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贡: 9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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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

    颜延颔首。

    没有对话,没有停留,赵抚衡大步流星,但是双方心知肚明——颜延去御史台提人,并非没看出是赝品,既然真秦王没有现身,他就赌了一把,将赝品小倌带上立政殿。

    比之龙武卫大将军明目张胆的选边站,颜延非常克制,但是起了大用。

    这份心思,赵抚衡暂时记下,当务之急是带无苔去寻裴家父子。

    穿过重重殿宇与高墙夹道,赵抚衡出皇宫丹凤门。

    白弥王紧急献上马匹,同时派人去鸿胪客馆找裴神医父子。

    赵抚衡抱苏无苔上马。

    五十多位王公不便纵马皇城,原地恭送他们离开。

    马蹄风驰电掣,直奔秦王府,皇城官员与京城百姓都看到天空黑压压一片——仙鹤与鹰群朝皇城东面飞去。

    所有人都引颈望天,唯有赵抚衡途经的皇城御道,穿行的几个坊市,亲眼见证祥瑞追随秦王殿下的马匹。

    一匹骏马,一对璧人,天命跟随。

    沿途百姓纷纷跪拜,他们不知道马上男女是谁,但是天命加持,见者增福,而后草原王公渐次跟来,一路上昭告天下——

    天命所归者,乃是草原神女转世,大越皇帝亲封的天女,秦王府的正妃,名副其实的天命之人!

    消息瞬息千里,满城百姓奔走相告,纷纷瞻仰,纷纷记起两个月前的上巳节——秦王殿下夺得宠妃,而后宿疾痊愈、出巡削藩,原来当日秦王不惜与东宫相争,争的是转世天女,帝国战神有天女庇护,这才是珠联璧合,天造地设!

    京城百姓无不朝鹰群移动方向跪拜。

    苏无苔在赵抚衡怀里,听不到马蹄响,也听不到道路两旁百姓的跪拜呐喊,虽然他们好像都在看她,可是究竟为什么要看呢?

    还有王爷速度好快,拥她好紧。

    苏无苔侧身在马背上,紧紧抱住赵抚衡,她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想说她看到娘了,她长得跟娘一模一样,娘好凶也好温柔。

    想夸她好能干,送去药丸是不是特别管用。

    想问他收到信高不高兴。

    还想说她刚才认出有人假扮他,狠狠教训了那个人。

    想了想,她用力在赵抚衡捏不动的狼腰掐一把——

    她还要骂他,骂他教她在东宫说的那些话,她才不要逛玉郎轩,不跟别的男人睡,她只要他,她要狠狠踹他。

    苏无苔脑子吵翻天,耳畔却无声无息,她听不到赵抚衡的心跳,耳朵贴上他胸口,又因为颠簸而贴不稳。

    一路疾驰到秦王府。

    谢槊早就从仙鹤飞翔的方向看出端倪,率领人马回府。

    赵抚衡抱苏无苔下马。

    两只仙鹤忽地一飞冲天。

    鹰群像是受到指引,齐齐飞向海东青的鹰坊,犹如拜访王者卸甲归息之地。

    “恭迎王爷、娘娘回府!”

    谢槊等人精神振奋,想立刻派人去鸿胪客馆接人,却发现赵抚衡状态不对。

    苏无苔再见谢槊,心想现在危机解除,终于可以好好感谢他,赵抚衡却只顾回府,边走边问:“裴氏父子安在?”

    “回王爷的话,在鸿胪客馆。”

    “去请!”

    赵抚衡语声急切。

    谢槊没有抬头,看不见苏无苔脸肿着,正要领命而去。

    “等一下。”赵抚衡忽然顿脚,想到一丝不对劲。

    裴叔夜今日看他的眼神不大对,还数次在无苔需要的时候,领百官下跪。

    “三人都在鸿胪客馆?”他不放心地问。

    “只有父子二人。”谢槊立答。

    “那你去左相府邸,请神医过来。”

    赵抚衡说完即去。

    谢槊愣在原地,脑子转了一个弯——神医家族是小娘娘的父族,现在王爷说去左相府邸请最后一人……小娘娘的父辈在左相府邸?

    左、相、府、邸?

    谢槊目送自家王爷和小娘娘离去,喉咙莫名发紧。

    “我出去办点事,你们守好王府!”

    谢槊常在外面行走,今日是第一次——他不断回头,生怕被人尾随。

    秦王府空空荡荡,近卫在外围守护,鹰群渐渐向书房靠拢,似乎是察觉到之前的血腥气,他们警觉地立在屋檐与屋外树木,蓝色的鹰眼不断警戒四周,不时发出短促的警告性鸣叫。

    书房的门窗都被破坏,赵抚衡一眼看出来——姜普他们离开之后,有人潜入秦王府争夺无苔,且来人绝不在少数。

    一步踏过血腥,血腥都往房门口汇聚,赵抚衡看惯了战场生死,却在此刻一步一颤。

    原来如此,是他没有保护好无苔,无苔定是在这场争夺中被人抢走。

    什么人抢走她?对她做了什么?掌掴她?还弄坏了她的耳朵。

    赵抚衡抱紧苏无苔,踢开房门,屋里倒是一丝不乱,只是桌案上摆开的纸上有小小的脚印,脚印正好通往开启的窗户。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看出无苔是为了保护房里的海东青他们,自己跳了出去。

    “无苔。”

    赵抚衡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苏无苔在他怀里,点头,同时轻轻地“嗯”一声。

    她一直在看他的表情,他的观察与分析,通通看在眼里,他一点点失去颜色的脸,一点点泛红的眼睛,她看得清清楚楚。

    “今天是我的生辰。”她觉得他不应该是这样的表情,抬手捧住他的脸,问:“你不高兴吗?”

    她觉得自己声音轻轻的,分毫没察觉自己脖颈青筋都鼓了出来,是声嘶力竭在跟赵抚衡喊。

    赵抚衡耳膜鼓动,看她脸上还故作轻松,竭力隐瞒自己听不见,别过脸深深喘了一口气,牵引肌肉提起嘴角,才回头。

    “高兴。”赵抚衡用力点头。

    “孤高兴。”他放到床榻,坐在床沿。

    交颈,相拥,肌肤贴着肌肤,耳鬓厮磨耳鬓。

    赵抚衡的心尖在颤。

    他有好多话想告诉她,想说因为她送的信、罗袜和药,他缓了过来,及时与隔壁囚室的小倌人互换身份,今天才能一举制胜。

    她是他的福星,是他的命。

    赵抚衡想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无苔不想被他看出听不见,他该怎么办。

    ——

    政事堂。

    新上任的尚书令与左相,正闭门密谈。

    裴叔夜跪在武景云面前,将他如何夺来无苔,又如何用一顶小轿将她送给东宫,而后无苔被杜贵妃的人带入宫,后被月儿救走,带去立政殿……

    桩桩件件,他老实交代。

    武景云想到苦命的女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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