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贡: 9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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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赵抚衡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形。

    自从在武县承香殿听荇芝提到“捏骨之术”,他就设下老宫爹这一步棋,防备母后。

    有瓮不假,可他更希望母后迷途知返,为无苔压一压身世, 如此他才能尝试让无苔接触母后,盼一盼母后与宸妃的宿怨能因他和无苔而消弭。

    母后执迷不悟,赵抚衡别无选择。

    天色渐暗的时候,赵抚衡亲自到府门劝退白弥王等人。

    雄鹰不肯去,他们便派遣驯鹰师, 送来一笼一笼的松鸡。

    用过晚膳, 赵抚衡“客气”请走裴家人, 终于可以和苏无苔独处。

    苏无苔很无奈,她听不见,但满耳都是大伯凶赵抚衡的声音, 想说他两句, 又在目光触碰的一瞬间, 觉得没人真好, 她要爬他身上去……

    完蛋。

    她竟是这样的孙女、侄女,心里只有王爷,只想和他做夫妻, 还急不可耐。

    红肿脸颊用过药,早已消肿,此刻娇娇妖妖地泛出旖旎,雪肤花貌,自是小女儿情态。

    赵抚衡站在床边,挡住烛火,指尖轻轻抚摸烫手的小脸,小脸的主人不安分,小手盖上来,似沉溺,似探索,缓慢移动,在他摸她的手背上游弋。

    顺着手背,指尖翘起,落下,如雨点,细细密密挥洒,洒向手腕,钻入亲王的锦袍。

    柔软的手,变成了冰凉的蛇,缠绕赵抚衡手臂,苏无苔原本靠坐着,此刻慢慢跪起,慢慢将手顺着他臂膀攀援,确认五条伤疤已经愈合,便攀上肩膀,配合站起来的动作,手从交领钻出来,将他的袖袍卷入自己的臂弯,与他同穿一件衣衫,两手在他后颈交扣,脸也埋入赵抚衡颈窝。

    两瓣柔软的唇,擦过颈侧绷得像石头的肌肤,停靠赵抚衡的耳朵。

    苏无苔先嗅了嗅他的味道,抱紧,闭眼,缓缓张开唇,吐气:“夫君。”

    赵抚衡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太响亮。

    如雷霆。

    遭受雷击又活下来的赵抚衡,终于被无苔接纳为夫君。

    他没有说话,他甚至没来得及环住她的腰,就这样猝不及防,她总是不在预料。

    “你可以对我行使夫君的权利了。”苏无苔将她搂得更紧,两条腿离开床榻,缠他的腰,彻彻底底将自己交付给他。

    赵抚衡将脸深深埋进她发丝,嗅她的清香,鼻尖与唇瓣的热气透过发丝侵入肌肤,缠在他身上的苏无苔嘤咛一声,瑟缩。

    缩了,她立刻回来。

    好痒,但是苏无苔喜欢,这么久不见,她有好多事好多话要告诉他,可今天是约定的日子,见到了娘,王爷的伤也痊愈,所有心愿都实现,就只剩最后一件事——被她从汤池压到今晚的那件事。

    然而今夜不行。

    裴家父子口径一致——同房耗竭肾精,是遗患无穷的伐生之行,治疗期间绝对禁止。

    赵抚衡只好抱她到桌案,沾一点她送服通气散的酒,用手指写:不可。

    苏无苔的小眉头一下子拧成麻绳——为什么?!

    又是一声吼,门窗都在抖,门外的谢槊迅速领近卫走远,抬头望月。

    因为床太小。

    赵抚衡继续写:等椒房殿重建之后,我们再大婚。

    苏无苔回头一瞥——床确实有点小,看起来也不太结实,海东青和小白兔都朝这边看,一蓝一红两双眼睛,巴巴瞅。

    它俩就挤一起虽然不太占地方,但是照王爷那折腾劲……

    苏无苔眼珠子滴溜溜转悠,脑子里全是不能看的画面。

    赵抚衡透过她表情都能看到那些姿势,原本压抑的东西一下子冲破禁锢涌出来,乱了呼吸。

    能忍住才不正常。

    他一瞬间就宽恕了自己的放纵,但也仅限于此。

    重新沾酒,他飞速移动手指,点她的额头——

    谁伤了你?

    苏无苔看着酒字,愣住——昨夜的烛泪正好滴在王爷点她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昨夜烛光下那个女人的狰狞可怕。

    那个人好像很恨娘,会是王爷的母后吗?

    他知道了会很难过吧。

    苏无苔别过脸,眼神躲闪。

    “我不知道。”她摇头。

    赵抚衡皱起眉头。

    门外忽然仙鹤长啸。

    他没有松手,抱苏无苔开门,仙鹤脖子上挂着一个包袱。

    苏无苔取下来。

    里面是赵抚衡的中衣,还有一封信。

    赵抚衡看信,信中细数裴叔夜与杜贵妃恶行,他怒火攻心,一股气血爆冲上涌。

    苏无苔欢天喜地,脱下娘的衣裳,换上中衣,转着圈炫到他面前。

    轻容纱的材质,轻似雾,薄如云,完全就是犯规,赵抚衡只看了一眼,鼻腔骤现一股热流。

    “啪!”

    鲜血滴落信纸。

    “大伯!”

    苏无苔惨叫。

    守在门外的裴大伯腾地站起。

    赵抚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过去,压门。

    “开门!”

    “通通通!”

    裴大伯疯狂砸门。

    苏无苔尖叫连连,手忙脚乱帮赵抚衡擦鼻血。

    床上的小白兔拱开锦被,带海东青钻进去避难。

    赵抚衡死死压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无苔太要命了。

    ——

    翌日。

    早朝。

    裴叔夜与赵抚衡分列文武之首。

    立政殿焕然一新,朝臣照常奏议,若无其事地商讨西征逻些的辎重输运,还要将天女降世大越的消息尽快晓谕草原各部,令其中观望窥伺的部落效忠大越,以免节外生枝。

    朝臣昨日被百鸟来朝的奇景震撼,此刻越议越觉得天女降世,意义非同小可——

    其一是识破并重伤假秦王,终结叛乱。

    其二则在将来,有她在,帝国对草原各部的治理将会省下许多力气。

    文武百官再次向武德帝道贺,殿中一派祥和喜气。

    没有狱中换囚、无人假冒亲王、太子未藏阴私、监门卫不曾造反,龙武卫也没有倒戈,秦王不曾一箭毙命叛军,太子殿下更没有当殿认罪。

    武德帝不提,朝臣心照不宣。

    除了东宫太子不在原来的位置,昨□□宫与厮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大越国祚二百余年,立政殿的血腥早就渗透每块金砖与梁柱的缝隙,血痂层层叠叠,看不见,也洗不净。

    散朝后,武德帝留赵抚衡说话。

    二人似寻常父子那般,散步前往延英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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