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贡: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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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的孩儿也将不死不休,争储夺嫡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站在窦氏一族的立场、母后的立场,甚至父皇至高无上的皇权和渴望拥立赵抚衡上位的旧部的立场,宸妃的骨肉,绝无活路。

    他们水火不容,本该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因为母后的刻意隐瞒,他们也应该是老死不知对方存在的关系。

    可是她偏偏到他的汤池边落泪,她的眼泪滴入汤池,扰了他沐浴的清净,她的血染红汤池,成了他永远洗不干净的罪孽、

    她什么都不知道,却精准找到他,他以为她是贡品,但其实她以自己作祭品,把他从地狱拉回来,将他从怪物变回人,用最粗暴直接的方式告诉他——没有她,他活不下去,他要为了她不惜一切,搏命拼杀。

    是,赵抚衡清楚明白的知道——他离不开她,各种意义上,他都已经离不开她。

    她的存在寂静无声,她的内心一片纯然,她什么都不知道,不懂爱甚至也还没开始怨恨,然而她就是腥风血雨本身——

    母后欲除之而后快、宸妃要将她藏起来不见天日、东宫觊觎他美貌,倘若父皇知晓,势必血流成河,还有她那染指皇妃、犯下弥天大罪却消失无踪的生父,约摸也不会善待于她。

    一旦身世暴露,即成灭顶之灾,她没有做错任何事,但所有风暴都卷向她,而他,秦王赵抚衡,他是大越朝廷直面过最多风暴,也碾碎过最多敌人的男人。

    她说他的眼神没有让她不舒服,她选定了他,她可真会挑男人,赵抚衡哑然失笑,他从未让任何人失望,大越帝国的天都是他顶着,还能让自己女人的头上的天塌下来不成……

    赵抚衡缓缓回神,察觉到自己的用力,松开右手,苏无苔却已经连扔掉烧火棍的力气都没有。

    柴火棍吃进手心,她手背青白,疼如钻心,但赵抚衡松手一霎,她敏锐地察觉到他手指冰凉,迅速扔掉柴火棍,脱手一瞬,如撕下一片肉,苏无苔两手捧住赵抚衡冰凉右手,回转身看他。

    “你怎么了?”她顾不上自己,满心满眼为他担忧。

    秀峨眉染上细霜,苏无苔的担心悬在眉眼,赵抚衡深深看着她,凝视她,她瞳仁里摇晃着他的脸,她的小眉头竟会因他而蹙……

    赵抚衡抬左手,指腹轻轻用力,揉散她眉间愁绪,捏住她细嫩的脸颊肉。

    他这与平常如一的反应,让苏无苔轻出一口气,怯怯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尾音带颤,唇抿成一条线,赵抚衡的指间在她手心和脸颊渐渐回暖,柔声细语,答非所问道:“无苔小姐,你要快点爱上孤。”

    “什么叫爱上你?”苏无苔瞪大眼睛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第一夜……” 小脾气一下

    何为爱上?

    苏无苔不知道。

    她问, 这是没有听过的鲜词。

    赵抚衡无奈苦笑,她是真的什么都不懂,而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对她莫可奈何, 远不如她来到他身边,往他面前一站,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沦为她裙下之臣,反观通向她的路,暂时还无迹可寻。

    赵抚衡不语,手暖了, 苏无苔也心安了,见他不答,转而努努下巴,问:“地上的日期怎么了?你想那么久,可是有什么说道?”

    她凝望赵抚衡, 亮晶晶的眸子盛满期待。

    王爷总能告诉她很多没听过的东西, 她耐心等着, 可赵抚衡却只浅浅笑,歪头看她——她这天真无知、两眼放光的小模样,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如果可以, 他希望是一世。

    赵抚衡转而看向地上的日期, 道:“孤是在数日子, 五月初九是你的生辰,就是你从母亲肚子里出来的日子,算起来只有二十多天了, 孤要为你贺寿,想要什么,孤都给你。”

    揉揉苏无苔的脑袋,赵抚衡让她许愿,苏无苔脑中第一个闪过宫爹,想说要宫爹,灶膛却“啪通”一声,突然掉出半截柴火。

    火星四溅,辟剥爆响。

    赵抚衡放开苏无苔,捡起来扔回灶膛。

    苏无苔看着他火光中的脸,脸上悬着她从未见过的疲倦,腰背好似不如平常挺拔,感觉他很累了。

    被捂热的手背,冷不丁浮现他手指冰凉的触感。

    她想:表嫂说得不错,王爷应该确实有某种隐疾,他身体不好,还背她一整天。他没有因为海东青惩罚她,还耐心地跟她说许多话,为她庆贺从母亲肚子里出来的日子,似乎觉得她的出生是件值得庆贺的好事。

    苏无苔垂眸手腕的齿痕,不知道母亲是否欢喜她出生,但现在有一个人为她欢喜。

    王爷为她欢喜,要为她贺。

    王爷将她从苏家的小黑屋拖出来,从孔嬷嬷的噩梦里拖出来,不辞辛苦背她上山,正将她从害死海东青的噩梦中拖出来。

    苏无苔凝视赵抚衡侧脸,他脾气不好,但是人好,对她也好,如果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她希望他身子好好的,不要患病,不要短命,好好活着。

    苏无苔静静看着赵抚衡,火光在他脸上跳跃,锅盖缝隙忽然间突突冒泡,大量水蒸气冒出,一片白茫茫。

    水沸了。

    赵抚衡淡定压灭柴火,找木桶兑水,左手臂穿过木桶,拔下火把,右手长臂一捞,苏无苔双脚离地,重回他怀抱。

    迈两道门槛,穿过堂屋,赵抚衡带苏无苔入卧房,放下桶与人,伸手——

    “手帕给孤。”他讨要。

    洗脸吗?

    苏无苔自己会做,她掏出手帕拧了擦脸,又自然而然给赵抚衡拧,赵抚衡不想接,他更想把脸凑过去,或者解开腰带,让苏无苔帮他擦洗,像一个真正的妻子那样。

    但是他知道她有多累,昨天中午到现在不眠不休,担惊受怕,要温存也不能是现在。

    赵抚衡没接手帕,他抱起苏无苔放到床上,脱下她鞋袜,提近木桶,捧她两只纤细足腕放入热水。

    轻轻地,他揉搓她足底和每一颗脚指头。

    蹲在地上的姿势不好受,芋头羹往嗓子眼冒。

    苏无苔被他捏得冒汗,心想浴足而已,王府里每天都有人给她捏,怎么今天不一样?

    王爷的手指插入她脚趾缝,来回揉搓,薄茧刮擦,痒意酥麻从脚尖顺着骨头缝往上爬,缠绕尾椎骨,一片一片,将她的椎骨挤压、打散,让她僵硬、又发麻虚软。

    她眼眸半睁,浑身皮.肉发紧,从脚指头到下腹绷成直角,僵硬到极点又好像浑身发软,瘫软得坐不住,小手握拳无意识伸向赵抚衡,想借他的胸膛靠一靠。

    赵抚衡对苏无苔的状态分毫未觉。

    蹲姿让它腹痛,嗓子眼儿随时要冒泡,他全神贯注于苏无苔的柔嫩双足,反复揉搓,转移注意力,揉软脚丫,揭起裙摆,撩水浇小腿,检查荆棘与灌木是否将她刮伤……

    凉丝丝的肌肤被热水一淋,激灵一个接一个,苏无苔受不住,双足并拢骤缩,赵抚衡也无力勉强,六成力都用来压制芋头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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