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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 40-45(第20/22页)
程玄义来为赵抚衡绑藤蔓。
苏无苔趴在赵抚衡背上,树冠剪碎的天光坠下一缕,正好落到赵抚衡后脖颈,细细的绒毛将微光反复折射,竟也呈现出漂亮暖融的金色。
光线浮漾,似水波,像汤池,不止波光粼粼,还有升腾的氤氲水汽。
苏无苔循着光线逆势抬头——藤蔓层层叠叠,纠缠铁杆虬枝,在树枝与藤蔓的缝隙中,天光斑驳闪耀。
这画面似曾相识,像极了在汤池底下看见她和王爷的发丝纠缠漂浮在水面,那日的阳光也是这般,斑斑点点,透过发丝缝隙,落在王爷肩膀胸膛,金黄灿灿。
记忆闪回,苏无苔口鼻都是汤池水的味道,她窒息,疼痛,王爷将她压浮在水中,就在她即将窒息呛水的最后一刻,大手从她后背和后脑发力托举,发丝遮蔽的水皮破裂,哗啦一声,王爷带她冒出水面,抵到汤池玉壁。
她在他怀里痛,也战栗着冲破云霄,在他怀里几欲淹死,终究又新生。
生死痛苦与极乐,都在那个午后初次体验,全部系在那个人身上,感觉太剧烈,刻进了骨头。
水珠,似乎又从苏无苔眉眼间,滴答坠回汤池,她胸口起伏,赵抚衡以为勒太紧她感到不适,往上轻轻一抛,苏无苔身不由主跃起,重新落回赵抚衡背上时,侧脸贴在他后脖颈,呼吸落在毫毛,赵抚衡后脖颈立刻浮起一片鸡皮疙瘩。
苏无苔惊见这小颗粒密密麻麻站起,瞳仁重新聚光,她自然呼吸,却在湿气落下的地点,更多鸡皮疙瘩冒气。
无苔在做什么?
赵抚衡的身体猝然摇晃。
“王爷可是疲累,不若再休息一阵?”程玄义蹲在地上地上抬头。
王爷怀里揣着海东青,背上挂着娘娘,如何能在山路急行军?
程玄义想分担,但不能随便开口。
赵抚衡不语,只一味压制鸡皮疙瘩。
于是队伍重新出发。
鸡皮疙瘩消失。
苏无苔见他肌肤重新光滑,试探般地又哈气。
赵抚衡这次没晃,托苏无苔双腿的手指忍着没掐她肌肤,他强忍不适,鸡皮疙瘩却根本不听使唤,老实巴交在苏无苔眼前一颗一颗站起来,点卯报到。
苏无苔惊奇地确认规律,她侧脸下是巴掌大的肌肤相亲,唇瓣开合间居然能操纵王爷,主宰他一小撮毫毛和肌肤的反应。
这片肌肤归她管了,苏无苔十五年来第一次如此明确自己能掌控点什么。
一开始她还心虚,怕王爷凶她,转念一想,她更怕他不凶他,求求他快点凶她,苏无苔索性放开手脚吹得他后脖颈湿漉漉凉飕飕。
赵抚衡苦不堪言,她趴在他身后撩他,朝他的脖子和耳垂哈气,他怀里揣着海东青,眼睛耳朵还要警惕四周,不至于有什么不合时宜的想法,但苏无苔真是小孩子心性,下手没轻没重,小动作完全不顾他死活。
赵抚衡的心脏剧烈震动,热气从每个毛孔逸散,怀中的海东青被滚烫的体温烘暖,蜷缩展不开的利爪,猝然抽搐一下,扎破赵抚衡贴身的中衣。
细微的抽动、细碎的裂帛声如同一道希望的闪电破空,赵抚衡一瞬间心神大震——无苔的胡闹加剧了他的体温,烘醒了海东青,怀中和后背的珍贵存在同时都有了回应。
心脏通通擂鼓,赵抚衡他小心但加快步伐,整支队伍随他的速度立刻调整。
速度非常快,众人渐渐扛不住——
前方近侍拼命开路,不敢回头。
程玄义尚有余力警戒四围。
