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贡: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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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

    哆嗦着,她下意识挣扎,赵抚衡的铁臂将她捞得双脚离地,温热唇瓣贴她左耳:“无苔小姐这就赶孤走,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你手不能使劲,快我下去!”苏无苔挣得更厉害。

    赵抚衡缓缓放她落地,手臂没松,唇热从耳畔一点点延伸至侧脸。

    “你霸占孤贴身的宝贝,还不快点交出来。”赵抚衡的鼻尖蹭她脸颊,微凉,鼻息又滚烫。

    苏无苔愣了一下,立刻猜中是罗袜,小脸一红,忍不住锤他胸口——“什么叫我霸占你,明明是你偷我,害得我好找。”

    “孤是亲王,自然偷得,现在还要抢。”

    赵抚衡理直气壮,拥着苏无苔,明目张胆翻找昨日换下的衣物,小罗袜乖乖现身,他特意拈到她眼前抖抖,捏她的食指挑开衣襟,堂而皇之塞入怀,往深处塞。

    雪白罗袜就在苏无苔眼前钻进了赵抚衡的中衣,她看着他手臂伸进去,就好像伸进了自己的小衣,罗袜一寸寸沾染王爷的气息,同时一路残留她的味道——

    就像她的赤足踩上他胸口,碾他,磨他……

    一想到这画面从京城的王府到现在,每日都在上演,每日王爷都在偷拿她的罗袜贴身入怀,苏无苔小脸歘得绯红。

    赵抚衡骨节分明的右手退出来,服帖的交领敞开、狼藉中暴露肌肉的光泽与紧实,空气中霎时充斥男性气息,好端端的男人一下子凌乱不堪,画面忽地不忍直视。

    “衣襟乱了,无苔小姐。”赵抚衡暧声昧气,对她挑眉,目光悠悠荡荡,有点无赖。

    什么人呐。

    苏无苔觉得这男人不能看了,一溜烟从他怀里跑走,撩床帷爬回床,钻被闷头,行云流水。

    被窝里余温未散,满是赵抚衡的气息,被外脚步一嗒一嗒接近,忽然锦被被强硬揭开,露出一张睫毛乱颤的俏脸。

    苏无苔装死不应,额头骤然温热,落下一个温柔的亲吻。

    “等孤回来,无苔。”

    锦被轻轻盖回,掖到两肩。

    赵抚衡放下帷帐,整理衣装,开门出去。

    “吱嘎。”房门合上。

    一根手指头慢慢触摸额头,轻轻抹,想象刚才王爷亲吻自己的模样,苏无苔独自在被窝里笑。

    小肩膀抖嗖嗖,嘴角微扬,进而“咯咯咯”探出头,搂住海东青。

    “海东青,我要是答应王爷,日后是否每天都这样过?”

    清脆的声音是饱睡一夜后的精气。

    海东青从翅膀下拔出鸟头,睁开浅蓝色的眼睛。

    它的身体正在恢复,体表长出薄薄一层细绒毛,暂时还盖不住肤色。

    喉咙发出“咕咕咕”的回应,深蓝色的尖喙轻轻蹭苏无苔脸颊,那意思似乎是:本鸟觉得极好,就这么定了。

    “你也觉得好?……好像……也还不错……”

    细声细气地,苏无苔跟海东青瞎聊:“可惜不能一直跟在王爷身边。他在外面做的事,我一点都看不懂,听不懂也帮不上忙……册封大典要做什么,完全不明白,如果永远只能这样等着他……”

    唇瓣动了动,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幽幽止于此,撩开一角帷帐——窗外天色青灰,云层阻挡日光,细雨连绵不绝,时间在嘈杂的静谧中流逝。

    从前她还能出去走走,看花灯、逛云台观,荇芝带她出去,王爷的人都会放行,现在少了荇芝陪伴,她连外头有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窝在卧房里,什么都做不了。

    “海东青,你能原谅荇芝吗?”苏无苔问,问完瞬间后悔。

    “对不起,我不该问,你快点好起来,重新飞上天,好不好?我喂你吃药,我们快快地好。”

    苏无苔起身。

    侍婢为她梳妆,她用一只软毛刷,轻轻梳理海东青新长的绒毛。

    村民给海东青缝了整整一箱百衲衣,挑一件出来穿上,再用鲜肉拌药,搓成肉丸喂海东青吃。

    “娘娘。”侍婢边插发簪边传话:“刺史夫人因着上次未能伴您赏花灯,特意送戏班子给您赔罪,今个下雨,不若传戏班子来,给您唱戏解闷?”

    “刺史夫人?”

    苏无苔搓肉丸的手缓缓停下,想起先前的事。

    当时刺史夫人邀她赏灯,她兴冲冲去赴约,未料人很多,表嫂也在,荇芝还同表嫂起了争执,最后也是荇芝单独带她去赏灯。

    那夜的争执她不大看得懂,但荇芝应当是在护着她。

    想到荇芝,苏无苔兴致缺缺,道:“海东青吃完饭要见禽医,还有——”

    顿了顿,她想起昨日王爷一口一个“小兔子”,害她都没来得及检查兔子身上的伤口,现在趁他不在,得好生瞧瞧才是。

    “还有小白兔。”

    “是,娘娘。”

    一旁待命的侍婢旋即传令门外:“娘娘外厅召见禽医和小白兔。”

    “末将领命。”

    门外传来浑厚稳重的男声。

    苏无苔一下子听出是程玄义,整个人惊呆了——怎么回事?他不用跟在王爷身边吗?守在她门口是怎么个意思?

    几乎是一瞬间,她感到些许不适——昨夜的半月之约与此刻的程玄义,联合起来像是某种圈禁。

    一个不让她思考其他,一个不让她接触其他,隐隐约约密不透风,让人喘不上气。

    苏无苔呼吸一乱,海东青仰起头,淡蓝色的眼睛凝着她,颤巍巍展开翅膀碰她手指。

    “咕咕咕。”海东青放心不下。

    温暖体温和百衲衣有种安定的力量,苏无苔握住它的肉翅膀,转而想到自己在山洞中被人掳走,王爷因救她而受伤,而且他曾说过——“刺客听闻你是孤的妻子……将你掳走……想让你离开孤……”

    王爷是在保护她。

    应该是吧。

    苏无苔抿唇浅浅笑了笑,抚摸着海东青的肉翅膀,帮它收回去、折好。

    “知道了,我会听话,这点事我还做得到。”

    圈禁就圈禁吧,总好过给王爷惹麻烦,害他受伤。

    她默许这样的安排,继续喂食海东青,临了要出门去见禽医,洗干净手为海东青寻包被的时候,余光不经意一瞥,发现挂在墙上——赵抚衡的佩剑。

    眸光一闪,苏无苔“嚯”地起身——王爷佩剑从不离身,她刚才忘了给王爷挂腰上!

    苏无苔走过去,踮脚去取,那剑死沉死沉,取下时压个踉跄,差点将她带倒。

    侍婢赶忙搀扶。

    她勉强站稳,用双臂将剑抱在怀里,也抱紧剑鞘上那累累的擦伤,以及宝石脱落留下的残痕。

    这是苏无苔第一次触碰赵抚衡杀人的凶器。

    她知道他杀人如麻,也见过他浑身浴血的样子,原本以为自己会害怕,可此刻将这冷冰冰、硬邦邦的剑抱在怀里,她却根本不怕,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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