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贡: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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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然良久,恐惧稍稍退散,众人又不免担心——县主性情残暴,王爷多番拒绝,会致使她羞愤倒戈东宫?万一右相薛家转而支持东宫,东宫岂非如虎添翼?

    左相裴大人没有子嗣,文安县主堪称京城贵女中的贵女,弃之委实可惜。

    属臣左右摇摆,心思不定,山芋烫手,但是山芋不能拱手让给别人,他们还是希望王爷收下文安县主,就算不喜欢,当个物件摆着也行,反正王爷收了小娘娘,再顺手收个县主怎么了,王府又不是住不下?

    王爷多哄哄,兴许县主就不那么杀气腾腾。

    众属臣依旧舍不得文安县主,又苦于赵抚衡明确表态再多嘴就小命不保,他们害怕触怒赵抚衡,有胆幻想没胆开口,都原地装死。

    司马陆茗几番抬头,欲言又止,在他看来,文安县主既然做成意外,姑且就当做是意外,莫要闹大,别说没有县主杀人的证据,就算有证据,也只能替她遮掩,万不能掀开——

    否则县主为争宠残杀帝国吏员,等于公开王爷后宅不宁,偏爱宠姬,无力约束赐婚的准王妃,平白沾一身腥臊。

    细细一想,陆茗不寒而栗——这简直就是一个阳谋,县主明明白白把人杀给秦王府看,秦王府还得护着她,否则就是鱼死网破,给东宫递刀子。

    县主气焰嚣张,心思狠辣深沉,为敌为友都让陆茗冷汗涔涔,愈加怀念长史姜普。

    厅内烛火摇曳,寂静无声。

    赵抚衡沉吟片刻,眼底寒芒一闪而逝,旋即归于深潭般的平静,道:“可惜一条人命,替孤好好抚恤死者家属,勿令怨气伤人。”

    “是!”

    程玄义领命且会意——需尽快找到死者家属。

    随后,赵抚衡的目光落向陆茗。

    陆茗脸上因为热汗而反光,突然被点名,仓皇抬头,面带惊恐。

    赵抚衡支颐看着他,淡淡一笑:“宜将此事去信告知姜先生,他知道该怎么办。”

    “谨遵王爷教令。”司马忙揖手领命。

    “对了,请姜先生去东宫传话,就说孤说了:文安县主孤用不着,二弟若喜欢,可捏着县主杀人的罪证前去迎娶,就当孤送他一个太子妃。”

    慢条斯理说完,赵抚衡起身离去。

    众臣毛骨悚然,一个个凝视赵抚衡背影走远,揖手都来不及。

    直至脚步声去了,正厅众人不约而同捏衣袖拭汗,同时想起此前长史姜普查办苏府——不仅一息之间将宁王府女婿、新科探花郎一家投入大理寺邢狱,连同苏宅都夷为平地,手段利落又凶残,还叫人挑不出理。

    这些追随王爷从战场厮杀下来的老人办事,真叫人心惊肉跳。

    属官们面面相觑,惊得说不出话——王爷的话更是诛心至极,等于宣告文安县主是秦王府不要的人。

    秦王府弃如敝履,就算太子再想拉拢薛家,也拉不下脸迎文安县主入东宫,就算拉下脸忍了,届时秦王府也可以放出县主杀人的罪名……

    既入不了东宫,又入不了秦王府,朝中也没有其他适龄的皇子,文安县主的联姻价值大打折扣,薛氏一族也等于攀爬到顶,直接废了。

    想通关节,众人眼睛似夜空中的灯,一盏盏亮起——那秦王府也不用捏着鼻子迎文安县主入府,且毫无后顾之忧,就王爷身边那小娘娘是脾气秉性,喜欢海将军和小兔子,不吭声不出气的,简直不要太好伺候。

