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 70-75(第2/18页)
兵守护,不管谁去都不交人,直至大典结束,他亲自去接,这样做至少可以降低他当众抗旨的可能性。
——
雨势渐大。
因为海东青不接纳荇芝,苏无苔一人独坐金辂车。
她感觉非常奇怪,想象中的离开王爷,是她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走,或者是和荇芝还有娘派来的十六个人,一起整整齐齐地离开。
可现在浩浩荡荡,她的出走好像带上了所有关于他的一切——海东青、小白兔、马札,桌案上依旧摆放着她鬼画符一样的五个字——抚衡与卿卿。
车内是他的东西,他的气味,车外全是他的人马。
他不在,所有关于他的回忆都推搡着、争抢着,闯入她脑海,单是在这辆金辂车里,他就拥着她、抵着他、亲吻她。
他不在,他无处不在。
苏无苔告诉自己不要想他,她转移注意力去看海东青,海东青穿着颜色暗沉的百衲衣,身上已经长出浅浅一层绒毛,因为肉色衬底,绒毛看着发黄,苏无苔用手掌轻轻按摩,海东青把下巴放到她手背,舒舒服服地眯起眼睛,喉底滚出呜咽。
外面的近侍骑马,侍婢都坐车,亲王的仪仗铺陈摆开,大部队如火如荼,开往温泉所在的宝山山脚。
甫一抵达,消息插翅而还,传遍九成宫。
——
武景云与柳令仪夫妇立刻做两手安排——拜会秦王、派人去温泉接触金粟丫头。
武家根基本就在武县,当年营建行宫更是全程参与,派人潜入宝山温泉是驾轻就熟。
但是碍着宸妃与窦皇后的旧日恩怨,武景云不好公开拜会秦王,只能等册封大典结束之后的宴飨再找机会。
赵栖迟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好沐浴熏香结束,含章郡主特意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今日雨大,外头人少,赵抚衡封锁消息,故而含章郡主只知赵栖迟落水,并不清楚个中缘由。
赵栖迟淡淡地笑而不语。
“阿迟。”含章看着摇椅上的赵栖迟,感觉快要不认识自己的弟弟,“秦王捏造罪名,大难临头你不思量对策,还跑去找那个狐狸精?”
“长姐不必担心,既然宁国有罪,我就随赵抚衡入京请罪。”赵栖迟云淡风轻。
“你疯了!”含章郡主脸唰地惨白——“一旦入京,皇伯伯捏着你的命,父王就只能俯首就范!””
“会么?不应该是我捏着赵抚衡的命门吗?”
赵栖迟懒洋洋活动背部肌肉,表情更是胜券在握。
“什么命门?”含章郡主根本不信。
“你是说抢他的女人?阿迟我告诉你,没用!当年圣上何等偏宠宸妃,为她不惜背弃天下人,我那时候还是个孩子都听说立政殿血流成河,最后如何?还不是为了皇位将她投入冷宫十几年!赵抚衡绝对不会为女人葬送前程!”
“是吗?”
赵栖迟反问,脸上噙着笑。
他暂时还不想告诉含章郡主——若是旁的女人,兴许赵抚衡说弃就弃了,但是赵抚衡明知小东西身世危险、明知她是母后死敌之女,非但没利用小东西攻击宸妃,还宠爱入骨,可见她就是赵抚衡的命。
一旦圣旨下来,赵栖迟就决定入京,去会会宸妃。
如果朝廷派兵征讨宁国,他就捏着小东西的身世,让赵抚衡退兵,至于如何退兵、怎么收场,就是赵抚衡的事。
他还可以去找宸妃,让宸妃出手保护宁国,甚至逼宸妃想办法把女儿送给他。
他有的是棋,现在闲来无事,只需要将荇芝弄到手,稍微接触一下武景云,不愁大事不成。
小东西会走向他,或迟或早,她的眼睛也会在黑夜中,映照他的脸,她会像那支金簪一样,躺卧他手心里,任他揉搓。
赵栖迟手指捻了捻,簪子被程玄义拿走了,但是他不着急,她会回到他身边,他已经在她心里埋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
与此同时,京城。
赵抚衡上表请罪的折子,以六百里加急的特快军报,隔日抵京。
虽以军报之名,但文书并不走直抵大内的通进司,而是按常制入银台门,经过门下省全套流程,政事堂五位大臣都在第一时间得知秦王掌掴文安县主——冒犯天使,几等于谋逆。
政事堂紧急照会,左相裴叔夜主持议事。
文安县主的父亲——右相薛献也位列政事堂,骤然听闻消息,他捧着折子连看五遍,气得一口老血往上冲,尤其赵抚衡折子上反复申述——
“儿臣不孝,残喘待终多年,不能为父皇分忧。幸而一朝病起,本应披肝沥胆,为父皇尽心竭力。
宁国水务关涉千秋大业,儿臣终日乾乾,不敢懈怠。然县主多番催逼,儿臣以公务相拒,其又对儿臣膳食出手,欲成不轨,儿臣不惧一人之失,惟恐辜负圣恩,惊惧惶恐之下,失智冒犯天使,万请父皇圣裁!”
这哪里是请罪折子?
这分明是打脸折子——把薛家的脸面撕烂了扔地上踩!
端端正正一张国字脸,悬着高官人臣的体面,原本红光满面,顷刻白惨惨,旋即又转为猪肝色——右相千金给秦王下药,疯了不成?疯了不成?
薛家女儿绝不会做这等烂事!秦王欲加之罪,辱我薛氏门楣!
薛献心脏绞痛,胸口一阵一阵往上翻涌,血腥气从口鼻逸散,余下四人见他这般,一时都不好出言说什么。
静默良久,裴叔夜身为政事堂执笔,一言定鼎——“折子不能在早朝时候公开奏闻,立刻秘送延英殿,呈递御览。”
事关天子颜面,余下三人静默点头,表示只能如此,并立刻找理由退散。
于是政事堂就剩薛献一人,脸青如铁,头昏耳鸣,眼冒黑白两星。
他气,他恨,可是秦王领着削藩的尚方宝剑,再气再怨,他也得顾全大局,憋不住也要憋,决不能闹到御前。
但是联姻本就是圣上和皇后的意思,闹成这样,总要有人给个交代,薛家丢的脸面,必须捡起来!
薛献想到窦皇后,决定叫夫人入宫拜见。
——
消息传到东宫,太子赵晏清急忙更衣,欲进宫安抚父皇。
他被含章郡主连累,因为结党新科进士的罪名,最近一直不得武德帝待见,现在赵抚衡犯错,他得去父皇身边守着。
更衣完毕正要出门,裴叔夜适时赶来,一来就揖手摇头,阻止他进宫触霉头——
“现今是圣上用人之际,殿下若去,是能担纲削藩大任,为圣上分忧?还是去提醒圣上被秦王打了脸,只能忍气吞声?”
一句话落地,赵晏清脚步滞空,左手捏着金色香囊一动不动。
两息之后,他徐徐吐一口气,点头:“裴相有理,赵抚衡自寻死路,本宫何必惹一身骚。”
“殿下所言极是。”裴叔夜恭敬颔首。
赵晏清心情骤然大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