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贡: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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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苔耳里,她身子没来由颤了颤,又被压得更实,心里的恐惧,似被一点点烘热,挤出去。

    赵抚衡右臂一紧,鲜血酣畅淋漓流出来,从他的手腕流到她发丝,他拥着她,亲眼见证他的血将她身体包裹。

    他用血裹着她。

    滚烫的鲜血,尖锐的刺痛,猩红的画面,带给赵抚衡无与伦比的满足——

    她咬他,攻击他,她对他有这样强烈的反应,强烈到要咬他一口发泄,她只咬他,只对他这般,不是冲旁人,唯独冲他赵抚衡。

    她从前不理他,不跟他说话,无论对她好还是坏,她没有任何回应。

    现在她对他张牙舞爪,她果然不再是从前的苏喃巧,不是任人摆弄的小板凳,她是他的无苔,咬他,在他身上留下她的印记,吞咽他的血,她身体里,有他的血。

    赵抚衡感觉自己换了一种方式进入她的身体,比卧榻间的欢愉更让他尽兴,更妙不可言。

    她主动触碰他,吞吃他,她可以推搡躲藏,但是她咬他。

    他对她,终究还是不一样。

    赵抚衡的心喜无法言说,挽起衣袖,侧身坐在矮凳,剥去她染血的衣裳,他用混合他血液的水,为苏无苔沐浴。

    一寸一寸,他为她涂抹来自他身体深处的殷红。

    浴桶里,血腥气与澡豆的桂花清香纠缠。

    软玉一般的莹白,浸在血波荡荡的浴汤。

    画面诡谲又妖冶。

    苏无苔彻底被赵抚衡的动作吓到——他怎么一直在流血,会流这么多吗?流这么多血不用管管吗?为什么还要给她沐浴,而且用血水沐浴是怎么一回事……

    王爷,好像更可怕了。

    苏无苔伏在浴桶里,她不愿他碰她身子,可是她害怕,她咬了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惩罚在等她,只能任由他摆弄自己。

    不敢直视赵抚衡的脸,她低头,却见血红色的浴桶里,一朵黄色小花,随波颤颤悠悠。

    一瞬时,苏无苔愣住了,这花她在车上就扔掉,怎么会离奇地出现在浴桶?

    扔不掉吗?苏无苔鬼使神差地抬头,对上赵抚衡的眼睛。

    “你要不要跟孤说说,刚才发生何事,可要孤为你惩戒苏舟行?”

    得到独一无二的对待,赵抚衡现在终于愿意问一问,因为就算听到不悦耳的答案,他手腕上的刺痛,也能压得下去。

    他从前不愿对苏舟行动手,因为他以为无苔的心那人身上,无苔非要跟一个扶不上墙的烂人拉扯,动手反而显得可悲又可笑。

    但是现在,这层顾忌没了,他才是无苔愿意啃咬的男人,无苔身体里,流着他的血。

    日日都喂她吃一口好了。赵抚衡想。

    他的表情变得温和,像平日里那个从容淡定的王爷。

    苏无苔感觉低头抬头间,他换了个人,若非空气里还有血腥,她都要产生错觉,以为刚才抓她拽她、将她扔进浴桶、挖她齿痕的那一切,都不曾发生。

    她和表哥并没发生什么事,表哥说了一堆她听不懂的话,似乎还要说什么,但是那不重要,表哥的话从来都不重要。

    但是下次,她不会再接近他了,接近就会遭殃,绝对要吸取教训。

    苏无苔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她害怕,但是必须问清楚,荇芝还被近侍押着,不知道有没有挨打,是不是已经被关起来了。

    “王爷。”她舔了舔了唇,鼓起勇气问:“……你会罚我……”

    “当然要罚。”赵抚衡起身折腰,抱她出水。

    “哗——”

    水花四溅,血色满地。

    浴桶中,只剩小黄花飘来荡去,花心盈着一粒血珠,晶莹剔透,晃晃悠悠。

    苏无苔在屏风后面,擦拭,更衣。

    烛光摇曳,她忐忑绞发,口腔里血腥气怎么吞咽都吞不干净,端起侍婢提前准备、现在已经放凉的茶,她小声漱口,眼睛紧盯屏风外面的高大身影,那身影忽然蹲下,不知在做什么。

    赵抚衡从浴桶旁的湿衣裳里,掏出佩玉与罗袜。

    雪色罗袜染血,像极了她身上沾满他的痕迹,赵抚衡拧净水,贴身塞到中衣里,起身一瞬,他看到浴桶中飘荡的小黄花,心里蓦地一软——无苔贴身带着他给的花。

    马背上说不要,其实根本舍不得。赵抚衡嘴角微勾。

    “就罚无苔小姐日日为孤上药,罚你不许跟荇芝学字,必须跟孤学。”

    赵抚衡语气里,有一点小抱怨——他只教了永字八法,她就被荇芝拐走,对他心不在焉,她得老老实实听他的话。

    苏无苔听到这样的结果,“咕噜噜”一口,把漱口水全咽了下去。

    这算什么惩罚?

    他不生气了?

    好奇怪。他总是莫名其妙生气,然后又莫名其妙不生气。

    王爷还是那么阴晴不定。

    “真的?那荇芝……”

    荇芝等人当然要严惩。

    但是赵抚衡凝视屏风上的剪影,那小影子一动不动,紧张得微微摇晃,他徐徐吐一口气,道:“若你能一五一十告诉孤,刚才发生了什么,孤会考虑放过她们。”

    “真的?”

    苏无苔从屏风后面探出脑袋。

    “真的。”赵抚衡伸手牵她:“回房再说,边上药,边说。”

    他换了左手来牵,苏无苔立刻把手给他。

    回到卧房,孙太医送来止血药和纱布,侍婢送进屋,迅速退出去。

    王府的侍婢,赵抚衡也带着,因为他预感最晚到武县,荇芝等人就会被他驱逐离开,而无苔需要侍婢照顾。

    赵抚衡教苏无苔清洗创口。

    苏无苔跟赵抚衡交代苏舟行的事。

    静谧中,她努力回忆,组织语言,但是无论怎么想,她都想不起苏舟行冲口而出那些话——太复杂,太激烈,她听不懂……完全是没有意义的噪声。

    白酒浇淋,赵抚衡的右手手腕也出现两排月牙形伤口,他不甚在意,注意力都在苏无苔的脸,和她的供词。

    苏无苔擦他的血,擦来擦去,擦不干净,她像是在他手腕上凿了一口井,汪汪出血,听赵抚衡的话,她用纱布按压,加大力气,一动不动,持续按。

    “……我就照荇芝教的,提膝盖……”

    苏无苔压着他伤口,做一个提膝上顶的动作,这种具体的事情,她能讲清楚。

    赵抚衡愣了一下,想起他赶到的时候,苏舟行那蜷在地上的样子。

    “原来如此。”

    他将苏无苔拥揽入怀,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无苔对苏舟行下死手,无苔的渴望只对他,从头到尾她只默许了他,他的确是无苔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各种意思上都是。

    他对无苔,好像有些误解。

    苏无苔头上放着赵抚衡的下巴,感受他鼻息炽热地喷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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