    ——

    赵抚衡走向后厅,灯笼在廊下夜风中摇曳,袍服上的麒麟披毛踏火,不可直视。

    一边思量明日召见群臣商议册封大典的细节,他一边思念苏无苔。

    此前在山中,他答应无苔不动文安县主,现在情况有变,刀子递到他手里,他也要顺势而为,否则文安县主杀红了眼,迟早蹿到无苔面前。

    抵达后厅,侍婢禀报海将军已经安排妥当,娘娘正在沐浴,赵抚衡抖落外袍上的夜凉,吩咐带路。

    山中数日都是无苔照顾他,山洞深处擦洗的水声,撩了他整整六个日夜,今夜总算轮到他当男狐仙,以色事夫人,他要将她的注意力从武家朦胧的吸引中彻底扭转,不许她分心旁骛。

    苏无苔在新建的湢浴泡汤。

    山中取水煮水都艰难,好久没有舒舒服服沐浴,她洗净了身子不愿出去。

    水雾氤氲,浴汤茜红,她趴在池子边缘,盯着腕上的齿痕发呆,心里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事——想知道荇芝的消息,想见宫爹,想给王爷还礼,想知道王爷什么时候陪她寻找爹娘,想知道王爷瞒着她的关于皇后和孔嬷嬷的秘密。

    好想缠着他,通通问一遍。

    但是王爷好像很忙,下了山他又成了秦王殿下,表情冷冰冰,说话冷冰冰,坐那么远,都不怎么看她,也不叫她喂饭。

    他现在四肢健全不再需要她照顾,而且刚才下车进驿站的路上一直拽她,手腕都给她捏疼了,若是平常,他见她有兴趣,一定不会粗暴拉走,他会跟她解释那些穿素衣的都是什么人,兴许还会乐呵呵鼓励她交朋友。

    “王爷变了。”

    苏无苔趴在小胳膊,摆弄锦帕,自言自语。

    “他不需要我了,也不能时时在一起。”

    赵抚衡恰巧听见,眸色一沉,无声走进湢浴。

    遣走侍婢,褪却袍衫,挺拔健硕的男人缓缓下阶,步入浴池。

    水汽袅袅自汤色浮起,结成缱绻雾帐,茜色水波一圈一圈荡向苏无苔。

    苏无苔知是赵抚衡来,水波一浪一浪,似先行遣来的宣旨官,她捏起锦帕,如往常般想说给他擦身,冷不丁看到自己掩在水中的娇色,心脏怦然乱跳。

    山中日日都为他擦拭更衣,她却许久未曾这般,忽然羞于相见,耻于相对,她趴回去佯装不知他来。

    伴随赵抚衡接近,浴汤化作水波,一浪又一浪,像手反复抚弄肌肤,枕在小臂的脸越来越烫,苏无苔贴壁一动不敢动,脑子里全是禁苑汤池初遇的画面。

    那时候她被一把拖下,没有反应的时间,此刻身后,赵抚衡驭波而来,从身后逼近,好似已经来了,却迟迟未到,这种感觉叫人心痒,又痒又害怕,直至一道呼吸落到肩膀,炽热烫人,苏无苔绷紧身子发颤,牙关不自觉咬紧。

    一左一右,两条铁臂环来,上下箍紧,苏无苔硬挺,拒不回头,身后滚烫的胸膛挤开浴汤,贴上来那一霎,水花轻溅,绵软撞上强硬,温热被滚烫吞噬。

    苏无苔一触即溃。

    “唔——”

    她身子发软,攥紧锦帕含入嘴,扯咬,指甲更在锦帕上掐出茜色的月牙儿。

    像轻轻扒拉一条爬山虎,赵抚衡将她从池壁剥离,拥入怀。

    难为情的“哼嗯”从齿缝溢出,苏无苔无端欺负锦帕,又咬又掐,丝线经不住拉扯,锦帕在嘴里呜咽,她羞赧到无地自容。

    交错的呼吸落入茜色,又遂雾幕升起。

    澡豆的香料气息,彻底被男性的灼热覆盖。

    浑浑噩噩中,苏无苔滴血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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