
她只来得及看见一片绛紫色衣角荡过屏风, 在绢帛上留下一道水痕,叹了口气, 便自食其力地去摸那双湿漉漉的鞋子。
刚一弯腰,小腹受了挤压, 又开始坠坠的疼, 弗筠只好直起身来,捂着小腹强自喘息。
弗筠突然有些后悔,也不知道她这般牺牲值不值,别是救了头白眼狼。
正暗自腹诽着, 章舜顷折返了回来, 一眼就看见她那双被被水泡得发白的玉足, 在衣摆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瞬间脸色大变, 慌乱地转过身去,“你怎么没穿鞋?”
弗筠对他的如临大敌, 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我肚子要疼死了, 没力气穿。”
章舜顷欲走又停, 叹了口气, 走至榻边蹲下身来,伸手便握住了她的脚腕,掌心的温热立刻贴上来,弗筠甚至能感觉到他手掌的形状,下意识地将脚往回缩。
章舜顷感受到她的挣扎, 阴阳怪气道,“这不是挺有力气的吗?”
弗筠别过头去,略过那丝不自在,干脆大喇喇地任由他服侍着自己穿鞋,然而,眼睛虽然可以故意不看,脚腕的温热触感却无法忽视。
章舜顷十分规矩克制,不该碰的地方一点儿不碰,除了握着脚腕借力,便只在提鞋时不可避免地碰了下脚踝。
蜻蜓点水一般的触碰,余温却莫名灼热、挥之不散,连穿湿鞋的不适感都被盖了过去。
弗筠只好将视线定格在屏风的刺绣花样上,琢磨飞针走线的门道。
“我让柳衙内帮忙叫好了马车,再稍等一会儿吧。”章舜顷帮她穿好鞋,便也坐回了榻上,跟她隔着一段距离并肩而坐。
弗筠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问道,“柳衙内人呢?我怎么没见到他。”
“他受了伤呢。”
“啊,他怎么也受了伤?难道是希白的人追到船上来了?”弗筠惊讶不已,然而章舜顷脸上无丝毫担忧之色,唇畔反而勾起一抹近乎揶揄的嘲笑,她顿知自己被耍弄了,气得瞪了他一眼。
“柳衙内人在哪里,我总该亲自对他道声谢的。”弗筠坚持道。
章舜顷缓慢地起身,找到了在船头忧郁赏景的柳景琇,面无表情地传了话。
柳景琇装狠剜了他一眼,才整整神色进了船舱,见到弗筠后,心里的憋屈便一扫而空,缠着她一番嘘寒问暖,又问起她的遭遇。
弗筠捡些无伤大雅的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通呼卢阁的动乱,听得柳景琇脸上喜怒哀乐轮番上演,又是目瞪口呆,又是拍手叫好,又是哀叹连连。
弗筠被他生动的表情逗得直乐,连疼痛也缓解了不少。
柳景琇听到陈妈妈也丧命于那场意外,心头动了念,便道,“现下晓花苑无人掌管,定是一团混乱,你又受了伤,也不知有没有人能顾得上你,不如你跟我回家养伤?”
弗筠凝眉沉吟,似是在认真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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