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贡: 8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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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娘娘的话。医书确有其事,拉了两车回来,装了满满当当一整屋,奴婢等也去晒书除虫,但是神医的话……”

    侍婢有点犹豫,四人交换眼神,皆是摇头:“不曾听闻有神医入府,奴婢这就前边打听打听。”

    “不用了。”

    苏无苔摇头,心想神医和医书应该是前后抵达,既然她们没听过,兴许王爷另有安排,照王爷的交代,如有疑问,找姜普,姜普不在,再寻谢槊。

    苏无苔见过姜普,就是不知道谢槊是谁。

    她不着急,也急不得,准备先沐浴换身干净衣裳,再叫上休息好的孙太医徒弟,一起去看看那些医书,找找治愈王爷头风症的法子。

    ——

    立政殿。

    百官被紧急传召。

    赵抚衡回京太快,事前没有任何风声,所有人都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武德帝高坐龙椅。

    赵晏清与裴叔夜分列左右上首,群臣执笏躬身,姜普也在其中。

    赵抚衡立身殿中。

    颜延跪地,详述册封大殿上文安县主遇刺、九成宫含章郡主与宁王世子杀害苏巡察埋尸、宁王谋逆、宁王世子囚禁秦王府女官被当场斩杀、郿县县令正执天子旌节前往宁国报丧……

    桩桩件件都是耸人听闻的惊天大案。

    殿中鸦雀无声。

    姜普眼前一黑又一黑。

    御史台、大理寺、刑部官员战战兢兢——殿外的尸体、殿中染血的信件、凶刀、瘦弱的小刺客……

    含章郡主因为是宗室女,故而没有被拉出来示众。

    但是殿中的证人证据也足够冲击所有人。

    御阶龙椅上,武德帝面色阴沉。

    赵晏清昂首挺立,表示一切与他无干。

    薛献的脸色从涨红逐渐转白发青。

    “……故而疾驰回京,奏明圣上!”

    颜延深埋首。

    殿中悄然死寂。

    “薛献。”武德帝冷声。

    未等薛献出列躬身,处置自九天而降——

    “上不正,下参差,薛献教女无方,不堪为朝廷命官,着革职收监,彻查薛氏阴私不法,一并论处。”

    来不及喊一声冤枉,金吾卫当殿带走薛献。

    武德帝抬抬手,颜延起身侧立。

    “至于这孩子。”

    武德帝的目光落向瘦弱刺客,又看一眼赵抚衡。

    自己的儿子在做什么,武德帝看得一清二楚:区区驿丞之子,若无人相帮,怎么可能埋伏册封大典现场,精准报仇雪恨,背后必定就是他的好儿子推波助澜。

    掀翻一座百年国公府,还拉下一个政事堂右相,连他亲封的册封使都掌掴打杀,儿子为女人如此疯魔,武德帝龙目微眯,若非后面跟着宁国事务,他势必训诫,可偏偏后头就是宁国,宁王世子只能死在一个不曾犯错的皇子手中,削藩才不会落人口舌。

    武德帝的龙目眯得更深了,他清楚感觉到他最疼爱的儿子在胁迫他,宁国削藩事关重大,本就不该在此时用文安县主的案子打岔,衡儿将两件事捆绑呈报,就是故意设计,将私仇恩怨裹挟进削藩大业,逼他发落薛家。

    就当是赏他削藩建功。

    下不为例。

    武德帝鞋尖微微一动,裴叔夜在御阶下察觉,主动出列揖手:“启禀圣上,圣朝以孝治天下,太子殿下在京侍奉是尽孝,秦王殿下出巡宁国是尽孝,此子为父报仇,亦是尽孝。而今为尊者不恤下,位卑者以血践孝道,下官以为,此子孝心可当旌表。”

    说着,裴叔夜径直跪下,五体投地:“臣愿连降三级,求圣上悯其初心,恕其性命。”

    回声琅琅,众臣默默。

    裴相是孤臣,他敢参言,可是旁人不敢。

    薛氏虽倾,但薛家门生故吏遍天下,万一有几个死心塌地的日后报复,明枪暗箭,何苦招惹?

    裴叔夜将头放在立政殿的金砖,嘴角没有任何弧度。

    这就是他位居人臣的手腕——武德帝被秦王逼迫,而他是那个善解人意,为抹不开脸的圣上递台阶的人,这个台阶他跪着递了,明天才能举起来,往秦王头上砸。

    “裴卿此言,有失偏颇。”武德帝踏过台阶:“稚子孝义,但国法不纵复仇,准其长成后娶妻,留下嗣子,再付有司查办。”

    “吾皇圣明!”

    众臣齐声。

    金吾卫带走刺客孩童。

    裴叔夜在武德帝抬手示意下,缓缓起身。

    姜普暗暗给赵抚衡使眼色,他宁肯赵抚衡因这孩子与武德帝争执,被撵出去,也不想看到接下来的发展。

    赵抚衡余光瞥视那孩子被带走,没有抬头看武德帝,也没瞧一眼自己的恩师。

    刺客未满十岁,生子后再交有司查办,可以做手脚的地方太多了,不必急于一时。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众臣目光有意无意,瞟扫御案上那带血的信。

    中书省已经核对笔记,确定是宁王与含章郡主往来书信。

    再加上从郡主后院挖出来苏巡察的尸首,宁王谋逆,板上钉钉,铁证如山。

    还有前日,三个藩属小国密奏宁王欺压,白弥王也密奏宁王去信勾结,宁王罪行累累,朝廷师出有名,随时可以大军压境,一举踏平宁国。

    问题是——秦王殿下直接将宁王世子斩杀,万一宁王承受不了丧子之痛,起兵谋反,更甚者反咬一口,联合藩王控诉秦王暴凌宗室,又当如何是好?

    大好局面功亏一篑,秦王殿下何故冲动行事?

    为何不像含章郡主那样,将宁王世子押解回京受审?!

    所谓宁王世子囚禁秦王府女官,秦王一怒当场斩杀。

    女官是谁?为何囚禁?秦王何以怒而失智,做出此等自毁长城的暴行?

    抵牾矛盾,引人质疑。

    群臣生疑、裴叔夜思索、赵晏清看笑话,姜普已经呜呼哀哉,揪掉三茎胡须,心半死。

    武德帝心里却门儿清——必定是为了苏氏女。

    冲冠一怒为红颜。

    武德帝在龙椅上垂目赵抚衡,不禁后悔:上巳节当日,应该将苏氏女赏给太子,那样太子不会满腹怨愤,衡儿也不会为个女人屡次三番忤逆,还祸及削藩大业。

    立政殿中风向陡变。

    朝臣与武德帝都没有说话,但是众人在质疑什么,颜延和赵抚衡心里非常清楚。

    颜延挺身直立,武德帝不问,他决不开口,因为一旦提及那名女官,就将后患无穷,腿已经交出去了,他身为禁军,唯一能做的就是缄口不言,剩下的事,该由秦王善后。

    堵住这个问题,就是他不惜昼夜兼程,随秦王疾驰回京的缘由,现在考验来了,只希望秦王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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