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贡: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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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看着她,她摇头——可是在说从未忘记往日情意?

    她落泪,可是旧情难舍?

    一瞬间,赵抚衡勾连起她无数个凝视齿痕、摩挲齿痕的画面——那齿痕,从前他只是怀疑,而今确认那居然真就是她和苏舟行私定终身的印记。

    她当着他的面就敢拿出来摸,她当他是什么?

    一边记挂苏舟行,一边往他怀里钻,她怎么能这样对他?

    她怎么敢?!

    赵抚衡心头火起,阔步朝前。

    苏喃巧手腕腕骨咔咔作响,仿佛有看不见的裂痕沿骨头扩散,赵抚衡走得很快,几乎是拖着她,将她拖上车。

    车轮滚动。

    苏家眨眼间消失不见,苏喃巧的在手腕的剧痛和失去爹娘线索的绝望下,崩溃大哭。

    今天宫爹想夺走她的名字,王爷又拆了苏府,苏家人也都被抓走。

    可是名字和苏府都是爹娘来找她的线索,现在孔嬷嬷死了,苏府没了,苏家人散了,爹娘上哪里来找她?

    爹娘可能永远都找不到她,也看不到她的来时路,她所有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抹除了。

    要逃。

    王爷太可怕了,要逃。

    现在只能逃回孔嬷嬷的老宅,爹娘一定会去那里找她,她要逃,逃到老宅去等。

    没关系,齿痕还在,老宅也在,苏喃巧泪流满面,泪水啪嗒啪嗒打到齿痕,模糊她的视线,也糊花齿痕的形状。

    赵抚衡见她死不悔改,事到如今还敢盯着齿痕看,心脏绞痛,强行将她搂进怀。

    泪水汹涌,瞬间打湿他胸口,这种为别的男人流的眼泪,居然落到他身上,赵抚衡愤怒,怒到极点——那种窝囊废有什么好留恋,护不住也从未想过护好她,还给她取那么个恶心人的名字,她为什么念念不忘,为他流泪……

    为什么要为那种扶不上墙的烂泥哭。

    他不好吗?对她不好吗?他给了她从未拥有过的一切,为什么她不能把心底那个烂人挖出去?

    一种陌生的,大抵应该也许可能是嫉妒的情绪缠上赵抚衡,他这一世从未嫉妒过任何人任何事,现在居然被个烂人比下去。

    凭什么?

    赵抚衡捏着苏喃巧的下巴,看着化成泪人的小东西,心中无限酸楚。

    她是要逼疯他吗?

    捏来她的脸,捏开她的唇瓣,赵抚衡吻她,大力,凶狠,啃咬,咬破她的唇。

    她就在他怀里,被他吞吃,她明明在,可是赵抚衡只觉得空虚。

    一种从未有过的、尖锐的刺痛,不是从颅脑深处,不是从眼眶探入,而是从心口最深处炸开,一霎蔓延四肢百骸,这种痛如此强烈,甚至盖过了头风症。

    他忽然感到荒谬,无比荒谬——她的存在治愈了他的头痛,却催生出更难以忍受、更折磨人的心疾。

    她在折磨他。

    马蹄哒哒。

    车辙扭曲。

    马车奔向秦王府。

    苏喃巧哭一路,赵抚衡痛一路。

    一个被迫,一个强迫,吻一路。

    回到秦王府,已近黄昏,万籁俱寂。

    所有听到“啮臂为誓”、看到苏喃巧落泪的人,都压低脑袋,不敢看他们。

    王府中,近卫和僚属热情迎接——他们只知道王爷与娘娘出游,未曾想游玩一日,归来气氛压抑至极,想找姜长史探听处置苏家的好消息,又被沉默压抑的氛围碾得喘不上气。

    车内。

    赵抚衡和苏喃巧也喘不上气。

    二人都是满口血腥。

    苏喃巧从脸脖子都涨红,几乎窒息而亡。

    赵抚衡抱她下车,送去偏殿,扔下她,大步离开,不予理睬。

    苏喃巧昏昏沉沉,直接睡了过去。

    赵抚衡的头风症剧烈爆发,他不想见苏喃巧,自己硬扛,在演武场舞剑、挥枪,同所有近侍车轮战。

    头痛与心疾同时绞杀赵抚衡的身体,他出手凌厉,章法全无,一两名近侍根本招架不住,十几名近侍掩护支应,勉强没死他手里。

    正在沸血挥汗之际,东宫詹事来访。

    拿着赵晏清的腰牌,仗着他是东宫第一属官,詹事不顾阻拦冲到演武场。

    “传太子令旨——秦王欺辱良家,暴凌其亲族,羞辱宗室姻亲,公然干涉大理寺办案,着令交出苏氏女——唔!!!”

    赵抚衡一枪挑翻詹事,见他嘴巴还要动,枪头直落咽喉。

    姜普立刻上前搀扶。

    “你来得不是时候,王爷正在病中,多有得罪。”

    半扶半架,姜普硬生生将东宫詹事送出秦王府。

    ——

    偏殿。

    苏喃巧沉沉入梦。

    梦中一片混沌。

    孔嬷嬷老宅、苏府和王府,来回切换,她在床榻蜷缩,在梦中飘浮。

    浮到半空,风来,她悬浮翻转,风去,她垂直坠落,她身不由主,被看不到也摸不到的风欺凌,无处落脚,找不到支点。

    ——

    夜半子时。

    赵抚衡头痛发作,他压得下头痛,却压不住心绞。

    想到她满脸泪水,被他咬破的唇,苍白的脸,颤抖的身子,他败下阵来,来到她身边。

    照例是开门,赶走侍婢,揭开床帷。

    黑暗中,她的眼泪晶莹剔透,整张脸浸泡在泪水里。

    她为何在梦中都泪水涟涟。

    赵抚衡坐在床沿,轻轻擦拭。

    苏喃巧飘浮在空中,嗅到难以抗拒的气息,在梦中宛如初生的婴孩,抱紧能抓住的唯一热源。

    她摸索着,抱紧赵抚衡为她拭泪的手臂。

    齿痕在黑暗里明明应该看不见,但是偏偏,赵抚衡目力惊人,他想他亏欠她,母后也亏欠她。

    他依旧会照顾她,但是她不要妄想再往他身上爬。

    冷冷扒开苏喃巧的手,掖好锦被,赵抚衡躺到软榻。

    ——

    次日卯时,天未亮,侍婢唤醒苏喃巧,为她梳洗装扮。

    “娘娘,王爷吩咐今日为您轻装,方便出门活动。”

    苏喃巧坐在妆镜前,没有应。

    她谨记不能让王爷等,她会配合。

    去暖阁用早膳的路上,她开始观察四周,确认王府的方位,门窗的数量、朝向,她要找出一条离开王府的路。

    王府很好,王爷不好,她要逃。

    但是逃跑之前,她还要再见一面宫爹,告诉宫爹她的去向。

    她不能撇下宫爹和大鸟,独自离开。

    苏喃巧将右手衣袖挽起一点,用齿痕提醒自己,她想最好叫所有人都知道她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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