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贡: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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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变成这样,他强忍心疼,安慰苏无苔:“前几日,阮刺史曾进献一种名为“暖玉”的珍品,可解百毒,孤已经命人去取。”

    “如此甚好!”禽医口头宽慰,心里其实摸不准,只是不忍见苏无苔如此难受,他有检验喂食旁的药剂。

    “海将军只肯亲近您,娘娘快多喂些进去。”

    苏无苔颤抖地接来,她依旧是跪着,要用一只手护着海东青,单手无法操作,赵抚衡掰开海东青的尖喙,一点一点将药喂进去。

    汤药滴落海东青的羽毛,平时沾水不湿的威风大鸟,此刻轻易被褐色药汁染色,眼泪也随随便便就渗入它的羽毛,大鸟太虚弱了,苏无苔心痛到窒息。

    赵抚衡询问情况,孙太医、禽医和驯鹰师说着苏无苔听不懂的话,只知道要观察等待,教苏无苔检查关键部位,确认海东青还有生命迹象。

    苏无苔一直低垂头,海东青这样子她已经痛苦难当,荇芝更像一柄尖刀插在她心脏,她感觉身体某处在淌血,汩汩地淌。

    眼泪,止不住。

    “别怕,孤在。”赵抚衡安慰她,苏无苔抗拒、或者说是畏惧他触碰。

    她好像无法面对王爷,她可能永远无法面对他了,她该怎么办……

    苏无苔死死低头,哀求:“能不能请宫爹来,宫爹一定能救海东青。”

    凄切的哀求,狠狠击中赵抚衡。

    无苔最脆弱的时刻,首选的依靠居然是那个幻影。

    赵抚衡心痛到无法呼吸。

    静默无声中,林风呼啸。

    司马陆茗匆匆赶来,暖玉自锦盒取出。

    洁白的玉,莹润的光,与眼前混合鲜血与眼泪的凌乱绝不相称。

    “暖玉性温平,或可中和百毒。”孙太医死马当活马医,用的是救人的那一套,道:“碾极细以利吸收,合草木灰可固形。”

    众人立刻用工具碾碎暖玉,碾成成粉末。

    死寂中,碾磨声回环往复,和着苏无苔绝望的啜泣,一声声碾碎众人肝肠。

    玉粉混合草木灰捏合,苏无苔用带泪的手接过来,握在手心捂热,和赵抚衡一起,一点点喂给海东青。

    眼泪,一颗颗打在海东青的脖颈和赵抚衡的手背,喂完暖玉,她绝望地抬起眼皮,畏缩藏在瞳孔暗处,哀求赵抚衡:“求您让宫爹来,求您。”

    一声祈求,哀怨凄厉。

    荇芝不忍再听。

    她预料到小姐会伤心,却绝对没想到她会如此痛苦。

    此刻,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酿成了何等惨痛的后果,却已经回天乏术,荇芝嘴唇颤抖,恨不能剜目去耳。

    其余青衣侍婢也见不得苏无苔受苦,一个个红了眼睛,捏袖拭泪。

    在场太医师徒和程玄义等人都知晓宫爹即是王爷,见娘娘如此痛苦,都扭头不忍卒看。

    赵抚衡默不作声,无法回应,也无力解释,他被爱宠和苏无苔的痛苦,还有苏无苔对宫爹的渴望,鞭笞得体无完肤。

    他的战场天眼,十年峥嵘岁月并肩作战的战友,陪伴他无数个头痛症发作夜晚的挚友,就这样瘫软在无苔怀里,奄奄一息,生死难料。

    他心爱的女人急需安慰和保护,可她所求是他扮演的一个幻影,他自己不在无苔痛苦时候的依靠名单里。

    他的过去和当前,一并起火,他两头救不了,徒劳看一切发生,崩毁……

    海东青的喘气,渐渐难闻。

    在苏无苔怀里,鲜血与排泄物时时流出。

    苏无苔跪坐众人中央,无助地抱着海东青,不敢重也不敢轻,赵抚衡不应她,她绝望地抬头,希望在人群找到宫爹的身影,希望宫爹能来。

    她只想见宫爹,只敢跟宫爹说她觉得好像是荇芝伤害了海东青,她好害怕,不知道荇芝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她又隐约好像知道荇芝为什么要这样。

    先前王爷就说荇芝手臂的淤青与他无关,王爷提醒过她荇芝不可信,可是她没有信王爷,她选择相信荇芝,荇芝是娘给她的,她当然信荇芝……

    可是,可若不是因为她,海东青绝不会吃下荇芝投喂的小鱼,这一点她无比确定。

    害怕,苏无苔害怕。

    她自责,悔恨,她要被这些悔恨淹没淹死了,她想跟宫爹忏悔,想问问她该怎么办,是不是她害死了海东青,是不是跟她沾上关系,就会遭遇遭难……

    孔嬷嬷死了,苏府拆了,她刚刚得到的珍贵存在——海东青,荇芝和宫爹,都以不同形式崩塌,变成折磨,如果海东青是因她而死的话,她该怎么办?

    “宫爹,我该怎么办?”苏无苔痛苦地嗫嚅。

    一张一张脸看过来,遍寻不得宫爹,她痛苦,窒息,眼泪打湿衣襟,淹没整张小脸。

    “宫爹,救救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宫爹,救我……”

    苏无苔绝望,痛不欲生,苦不堪言,找不到答案,失去所有依靠,她抬头仰望,迎着午间刺目的阳光。

    四月正午的日光正好,她冷得骨头疼,浑身发抖,嘶哑地哀鸣——“啊!”

    一声悲鸣,闻者伤心。

    河滩边的风声、人声、水声,瞬间陷入一种真空般的寂静。

    一直照耀的刺目阳光,突然被一片急速飘来的浓云遮蔽,天地为之一暗,与苏无苔的痛苦共振。

    苏舟行仓惶奔来。

    严查毒药的侍卫和虎贲心头一凛。

    薛玉壶和含章郡主原本还因海东青中毒而幸灾乐祸,听到这一声悲鸣,心头兀自发酸。

    林中悄无声迹,世界亦在逃避,无法承受她的痛苦,荇芝和武昭仪的人潸然泪下,攥紧拳头。

    苏舟行狂奔而至,被赵抚衡侍卫死死拦在外围。

    赵抚衡不忍见苏无苔这样痛苦,右手缓缓提到她后颈,挣扎犹豫。

    果他是宫爹,他可以抱紧她,倾听她内心的痛苦,安慰她,呵护她。

    可他是赵抚衡,近在咫尺,却连关心她慰藉她的资格都没有。

    赵抚衡不能在这个时候撕碎宫爹的伪装,强行侵入她内心,再给她致命一击,他无法忍受苏无苔熬刑一样在炼狱中受折磨,必须让她停下。

    缓缓地合上眼睛,赵抚衡用一记手刀将她砸晕,将人和鹰一起接入怀中。

    作者有话说:

    依旧是接档文推荐:《夺父雀》

    【柔弱心机被囚禁的外室×禁欲高岭礼部尚书】

    江守尘的父亲养了一个外室。

    这在家风清正的江家,是绝对厉禁。

    奉母命,江守尘寻到那外室。

    竹篱笆内,纤软小腰身,明秀天真面。

    那外室为他开门,嫩生生的手指把着小柴门,嫣然笑问:“郎君此来寻阿谁?”

    她笑,玉软云娇,院中万花羞落。

    “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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