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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 55-60(第4/26页)
“哈?”苏无苔缓慢眨眼—我没听错吧,好好的裤子要割破?
但是侧目一看,确实斑斑血迹,想来无法再穿,而他们之间早就坦诚相对,一时之间,苏无苔简直不知道自己在脸红心跳什么。
她在照顾他,不用想太复杂。
深吸气,寻来神医挂在墙上的剪子,拈起裤管,火光照在磨得光亮的铰剪上,金属光泽一点点割破透明轻纱。
“嚓嚓——嚓嚓——”
剪刀发出金属摩擦的锐响,轻纱断裂有细微的绷弹声,一根根纱线断裂,一寸寸肌肉显露。
小小的破坏性动作,带来一种微妙的掌控感,她可以操纵赵抚衡后颈的鸡皮疙瘩,现在还能剪破他的贴身中裤,她好像越来越深入到他的世界。
苏无苔的呼吸在剪子上凝成雾,干了又湿。
赵抚衡眯眼注视苏无苔鼻尖冒汗的小情态,头上的玉冠玉簪左边偏偏,再右边歪歪,换着角度欣赏小无苔。
他是胳膊受伤,四肢麻痹也在好转,并未虚弱到不能起身收拾一条中裤,但是脱给她哪有被无苔探索、被她小心翼翼地照料有意思?
白嫩的小手拿不住沉重的铰剪,她笨笨发抖,像个初上战场的新兵蛋子,随时会把剪子戳进肉的笨拙,就像你永远无法预测一个新兵能闯多大的祸,带来极致愉悦与期待感,细碎的呼吸从他脚踝往上烧。
苏无苔认真下剪刀,怯怯避开里层。
小兔子打招呼,她视而不见。
置之不理又脸红回避的小模样,可爱到犯规。赵抚衡受用到极点,沉浸在这一刻,余光淡淡瞥视周遭,眸底一抹暗色涌动——他就要这样做,在她大伯的地方与她确认关系,与她亲密无间,谁都不能对他们指手画脚,更何况她已经爱上他,离不开他。
战战兢兢,苏无苔侍弄剪刀。
两条大长腿在她手底下显形,挂回去剪刀,拽走剪破的中裤,中裤与中衣堆放一起,罗袜裹在里头,她忍不住多看几眼,心里生起温暖的河流,柴火气更是让她浮想联翩,记起他们之前照顾小白兔的溪边,王爷递来烤鱼的香气。
他好像真的一直都在照顾她,对她很好。
苏无苔嘴角含笑,去拧锦帕,背对赵抚衡,赵抚衡灼热的视线要把她烧穿,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在笑。
王爷好像心情很好,就像昨夜他说她爱上他的时候,提什么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苏无苔眉心一跳,心说要不要趁机跟他“讨个恩典”?就像程玄义说的那样?
苏无苔回到床边,展开锦帕从膝盖往下擦。
赵抚衡眸色一凛,抬手抚向她发顶,想说小无苔偷懒,一些很关键的地方没擦,那里很需要她照顾,却见苏无苔忽然抬头看来,目光碰触,赵抚衡心里咯噔一声,有不祥的预感。
王爷果然心情很好。
苏无苔看着他罕见放松的眉眼,心跳如鼓,她给自己鼓起——王爷答应了不会掐她凶她,会好好听她说话,她想知道神医为什么掳走她,老爷子为什么诅咒她,他们好像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情,她想当面问清楚,非常想。
“王爷,我能去见见神医大伯吗?”苏无苔开口。
赵抚衡眸色瞬间结冰,嘴角柔和线条绷紧,呼吸几不可察地凝滞,悬在她发顶的手指蜷缩一下,终究没有落下。
她声音怯怯的,表情敛着,带着一种不知死活、也不管他死活的执拗。
她果然放在心上,骨血亲缘真是斩不断的牵绊。赵抚衡想。
可无苔的血缘来处都是死路,她不知道皇妃代表着怎样的禁忌、私通皇妃是何种大逆不道的死罪,更不明白自己的存在就是一枚能引爆朝堂的炸弹。
她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恐怕还没弄清楚自己是谁,就会先被指控是罪孽本身,她扛不起自己的身世,越靠近秘密就越濒临毁灭。
赵抚衡缓缓阖上眼睛。
他终于看清自己的愚蠢行径——作茧自缚——
要求她明辨是非,催熟她心智,就无法遏制她探索。
要她爱上自己,非要得到她的心,就不得不将底线一退再退,纵得她有恃无恐,步步紧逼。
若在从前,她断不敢开口,他可以眼神都不给她一个,拂袖而去。
但是现在、此刻,他居然感觉到被逼迫,无法对她施加任何冷酷,他早已自缚手脚,承诺不再掐她凶她、无视她的请求,他不能摧毁这来之不易的信任。
“不可以吗?”苏无苔认出他沉默下的拒绝,低下头,又忍不住重新抬起,小声祈求:“他们说我会害死你,我想知道为什么,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赵抚衡睁眼,冷眉冷眼散去冷气,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你怎么能在孤最需要你的时候想别人,这就是你说的孤最要紧?无苔你个小骗子,没良心。”
指责来的猝不及防,苏无苔舌头都捋不直——“我——”
“你什么?”赵抚衡大手落下,压她脑袋——“小骗子。磨磨蹭蹭不担心水凉了?想冻死孤?嗯?”
“哪有?”苏无苔脖子一缩,慌忙从赵抚衡手底下逃跑。
冷帕入水,柴火堆忽然啪嗒作响,烧断的木柴稳不住坍塌,火光随之猛颤,她放下锦帕,学近侍的手法堆拢柴火,再添新柴。
火苗舔脸,苏无苔顿觉口干舌燥,被指责的窘迫忽而被烘干,她隐约察觉王爷好像是第一次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断然否决,或者细致说明,她习惯了王爷这种态度,刚才却是避而不答,找茬?
一些些困惑缠上苏无苔,像心底咕嘟冒泡泡,刚要浮出水面炸开什么,又被他控诉‘小骗子’那委屈的眼神和手上温暖的触感给压了回去——
算了,他流了那么多血呢,现在确实应该专心照顾他。
分心是她不对,不该惹他不开心,等过几日他养好身子,再重新跟他提好了。
苏无苔调整好自己,侍弄火堆。
火光在她脸上摇曳,小团团影子在石壁放大又缩小。
赵抚衡凝视她小摸样,幽思深沉。
无苔成长速度惊人,秘密不可能永沉,他必须赶上她的进度,在她准备好面对一切的时候,积蓄足够抗衡所有风暴的力量。
倘若十二年战功不够,削藩殊勋足以震动朝堂,再以东宫之位安抚母后与窦氏一族,只要无苔的心在这里,宸妃应该也不会横生枝节。
无论如何,事态要在掌握之中,在此之前,小无苔待在他的桃源,无忧无虑就好。
苏无苔重新拧帕为赵抚衡擦洗。
这次心无旁骛,偶尔抬头也是乖巧可人,娇羞甜美。
赵抚衡庸懒惬意,笑看她在他身上耕耘,也在她叉腰表示完工,要去拿中裤换上的时候,叫住她指点——“无苔你好好看看,兔子窝不用清理吗?你最喜欢的小兔子不用呵护吗?”
小兔子好似听见这关于它的争执,兔耳朵微微抖动,回应。
粉红色无端惹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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