后方的近侍没有负重,勉强跟上。
孙太医、驯鹰师和禽医则瞳孔无光,面色如土,死去活来,三魂七魄在慢慢消散。
卢县令一边机械迈腿,一边背诵县衙的税赋条文,勉强维持神识不散。
众人看赵抚衡背着苏无苔还健步如飞,眼里已经没有得崇拜,全是恐惧。
赵抚衡疾行如风,汗气透过层层衣料,侵入苏无苔肌肤,强烈的男性气息驱散林中的植物辛香,苏无苔的小小乐趣因汗珠在赵抚衡肌肤凝结而终结。
整队急行,猎户频频指路,锣声许久不再响,林中宿鸟却不时扑棱翅膀,灌木丛猝然摇晃,看不见的动物横冲直撞,远远遁走。
气氛不大对劲,苏无苔抬头看向赵抚衡侧脸,还没问出口,赵抚衡先道:“它动了。”
苏无苔一听,浑身鸡皮疙瘩暴起,一寸天光乍然降临,赵抚衡后脑镀上金色,她恍然抬头,队伍正好冲出密林,天光刺目。
伏在赵抚衡背上,这一刻恰如汤池中被王爷托举破水而出,同样耀眼的阳光如芒刺来,苏无苔瞳孔遽然收缩,前方隐约可见木骨泥墙。
猎户低语,程玄义压低声线宣布——“到了!”
“我们到了!它真的动了吗?我们一定能救活它!”
苏无苔激动万分,嗓音因为兴奋而尖细高亢,完全没注意周围近侍一闪而过的蹙眉责备,她四肢乱挣,想跳下来看看海东青。
然而赵抚衡伫立原地,一动不动,他余力不多,但还是换成单手托着苏无苔,右手缓缓摸向佩剑剑柄。
与此同时,五名近侍尽皆右手压剑,缓步前行,继而呈扇形分散奔远。
留在近处的程玄义和五名近侍,则将卢县令等人聚到中央,佩剑出鞘,张弓搭箭,所有人神情戒备,寒光指向外围,或仰观树冠,或俯察四围,合成一个坚固的屏护圈。
剑拔弩张的气氛,压制了天光的颜色和温度,现场陷入诡异的安静。
苏无苔感觉到紧张,安分不再挣扎,静静伏在赵抚衡背后。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苏无苔的心跳怦怦乱跳,不敢呼吸,压低呼吸,憋到小脸通红,脚步声匆匆接近,五名近侍回来。
刀剑已然入鞘,代表着经过专业评估和检查,前方安全,程玄义颔首,抬手一个示意,近侍们收起武器,让开道路。
“王爷请。”程玄义侧身相迎。
赵抚衡这才背上苏无苔,在日光下走入聚落。
此处并非正常入口,绕过前方木骨泥墙与茅草搭建的民居,一个只有十来户人家的小村落出现在众人面前。
赵抚衡放下苏无苔,深吸气调整呼吸,劲装下的腿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缩跳动。
他面色如常,目光温和安抚苏无苔的急切,问近侍背上的猎户:“神医现在何处?”
猎户伤重,捂着腰间因为染血而反光的黑色缠头布,用虚弱的声音回话:“在,在一里外的崖边,瀑布……”
他声音不大,但是话音未落,近前紧闭的房门猝然内开。
近侍上前。
赵抚衡瞬间将苏无苔护到另一侧。
一名老者在门口捶胸顿足——“丧良心的二牛,带官兵来,你要害死他们爷仨啊!”
老人拄着竹杖,硁硁顿地,嗓音嘶哑但浑厚,浑浊的瞳仁射出怨毒。
猎户牛二却不惧,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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