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贡: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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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压不住,寂静中,他突然气急败坏地控诉——“你拿孤当什么了?谁告诉你在这种时候讲条件?孤不同意!”

    怒火滋滋爆燃。

    苏无苔害怕,但是她下意识搂紧他脖子,后颈离开枕头,就着他僵硬的身体攀上去,交颈投入他怀里,费劲巴拉拼命说好话:“不是讲条件,不是……我就是看不到荇芝……我……”

    她语无伦次,抓住赵抚衡左手放到胸口,说:“我这里不舒服,你说不舒服要跟你讲……是你的,要跟你讲……”

    苏无苔怯怯地叨咕,要回宫爹给了她无限勇气,小心脏膨胀,她勇猛要人。

    赵抚衡的大手掌被强势压到小心口,那颗心早就被撕出来,暴露在空气,隔着轻薄柔软的肌肤,筋骨皮肉清晰地被他一掌而握,小心脏在他掌下通、通、通,跳一下,掌心震一下,震到赵抚衡心里。

    他迟迟未发一语。

    “咕叽。”苏无苔咽口水,感到一种说不清楚的口渴和紧张。

    静默中,药效在赵抚衡体内疯蹿,娇软膏腴在掌心,他强忍欲望,他忍得住,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不会屈服。

    也好,她今天亏心,老实巴交肯坦白,索性一次问到底。

    “还有什么人在这里,让你不舒服?”赵抚衡问,语气几同于审。

    苏无苔摇头,发丝摩擦枕头。

    宫爹有了,现在就差荇芝,荇芝是娘的人,她必须保护荇芝。

    不过……她脑筋疯转,想到确实还有一个人——上巳节护送他的那个好心人,她还没找到他,但也不至于让她心里不舒服。

    苏无苔没再吭声。

    没了。

    她悄悄捏赵抚衡衣角。

    赵抚衡不信,他们之间的亲密止于无苔那一声“表哥”,就算那是受老宫爹教唆,她为了逃跑故意唤出,事后她在玉郎轩跟苏舟行走,是铁板钉钉的背叛。

    苏舟行。

    啮臂为誓,私定终身。

    一日越不过那个槛,赵抚衡就宁愿继续和苏无苔僵持下去。

    什么虎狼药都没用,他的身体只给认定他的女人。

    见她回避,赵抚衡松开她心口,径直捞起她右手,掐着手腕问:“你确定,这个齿痕的主人也不在?”

    “唔,她不一样。”苏无苔下意识抽手,想起王爷之前挖齿痕的凶残,她心脏乱跳。

    通。通。通。

    每一跳都被赵抚衡听入耳朵。

    “不在?”赵抚衡嗤笑,冷着脸追问:“不在,不在你为何整日盯着瞧,你可曾这般盯着孤看过?”

    赵抚衡听着心跳,逐渐失控。

    苏无苔手腕吃痛,使劲抽手、使劲求饶:“那能一样吗?她跟你不一样!”

    “不一样?”赵抚衡没想到她如此理直气壮,捏握的力道几乎失控,吼她:“你说清楚哪里不一样?”

    苏无苔一下子被吼懵,手腕剧痛。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生气,她已经道歉认错弥补,她很乖,可是王爷又凶她。

    他怎么随时都凶她。

    苏无苔一下子委屈起来。

    “你日日在我身边,你那么凶我哪里敢看,我看看我娘留下的齿痕怎么了?这都不可以吗?你突然又凶我做什么?”

    苏无苔可怜巴巴控诉,一声“娘”犹如万钧雷霆,轰然劈向赵抚衡,他脑中霎时一片空白,捏着她手腕半信半疑——“这个齿痕不是你和你表哥啮臂为誓留下的印记?”

    “什么叫啮……啮什么?”苏无苔听不懂,只知道扯上表哥就要倒霉,急切澄清,“跟表哥有什么关系?这是我娘给我的!我娘给我的!”

    她越说越激动,哭腔带着委屈,把手腕往胸口回缩,缩不回去就挺起胸脯来护,好像自己的圣物被玷污。

    赵抚衡耳畔,反复回荡——我娘给我的!娘给的!

    那道齿痕是宸妃咬的。

    真相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笼罩在赵抚衡心头的最大阴霾。

    掐着苏无苔手腕的力道骤然松懈,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一下,赵抚衡的呼吸完全停滞,一口气憋到近乎窒息,陡然换作又深又重的喘息。

    无数个苏无苔凝视齿痕发呆的瞬间在赵抚衡脑中闪回。

    他已经恨这个齿痕恨到想剜了它,而今方知并非是苏舟行留下的誓言。

    无苔没有想别的男人,而是在思念亲人,原来这个将他逼疯的动作,根本就同别的男人没有半点关系,这齿痕对她而言意义深重,是她思念血亲的线索。

    嫉妒的块垒窸窸窣散成齑粉,赵抚衡想起他曾想剜去那齿痕,换来无苔一口咬得她鲜血淋漓,愧疚从心底涌起,郁结胸口的怨气哄然退散,他将苏无苔压得躺平,轻轻将手腕举刀唇边,膝盖缓缓上提。

    从玉郎轩回来已经太久——表哥是老宫爹教唆,玉郎轩是为了寻宸妃,齿痕也是宸妃所留。

    他和无苔之间,从来也没有任何嫌隙。

    她心里干干净净,除了一个该死的宫爹,全都属于他。

    且,那个该死的宫爹还是他自己。

    赵抚衡的膝盖提到极限,轻轻画圈。

    苏无苔闷哼一声,身子软成泥,她受不得这个,一丁点都受不得,王爷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意识迷糊中,她伸臂抵住赵抚衡,“不要。”

    赵抚衡不理会,继续用膝盖画圆。

    苏无苔咬牙,还是抵住他松手。

    “为什么?”

    赵抚衡眯起眼睛,膝盖加力。

    “你凶我,你经常这样凶我,凶了我还怪我不看你,你欺负我。”

    大抵是委屈积攒够了,宫爹也到手了,确认了王爷终究没有那么坏,苏无苔终于敢直白说出她的感受。

    她终于舍得将自己的心剖白些许。

    赵抚衡今夜拥着她,第一次真正触到她的情绪和真实,她是他的无苔,小委屈,小可怜,好想欺负她。

    欺负一夜好了,他忍耐太久。

    赵抚衡愉悦地拥紧苏无苔,在她耳畔呢喃:“孤错了,无苔,孤今晚可能力气大些,你忍着点。”

    幽幽暗夜,赵抚衡深深地看入苏无苔的眼睛,拇指极其轻柔地摩挲她脸颊,紧接着便用一种不容抗拒力道带出衣料,杀入战场,苏无苔猝不及防,如昆山幼凤鸣叫,华彩羽毛充斥帷帐,她是舟浮惊涛,戏滔天巨浪……

    鸡鸣时分,晨曦将露,一夜龙凤和鸾,苏无苔疲惫地睡倒。

    赵抚衡拥着她,在灭顶的欢愉中,陡然后怕,怕她唤出什么奇怪的名字,更感到一丝冰冷的恐惧——他清楚无苔的软化是因为宫爹的到来,她相信了他没有折磨她的宫爹,相信他在好好安顿善待宫爹,她带着愧疚接纳了他,推开心门一条细缝,让他看到她的真实。

    可是赵抚衡太清楚,这一刻的圆满是偷来,宫爹的谎言积累至此,已经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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