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贡: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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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表哥一样,消失吧,三年,或者更久,她不要他,再也不要了。”

    ——

    赵抚衡召集姜普等王府属官,商议出巡事宜。

    吕司马已经乞骸骨回乡,姜普挑了陆茗顶上,将由陆茗统领属官,程玄义统领近侍,文武并举,一道出行。

    姜普则要留守京城,镇守秦王府。

    赵抚衡今日沉迷政务,往日不过问的小事,也细细过问一边,还去演武场操练一番,忙到酉时鸡鸣,去暖阁用晚膳。

    苏喃巧的食案空空荡荡,软垫上也不见往日容色。

    阁中安安静静。

    象著起落,赵抚衡面无情地咀嚼吞饮。

    玉华山来的厨娘得知仙鹤喜爱的娘娘回府,特意用香蜜煎桃花瓣,做一碗粉色香滑的酥山。

    酥山端到赵抚衡的食案。

    香乳凝脂,桃瓣幼嫩,彷如苏喃巧玉体娇柔。

    赵抚衡的目光从酥山移向苏喃巧的食案。

    那处空寂,有点刺眼。

    赵抚衡从前一个人用膳,此刻也是一个人,他有点恍惚,想不出是多了一抬食案,还是少了一个人。

    他唯一能清醒确认的,是从前黄昏用膳,食案上只有一碗药。

    头风症要减少饮食,他从前不用晚膳,若是腹中饥饿,太医会蒸雪梨端来。

    他忽然就没有胃口。

    一名侍婢观察他幽思甚深,舔了舔唇,出列。

    “王爷,娘娘从昨夜到现在,还水米未沾。”

    听言,赵抚衡的目光落到暖阁门槛,仿佛看到一个清瘦背影捧着碗狼吞虎咽。

    收回目光,御帐里盯着樱桃毕罗的眼睛,在他食案对面发光。

    她贪馋,怕饿。

    她一整日水米未沾。

    一整日水米未沾。

    赵抚衡眯起眼睛,握象著的手势变成握剑,掀眼帘,横臂食案,他冷声问侍婢:“谁是你们的主子?”

    “……这……奴婢,”侍婢听不懂问题,更不知该如何回答,吞吞吐吐,“奴婢自然是,是王爷……”

    “错了。”程玄义拧眉打断,听出王爷弦外之音,他厉声催促,“若无娘娘,王府何须尔等,还不快去伺候娘娘!”

    “是!奴婢知错,奴婢立刻去!”侍婢手提心肝胆,快速退去。

    剩下没开口的十几人,匆匆告退。

    一路灯笼摇荡,宛若流星甩尾,冲向偏殿。

    众侍婢合力推开殿门,里面深黑似洞,灯笼一进,如探鬼域,蜷缩角落的苏喃巧,等于惨死域中的鬼,看到灯笼光,本能地将脸埋进膝盖。

    她闭紧双眼,因为用力,脸绷得难受。

    “娘娘。”侍婢唤。

    苏喃巧僵硬地摇头,她不是娘娘,她有名字。

    她将娘给的纸贴在心口,她有名字。

    “娘娘。”

    “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用晚膳。”

    “娘娘慢点起来。”侍婢搀扶。

    搀不动。

    苏喃巧靠紧墙角,已经融入这座偏殿。

    她只要爹娘,再不跟别人走,就让她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娘娘。”

    侍婢不敢用蛮力,扶不起。

    “嗒。嗒。嗒。”

    赵抚衡的脚步声从灯笼后传来。

    “王爷。”

    侍婢让开两侧。

    赵抚衡停在苏喃巧三步外,居高临下睨着她。

    饭菜都快凉了,磨磨蹭蹭也不怕吃坏肚子。

    “起来。”赵抚衡冷冰冰下令。

    苏喃巧抱腿,不动。

    她缩在一个照不亮,亮不完全的角落,灯笼光交错,她偏偏朦朦胧胧,赵抚衡感觉她好像在一点点变模糊,就像一副水墨晕了色。

    “起来。”赵抚衡再次下令。

    苏喃巧纹丝不动,

    她的脸埋在膝盖里,赵抚衡看不见。

    来时,赵抚衡心里反复回荡着她一整日水米未进,他想她已经受到些许惩罚,如果她动不了,没力气走过去用膳,如果她求饶,她道歉,再像晨间那样往他身上扑,他也许会考虑帮她挪动到暖阁。

    但是她现在这样是什么态度?

    敢在床上唤错人,敢逃跑,还跑去那种地方,他只是稍微惩罚一下,就受不了?

    怎么在苏家三年受得了,被那样虐待还对苏舟行念念不忘,到他这里半日都不能忍,甩脸色给谁看?

    以为他会哄她,会像从前那样,毫无底线纵容,那就大错特错。

    她又不是他的妻子,他的王妃。

    药,就该揉搓,煎煮,切片晒成该有的形状。

    “你不是问孤要宫爹吗?”赵抚衡嗤笑,眼尾扫过一丝红,“你还想再看到他吗?”

    冷笑着问完,赵抚衡转身。

    苏喃巧脑袋嗡一下炸开,扑过去,趴在地上,抓住他鞋跟后面一角袍,宛如抓宫爹的命。

    “哼。”赵抚衡扯。

    袍角倏忽从苏喃巧指尖溜走。

    苏喃巧心中猝然绞痛——不能走!宫爹的命攥在王爷手里,他不能走!

    “能站起来了?”赵抚衡冷声落地。

    “……”苏喃巧咬牙,头皮一阵晕眩,“……能。”

    侍婢立刻搀扶。

    苏喃巧站起来,赵抚衡提步朝前。

    她嘴唇发抖,想到宫爹,绝望地跟上去。

    王爷是会砍人手脚,会杀人的坏人,宫爹落到他手里了。

    要救宫爹。

    宫爹是世上对她最好最好的人,苏喃巧不能冒险,跟紧赵抚衡,亦步亦趋。

    一直跟到暖阁,赵抚衡坐回主位。

    侍婢伺候苏喃巧用膳。

    她乖乖地吃,侍婢夹什么吃什么,手里攥紧纸条,她不想给赵抚衡看,不许他再碰她的东西,他最好离她远点儿。

    用完膳,侍婢搀扶去湢浴。

    苏喃巧脸上残留昨夜从赵抚衡身上蹭到的血,身上也是。

    解衣下水,苏喃巧捏着娘给的纸,死死捏在掌心,沐浴也不松手,小拳头捏到发抖。

    赵抚衡坐在一旁,冷眼注视她沐浴。

    她是该洗洗,从里到外,都该洗洗干净,尤其脑子,最该剖开刷洗。

    慢慢眯起眼睛,赵抚衡想到她早前兴冲冲把纸捧到他面前,怎么现在当个宝贝捏着,不找他,反而防备起来了……

    防备他?

    赵抚衡走过去,蹲到她面前,摊开手掌,意思非常明确: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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