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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 50-55(第4/23页)
身一身湿透,越想越悔不当初。
几人从村头走到村尾,走到牛二家,又被请到病床前,好一顿苦口相求,苏无苔昨日不敢答应,今日听都不敢多听,她自身难保,还不知道今夜怎么过去……
走投无路之际,苏无苔问能不能和周二奶奶挤一晚上。
周二奶奶笑着摇头:“夫人忘了第一晚投宿那阵了?老婆子一条命都换不来将军和您分床睡,您可别到处祸害人。”
苏无苔一听,尴尬了表情,嘴角下垂,感到非常委屈,她逃不掉跟他睡一张床,可是要她搂着被文安县主惦记着的王爷,她搂不下去,文安县主头上的步摇叮叮当当,摇得她脑袋疼。
就像两个人中间夹了第三个人,她不想挨着文安县主睡,想想都难受……看来活路是断断没有了。
苏无苔小脸发苦,周二奶奶劝她回房,太医送来药膏,苏无苔关起门抹药。
大门一关,屋里大白天也是黑咕隆咚,苏无苔越抹越后悔,越抹越想不通——她怎么能踹他?怎么脑子一热就上脚?她这是跟王爷在一起待太久,染上他爱揍人的坏毛病了?
——
赵抚衡外出行猎,指间缠绕苏无苔含过的丝线。
密林幽深,虫叫鸟鸣聒噪,苏无苔的脸不断闪现,唇瓣开合,一声一声扯他耳朵唤“宫爹”。
赵抚衡心烦意乱,密林施展不开手脚,平日里箭无虚发的主,每一箭都射空,就连走路撞树这种事都能接连发生,近侍们屏息敛神,逐渐散却。
卢县令惊觉今日能追上秦王殿下的脚程,欢天喜地追随。
空山寂静,奉承话儿坠如天花,卢县令泣血感念伴驾秦王殿下是平生大幸,他现在愈发身强体健,完全扛得起一头雄鹿,愿候殿下逐鹿天下。
赵抚衡不语,只一味放空箭。
深林中,但闻箭矢出,不见猎物中,有时候,箭还会直接掉落赵抚衡跟前……
空气越来越安静,卢县令摩拳擦掌的沙沙声凝固,伴驾秦王的兴奋随之冻结——王爷状态不太对,气氛有变,快跑!
卢县令咬牙捂嘴,垂首原地,任凭枯枝败叶纠缠官袍。
正午时分,光线笔直射入树冠空隙,林中光影斑驳。
赵抚衡独在古树下嚼胡饼,胡饼难以下咽,配冷水,从咽喉凉到胃袋。
赌气一样的行猎,结果是罕见的空手而还。
下午回村时分,赵抚衡脸色比晨间还要难看。
他不发一语,但是全村人都看出将军夫人杀伤力惊人。
夫人身上没有半点骄矜,乌溜溜一双眼睛泛着水光,跟误闯村落的小鹿似地,看起来稀里糊涂怪可怜,却把他们威风凛凛的将军杀得片甲不留,还真是一头驴有一头驴的拴法。
大家都等赵抚衡回来看热闹,赵抚衡回村却不回屋,命程玄义召集近侍与青壮,宣布明日接到海东青就将下山。
众人皆大惊。
赵抚衡沉声安抚,严肃部属重返松州城的作战计划。
夜幕下,营火烈烈,赵抚衡事无巨细,一一交代,会议不避妇孺老幼,回松州是村民心念所系,所有人自发围拢,屏息聆听。
作战会议开到月明星稀,在场村民都确认两件事——其一是赵将军的头风症确无再犯之迹象;其二则是赵将军天命神将,归乡有望。
赵抚衡最后叮嘱众人:“此策驱虎吞狼,需怀无畏必死之心,一旦功成,松州将有万世太平。”
众人抱拳——“我等肝脑涂地,必不辱使命!”
——
践着月色,扰着夜露,赵抚衡回房。
战场风云随步履云涌,继而沉淀,远处黑漆漆的茅草房,是他披星而还的归处。
前夜回去,无苔坐在门槛等他,回眸浅笑,迎一句“你回来了”,赵抚衡满身疲惫皆消。
今夜未见火光,不知会是何种景象,赵抚衡屏退近侍,推门而入。
月华如水,淌过木桌上无人动过的膳食,冷饭,冷灶,冷空气,无人,无声,无光亮。
赵抚衡伫立门前,沉沉吁气。
从前不懂家书抵万金的人,惯饮冰凉的人,体验过温热熨帖,见识过惊鸿一瞥的归处,就魂牵梦萦,再也回不去。
他不习惯,不适应,两个小马札靠墙并立,那是苏无苔寸步不让的所有物,现在搁置一旁。
站在被她踹翻的位置,赵抚衡回忆当时景象,她说不会跟别的男人,答案可喜,但原因是宫爹有吩咐,他在大悲大喜之间摆荡,紧接着她就一脚踹来,夺走马札,闭门不开。
她为什么踹他,因为只能和他在一起,心里憋闷??
她的马札为什么不肯给他坐,明明是她亲手给他。
她到底为什么翻脸??
赵抚衡解下缠绕指间的丝线,在黑暗中掏出贴身胸口的罗袜,丝线放进罗袜口,轻轻吹口气,罗袜鼓胀,像她的小脚丫,两指轻弹,噙着笑,他将罗袜重新塞回中衣里头。
突然两手空空,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赵抚衡眼底掠过一丝酸涩。
转身合门,他跨入卧房。
小小一扇窗,什么都照不亮,但赵抚衡目力惊人,在黑暗中准确走向床榻。
紊乱的呼吸和潦草心跳,是床上装死的苏无苔,因为不知赵抚衡何时回来,她午间就早早睡下,迷迷糊糊睡了醒,醒了睡,饿得没力气,也怕得没胃口。
没有赵抚衡的怀抱,她睡不踏实,想到文安县主也在惦记赵抚衡,她更睡不自在,昏天黑地不知道今夕何夕,直到门外嘎吱一声,她缩紧身子。
人来了,但不近身。
半天等不来他,比爆冲过来提起她揍屁股还要可怕。
心脏要抽过去了,苏无苔掐大腿,咬手指,欲哭无泪。
“嘎吱咿呀”床腿忽然摇晃,赵抚衡坐上床沿。
终于来了。
苏无苔脸朝下,趴睡装死,在被子里闭紧眼睛、狠狠掐腿咬食指,假装无事发生。
就算王爷揍她,再打她屁股,苏无苔做好心理准备,坚决装死到底。
赵抚衡侧坐床沿,闻到药气,他伸手进被,摸到苏无苔的脚。
苏无苔心想完了完了,要死了,又不敢抵抗,只能任由他握入手掌。
被外凉,她咬紧牙关,满脑子被他揍屁股的痛劲,谁知一股热气落到脚趾——他竟呼气给她吹,缓慢揉捏的动作,让苏无苔紧闭的双眼,不知不觉睁开。
蜷缩的小脚趾头渐渐在赵抚衡手中放松,他轻轻摩挲,只想笑她傻,并无半分责怪。
他和无苔之间,已经有太多无法触碰的秘密,不能再掺砂子,他要她等他回家,要一个确定的归处,要回家就看到她笑脸,听到她声音,要这样的黑夜里,她揉着惺忪睡眼,抱怨“你怎么才回来”,然后主动从身后搂他腰,钻他怀里,或是拖他上床。
赵抚衡取来腰带上的佩囊,解开绳结,一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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