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贡: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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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过来。”赵抚衡冷声。

    薛玉壶心知不能去,但是两条腿好像不是她的,自顾自听令行事,战战兢兢走去。

    赵抚衡端然正坐,指婢女道,“县主的丫头朝孤王伸手,孤王想,或许你和你的丫头在好奇孤王衣裳底下有什么,孤王便请县主亲来一观。”

    说着,赵抚衡伸手入衣襟,掏出一双雪白的罗袜,同时脸色一沉,那罗袜瞬间套上薛玉壶脖颈。

    薛玉壶一霎脸色惨白,耳蜗嗡嗡作响。

    “今日行猎,山中有狼,营中有火,县主求死,孤王便是杀了你,梁国公也会另嫁一个女儿给孤,父皇要册封赵国公,死一个册封使,耽误不了册封大典。”

    勒到薛玉壶嘴唇酱紫,赵抚衡松手,收回罗袜。

    “出去。”

    “王……王……”薛玉壶捂着喉咙,还想辩解。

    赵抚衡冷眼扫视。

    薛玉壶毛骨悚然,忍痛认栽。

    营帐外。

    含章郡主看到薛玉壶出来,还强撑无事,步履缓然,不禁沉眸冷笑。

    她这一手,是借刀杀人,亦是挑拨离间。

    秦王、苏喃巧、文安县主,总要离间一个。

    若是秦王与那丫头媾和,就算苏喃巧不会闹,秦王也绝对会惩罚文安县主。

    而今看来,秦王的清白保住了,却也同文安县主彻底决裂——秦王为女人短视,实在是妙。如此一来就不用担心薛家在削藩一事上为秦王卖死力,算是为父王解除一点后顾之忧。

    含章郡主抿一口酒,心情极度舒畅。

    苏舟行在她身侧,怔怔凝视苏无苔。

    他无法接近表妹,表妹却目不转睛盯着秦王的营帐,一眼都没来看他……

    一口一口,苏舟行灌闷酒。

    含章郡主看他一副痴傻摸样,低头附耳,道:“我给秦王下了点虎狼药,喃儿小表妹那身板儿,今晚怕是要被折腾散架。”

    “你——”苏舟行怒从心底起。

    “我可是好端端的。”含章郡主又道:“你有没觉得很热啊,我也给你下了点药,还不快想办法去找喃儿小表妹,晚了她又一身青紫,被人吃干抹净了。”

    “疯子!你这个疯女人!”

    苏舟行愤然起身,双腿站站浑似被火燎烧,下腹一团火直冲天灵盖。

    他刚才还以为是一直盯着表妹看的缘故,喉咙干涸,怎么喝都喝不够,原来,原来是含章这个疯婆娘……

    苏舟行最后看一眼苏无苔,压着一身燥火离场。

    采诗官余光瞄到,不经意起身,随他而去。

    ——

    营帐内。

    赵抚衡强压药效,退下猎装,拭去一身淋漓大汗,换上大氅,盖上风帽,从营帐后方离开,绕行走远。

    苏无苔正在白弥部众围绕中,眼见今日不可能见到宫爹,篝火烧得她心头也起火。

    她扭头看向京城,心想宫爹是否还在京城,根本来不了,却见黑暗中走来一件大氅,紫色大氅在月光与火光的映照下,烈烈震荡。

    宫爹?

    宫爹?

    宫爹来了!

    苏无苔瞬间湿了眼眶,撒腿跑去迎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欺负她……” 无苔小委屈

    宫爹来了。

    宫爹还活着。

    王爷没有骗她。

    苏无苔跑向那抹温暖的紫, 不经意间回头——

    王爷正走出营帐,摇摇晃晃被近侍搀扶上马。

    枣红马不安地蹬蹄,海东青在王爷臂膀上扑棱, 小白兔被孙太医抱在怀里……

    透过篝火遥望, 苏无苔感觉王爷的背影有一丝说不出的怪异,此刻顺利见到宫爹,心中的敌意消散大半,眼见王爷打马离开,她竟恍惚划过一个念头——“王爷怎么不唤我一起走?”

    一点涟漪在心底荡漾,她垂下眼皮,脚下没有丝毫停留, 热浪浪奔向宫爹。

    月下宫爹是牵马而来,只剩下几步远。

    夜风吹来熟悉的气息,王爷背影那一点怪异倏忽被风吹至脑后。

    “宫爹!”

    苏无苔一头扑到宫爹怀里。

    好烫。

    宫爹的身体好烫,隔着大氅都烫手。

    她吓了一跳,抬头直视那风帽, 想问宫爹怎么了。

    “连日来一直病着。”

    赵抚衡牵着马, 声音从黑洞洞的风帽传来:“故而落在队伍后头一日, 王爷派快马来接,方才赶上。”

    “原来是病了。”

    苏无苔抓握大氅的小手暗暗用力,仰望风帽里模糊不清的脸, 狠狠松一口气。

    不是被除掉。

    不是被王爷关起来。

    也没有被王爷责罚。

    宫爹只是病了。

    她稍稍宽心, 又高高提起担忧——距离上次见宫爹已经半个月过去了。

    “病这么久, 很严重吗?”

    “还好。”赵抚衡压着身上的药效, 在月光下展开手掌。

    旷野无边,身后篝火营帐烟消云散,漫天星辉下, 一枚糖狮子握在赵抚衡掌心,晶莹剔透,幽幽流光。

    “宫爹你又给我带糖。”

    苏无苔满脸惊喜,不接糖,只把小脸往大氅里埋,使劲蹭。

    真的是宫爹,宫爹来了,活生生的宫爹来了,还给她带糖。

    欢喜不知如何言说,她把脸在大氅上磨得发烫微疼,才万般不舍地拔出来,拈糖,剥离油纸,踮起脚,将糖狮子喂到赵抚衡嘴里。

    “给你吃,宫爹你要快点好起来。”她恋恋不舍地拿开手,指尖顺着宫爹下颌线垂落,若非宫爹病着,她多想撒个娇,看看他的脸。

    “唔。”赵抚衡点头,甘甜在口中化开,他是代宫爹尝,这口窃来的甜,微微发酸。

    “夜深了,你该回驿站休息。”

    抬脚固定马镫,赵抚衡教苏无苔自己踩上去,扶她上马,而后才骑上马背,带她往驿站方向走。

    药效肆虐,赵抚衡身上烫得厉害,每一口呼吸都似喷火,拉缰绳的手指微微抽搐,裹大氅更似浑身架在火炉里烤。

    体内深处焙着火炭,持续加热,血流不受控制地朝某些地方猛冲,他难受,但这难受是他一手设计。

    安排篝火宴饮,便可借黑暗中视线纷杂,佯作醉酒脱身。

    孙太医提前发现饮食被下药,他将计就计,既可敲打薛家,又能用药效当借口,同无苔解释宫爹为何迟迟不现身。

    赵抚衡并非不想说出伪装宫爹的真相,但是现在告诉无苔,她绝对不会相信,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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