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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 20-25(第2/26页)
唯一价值,兴许是联结着娘娘真正的骨血亲族,但是您若亲临,苏家人惊惧惶恐之下,反而容易错漏细节,不若老臣先行前往,探明真相,您再行处置。”
赵抚衡听了,沉吟半晌,道:“恩师先行,孤与王妃随后就到。”
“老臣领王爷教令。”
姜普顿时松口气,迅速退出正堂。
他挑选几名属官同往。
底下人以为去拜谒王妃娘娘母家,跃跃欲试,欲按最隆重的贽见礼准备。
姜普听闻,训话一通,又安排一些旁的事务,离府。
——
赵抚衡沐浴更衣。
踩着晨间黯淡的初阳,第一次扮成宫爹去偏殿找苏喃巧。
昨日,他曾想撕破这层伪装,让她知道她信任依赖的宫爹和夜里痴缠的王爷,都是他赵抚衡,此刻他却不知——身为赵抚衡,应该用何种姿态面对她。
也许要等明日进宫,见过母后,见过父皇,他才能确认自己能为她做什么,能做到何种程度。
到了偏殿,苏喃巧尚未起身——她昨夜等太久,等到天亮,才昏昏沉沉睡去。
赵抚衡吩咐将她唤醒,为王妃盛装。
侍婢们领命分工,各自忙碌。
“娘娘,娘娘醒醒。”
侍婢轻轻柔柔地唤。
苏喃巧不情不愿睁眼,翻个身还要睡,迷迷糊糊看到床幔外头的大氅,歘一下掀开,眼睛睁得浑圆——“宫爹?”
“唔。”赵抚衡点头,让到一边。
苏喃巧立刻麻溜起身。
侍婢点灯,伺候盥洗,捧来新制的华服,精心装点。
晨间内室,辉辉面子,窈窈身姿,襦裙纱衣玉泽莹莹,胸前的花结竟似真花,瓣瓣娇嫩欲滴。
一条蹙金绣的帔帛,捻入孔雀与翠鸟的羽毛,错银丝绣满宝相花和缠枝纹,围搭苏喃巧的柳腰香腕,抬手间五色斑斓,霞光万道。
众侍婢上下打量,眼前一亮又一亮。
平日里,苏喃巧嫌累赘,挽最简单的发髻,用最素的簪,花钿面靥能省就省,妆娘今日却使出浑身解数给她装扮。
这种不同于平日的郑重,勾起苏喃巧心底最深的恐惧。
尤其装扮妥帖之后,侍婢还搀扶她,去给赵抚衡欣赏。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纵使眼前是宫爹,她还是手足无措,心慌意乱,清了清干痒的嗓子,怯声问:“宫爹,你要带我见什么人吗?”
她问得很轻。赵抚衡一下子就听出她声音里颤抖,她在宫爹面前一向随意,现在却因为一身新衣而畏缩,连带眼神都闪躲。
赵抚衡看着她,太阳穴隐隐作痛,他瞬间读懂她的恐惧——苏家定然不会给一张小板凳置办新衣,那么给她穿戴打扮,定是有所图谋,就像上巳节那日,她金装玉裹,却是被含章郡主送去……
当时若非被他看见,后果不堪设想。
赵抚衡袖中几乎捏碎糖狮子,不敢细想她十五年来过着怎样的日子。
他要打破新衣等于不堪的枷锁,心念一转,想起一个合适的人选,点头应道:“是,带你去见个人。”
“嗯。”
苏喃巧低下头,没再说话。
赵抚衡也没多解释。
简单用过早膳,乘着初阳,马车硁硁驶离王府。
金色的暖阳,一点点照亮前路。
苏喃巧一夜没睡,很疲惫却不敢睡,车窗外的风景也无心看,木木板坐,仿佛回到上巳节那日——身不由主,前路未卜。
风帽里,赵抚衡的狭长凤眸微眯,晦涩眸光始终凝着她左手——纤细手指攥着半片帔帛,自始至终没有松开过。
她的紧张,他看在眼里,她被剥夺了多少快乐,赵抚衡想象不出。
“咚咚。”
赵抚衡敲车窗。
反复敲。
敲得焦躁。
车夫扬鞭加速。
车后尘土飞扬。
近侍们面面相觑,不知何故如此催促。
——
车轮隆隆朝前时刻,姜普与程玄义正赶往苏宅。
苏舟行婚后移去郡主府居住,苏宅之内是苏勋夫妇和一干仆役。
因为苏喃巧入秦王府的缘故,武德帝破格擢升苏勋,提他为京兆府户曹参军事。
这是一个人人垂涎的肥差,掌管京城户籍、田赋,清闲又有油水,晋升手续已经完备,苏勋明日即将赴任。
姜普与程玄义率王府属官抵达苏宅时,六名身着便服的朝臣业已恭候多时。
双方低语几句,方命人叩门。
苏勋夫妇正在用早膳,听闻王府来人,搁下碗筷,匆匆出门迎接。
夫妻俩快步朝外赶,一边擦嘴整理衣装,一边对眼神——苏喃巧是个死嘴闷葫芦,不敢说他们不好,只要将王府的人糊弄过去,让他们相信苏喃巧受苏家恩养,秦王府的光他们就沾定了!
二人又给仆役使眼色——再去检查给苏喃巧准备的闺房,务必侍弄出千金小姐的体面出来!
苏喃巧的姑母更是摸了摸荷包——里头放着孔嬷嬷交给她的两封信。
“我儿切记,若那丫头闯祸,用长信撇清关系自保,若那丫头飞黄腾达,就用短信逼其感恩回报……”
丫头进了秦王府,而今王府来人提亲,当用短信。
姑母捏了捏信封,准备将多年抚养苏喃巧的恩情,化作实实在在的好处,比方说——为宝贝儿子谋个显贵要职。
一路迎出去,她脸都笑烂——得亏早年相看的那些男人都给不起价钱,才有如今将苏喃巧卖出天价,儿子有含章郡主和秦王殿下保驾护航,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苏家马上就要一飞冲天!
苏勋夫妇兴奋至极,双双奔出家门,想象着山码海叠的见面礼,秦王府的热情恭维,二人连婉拒的话都含在嘴边——他们要立个绝不卖女求荣的美名,这样秦王才会高看苏家,提携苏家父子!
咚咚咚。
夫妻二人,连带仆役一道扑出来,脸上掬着笑,拱手作着揖,未曾想门前黑压压全是人——哪有什么提亲的见面礼?
姜普和程玄义两手空空,光是往那一站,目光轻飘飘一落,苏勋两口子就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身体定在原地,灵魂破体冲走。
一股冷气瞬间从后脊蹿起,二人一动不敢动。
怎么回事?
臭丫头说他们坏话,秦王府来兴师问罪了?
这可如何是好?
苏勋咬牙切齿,立刻决定将虐待苏喃巧的罪行全部推到妻子身上——他长年在外,不知后宅实情,他是遭恶婆娘蒙蔽!
苏家姑母没想到还有这种局面,等于两封信拿出来都解决不了麻烦。
她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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