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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娇贡》 20、“爬上去……”(第4/9页)
都不能赏,他却陪苏喃巧出来逛市集,甚至纡尊降贵逛那种下不去脚的地方……
为什么?为什么秦王殿下不顾头风症,豁出性命也要陪她出游?
还有太子殿下,为了她放弃挑拨离间,白白放弃刺杀秦王的机会。
甚至苏舟行为了她,最近都敢甩脸子……
这些男人都疯了不成?
就因为她长得妖艳,凭她一张脸,便要占尽一切好处?
含章郡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恨得牙根发痒,可是她不能发作,半点都不能叫人看出来。
满朝遍知秦王为苏喃巧废了徐都尉,且徐都尉的东西是送到她的郡主府,此事也就瞒瞒眼前这些消息不灵通的进士,她要的就是趁这些新科进士盲目,先绑上宁国的船,如今众目睽睽,必须速速回避,以免被秦王抓住,当众报复。
含章郡主当机立断,吩咐画舫掉头,肘了肘苏舟行,眼神示意他不要犯浑。
河岸上,赵抚衡察觉画舫不自然的掉头,给近侍打了一个手势。
近侍立刻前去查探,回报是含章郡主与苏探花夫妇宴请新科进士。
听到“苏探花”三个字,风帽中的目光微微一凛,旋即瞟向苏喃巧衣袖下面那看不见的齿痕。
赵抚衡嘴角勾起一丝笑,弹一下苏喃巧怀抱的桃花枝丫。
鲜枝嫩芽顿时乱颤,粉色花瓣纷扬,苏喃巧不明所以,赵抚衡示意她看画舫方向,用一种戏谑的语气问:“那上面有一出好戏,想不想去看?”
“不想。”苏喃巧脱口而出,指向钟楼:“我们先去那里,宫爹。”
一声“宫爹”,亲亲热热,唤得赵抚衡头疼——看来她不只把他当太监,还真当“爹”了。
转过脸,他吩咐近侍:“让画舫一路跟在孤身后,跟紧一点,不许任何人下船。”
“是!”
近侍应声抱拳,刚要奉命去办,忽然脑子嘎嘣一下——王爷这是要干嘛?
近侍搞不清状况,但是令出惟行,点俩人一起,三人立刻登上画舫传令。
船工不敢不听,调转船头,加速追上。
眼看前方一紫一红两个身影渐渐贴近,苏舟行脸色越来越绿,嫉妒到面容扭曲,起身想去船尾喘口气,近侍一把压下。
“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妄动。”
近侍语气不善。
含章郡主又惊又怕,几乎掐破帔帛。
她不敢发作,更不敢叫一众进士看出端倪,只能腆着脸,称说秦王与郡主府关系亲厚,召他们同游。
秦王府的近侍听了,嗤笑不语。
众进士以为还能攀上秦王,一霎时面红耳赤,伸长脖子期待。
船工卖力撑杆,距离越来越近,几同于侧后方尾随。
晃晃悠悠,画舫进入赵抚衡视线范围,载来苏舟行脸上的青绿。
赵抚衡不动声色,又问苏喃巧:“画舫来了,真的不上去看看?”
苏喃巧快速瞥一眼,还是摇头:“不去。”
“我们快去那里。”苏喃巧感觉宫爹怪怪的,也不再留恋市集,试探性地抓他一角袖袍,轻轻拽:“宫爹快些。”
她主动拉他。
赵抚衡淡淡瞥向画舫。
画舫中的苏舟行心脏一阵绞痛——他好蠢,居然误会表妹!
表妹分明是看到他在船上,看到他被秦王府的近侍挟持,被逼无奈才向秦王示好。
苏舟行终于想通一切——他看到画面,所谓表妹被秦王迷了心智,实则都是秦王拿他的性命要挟,表妹是为了护着他,才不得已在秦王身边委曲求全。
秦王想利用表妹羞辱他,但是表妹爱他,表妹从未变心,一心一意只爱他。
表妹在受苦,为他受苦。
苏舟行看向含章郡主——他等不及了,拼着得罪她、得罪宁王,他也要去请太子殿下帮忙夺回表妹。
河岸上。
海东青翱翔天际。
苏喃巧捏着赵抚衡一角袍,走向宣平门钟楼。
楼很高,正是那晚前往秦王府途中,苏喃巧透过车窗所见,当时她就想,如果能站上去,爹娘就会看见她,来接她回家。
现在终于来了,宫爹带她来的。
“谢谢你,宫爹。”她轻轻道谢。
赵抚衡脚下顿了顿,似乎这声轻谢里头,蕴着说不清的重量,他垂目凝视,看不透她在想什么,为什么来这里,想问,她却先一步抿紧唇,好像又回到那个空寂无声的状态。
她在想什么?
赵抚衡没有惊扰,径直带她登楼。
近侍开道。
守门官兵行礼回避。
苏喃巧提步登楼,默默思量爹娘,心脏怦怦,每跳一下,闷闷重响——会被爹娘看到吗?会来接她吗?她的爹娘真的还存在于世吗?
十五年了,他们在找她,还是已经忘了她的存在?
他们当年留下齿痕,一定是为了某一天与她重逢相认,他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不得不与她分离,苏喃巧想:爹娘一定也在找她,齿痕在,爹娘就在。
是爹咬的,还是娘咬的,她一定会得到答案。
为此,她已经提前原谅他们,只要他们出现,她就跟他们回家。
她想回家。
一步一阶,她登高,缓缓站到京城东北角的最高处。
城楼上,女墙蜿蜒凹凸,她居高临下,俯视京城,南北通衢,东西坊市,一寸一寸检视——爹娘此刻就在某处,只要抬头就能看见她。
慢慢地,她抬手,露出齿痕,在赵抚衡完全看不懂的目光下,挥手四方——看看她——苏喃巧在心里喊——她在这里!齿痕在这里!爹,娘,快看看她,快来接她,她想回家……
四面八方,苏喃巧换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墙垛,不知疲倦地挥手。
楼上风大,她头上的步摇花钗颠颤,红色襦裙与帔帛随风飞扬,像一个剧烈燃烧的小太阳。
赵抚衡的大氅鼓满风,定定站在原地看她——她真的很古怪,又执拗,前一刻还是天真活泼的少女,此刻心事重重,像在举行什么古老而又奇怪的招魂仪式。
她究竟怎么回事。
赵抚衡遍阅兵书无数,征服数不清的敌人,唯独眼前这个小东西,他始终无法得门而入,就像奔赴一个遥远的战场,他找不到方向,看不清阵势,无从下手。
苏喃巧旁若无人,在宽阔城墙上奔走,向八方招手。
赵抚衡始终不近不远跟着她,不多时,近侍过来耳语——
“王爷,午时将至,皇城内承天门敲钟唱时,这里也要敲响铜钟。”
听言,赵抚衡走向还在挥手的苏喃巧。
从她身后看,腰肢一掐就断,她这样子很适合从后面拥抱。
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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