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她篱下: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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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被他们找到了卖那种书的书铺。只不过书铺老板说那些书卖完了,没有库存,他们若想要,还得等几天进货。算算日子就是今天,估计是怕去晚了就又没了,所以他们今日一早便出门了。”

    “什么,原来他们之前就出去玩过了?”贺兰昌不服气,“娘,之前我们要跟表哥多聊会儿,你说会影响表哥备考,不许我们打扰表哥,可佩儿凭什么能连着两回让表哥带她出门?这就不影响备考了?你可真是偏心。”

    章宜珠唔了一声,笑道:“哎呀,那佩儿也是为了学习嘛,而且也是壑川自己愿意的。”

    贺兰荣哼道:“马上就过年了,娘你总不会连过年都要让表哥备考吧?趁着年节跟我们上街逛逛,这才是应该的!”

    章宜珠:“行了行了,后面的事后面再说,你们真是吵得我头疼,快回去吧。”

    她这么说,贺兰昌与贺兰荣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卢朔像个游魂一样飘回了自己的院子。

    添庆似乎和他打了声招呼,他也没理会,把门一关,整个人便仰面倒进了椅子里。

    在他不在的时候,贺兰佩已经与沈壑川出去了一次。

    等他回来的时候,她又与沈壑川出去了,甚至没等他们回来,带上他们一起出去。

    卢朔摸着自己腕上的手串,低低地苦笑起来。

    他到底有什么资格埋怨,有什么资格不甘呢,她跟谁出门,那是她的自由,连她的母亲都不在意,他又凭什么在意。

    他又不是她什么人。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用一张帕子盖住了自己的脸,仿佛这样就能暂时与世隔绝-

    “这世上哪有什么与世隔绝的地方,所谓桃花源,不过是一场幻想罢了。”沈壑川坐在马车里笑道,“我之前听母亲说,姨母家的表妹性情孤僻,从不出门,我还想着以后相处务必得小心一些。没想到到了京城一看,表妹并非如传闻中那般,是我的消息太滞后了。不过表妹这样的变化也正可以说明,偏安一隅、故步自封并不可取,唯有出门见识广博天地才是正理。当然了,外面危险也不少,表妹情况特殊,自然不能像我一样常出远门,所以看看书,开拓一下眼界便足够了。”

    贺兰佩怀里抱着几册新买的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壑川。

    她喜欢听这个表哥说话,表哥走过的地方比她爹还多,为人又幽默风趣,言语里还有一种四两拨千斤的轻盈感,总会令她豁然开朗。

    她花了几天时间把那本番邦风物志看完了,斟酌了一天,还是忍不住去问了表哥,有没有其他类似的书可以看。

    表哥说他没有了,但是京城里或许有别的关于番邦的书可以看,她若有兴趣,他可以帮她上街找找。

    表哥不愧是表哥,虽然没来过京城,但他对街巷坊里的布局很有数,在问过番商常出现的地点后,他便带着贺兰佩出发了,最后果然在番商聚集的那片街上发现了一家卖类似书的书铺。

    只不过货备得少,老板让他们改日再来。

    改的日便是今天。

    贺兰佩知道今天是二哥三哥和卢朔放假的日子,但她今日若不早点过去,万一被其他人买了,那马上年关了肯定不会再进货,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到,所以她一早便跟着表哥出来了。

    结果到得太早了,书铺老板约定的送货人都还没来呢,他们两个人在书铺里等了好半天,才终于等到了新送的书。

    此时此刻,贺兰佩抱着怀里的书,只觉得满心欢喜。

    这么多书,她一次性也看不完,正好可以分给卢朔,这样也不用只薅大哥那一本风物志了。

    她看了看书,又看了看沈壑川,见他撩着车帘看外面的风景,便掏出炭笔和纸,开始窸窸窣窣地写字。

    写完了,递到沈壑川面前:「表哥之前一直在外游历,为何没来京城呢?」

    沈壑川看罢,笑了一声,答道:“因为我知道以后总有一日我会来京城的,所以当然是要先去那些可能一辈子都去不了的地方看看,这样人生才不会留下遗憾啊。”

    贺兰佩在心里惊叹这个回答。

    原来表哥看似桀骜不驯玩世不恭,实则早在心里计划好了什么时候做什么事。

    真厉害。

    她有些羡慕地想着,他怎么从小就能有那么清晰的目标呢?

    沈壑川见贺兰佩没有要再问话的意思,便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只这一眼——

    “等等,停车!快停车!”他忽然大叫一声,手掌拍在车厢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车夫诧异地停了下来:“沈公子,怎么了?”

    沈壑川来不及解释,只匆匆一掀厢帘,跳下了车:“等我一会儿!”

    贺兰佩瞪大了眼,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连忙从车厢里探出半个脑袋,看沈壑川做什么去。

    只见沈壑川奔出去几步,追上了一个刚刚路过的女子。

    那女子头戴毡帽,裹着一件灰色的短袄,脚上踩一双鹿皮靴,只是靴子有点旧了,皮面磨损得略显严重。

    她手里还提着一把剑,忽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顿时警觉地转过了身,看清来人是谁后,不由一愣。

    “赵姑娘,你果真是赵姑娘!”沈壑川拊掌喜道,“我还当我看错了,原来真的是你!”

    那赵姑娘愕然半晌,抓了抓脸,应了一声:“……沈公子?”

    “是我!看来赵姑娘还记得我,真是不错!”沈壑川笑道,“赵姑娘怎么会来京城?”

    “哦,我跟我爹来押镖,正好有一批货送到京城。”

    “都快过年了,还要押镖?”

    “就是江南的大商户要趁着年节,在京城狠狠赚一笔嘛。”赵姑娘扯了下嘴角,又将沈壑川上上下下打量一遍,面露疑惑之色,“你怎么也在京城?还穿成这样?”

    “怎么,我还不能穿成这样?”沈壑川挑眉,“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我家是做官的吗?”

    赵姑娘有些尴尬地抠了抠毡帽,道:“我以为你那时候是故意编的,因为怕别人害你,就谎称自己家是做官的。”

    “不至于,不至于。赵姑娘与令尊当年捎了我好一段路还不收我的钱,谁害我也不能是你们要害我。”沈壑川又笑了一声。

    赵姑娘:“所以你家是在京城做官的?”

    “唔……我家不是。不过我此番上京借住在亲戚家中,赵姑娘不妨猜猜,我连过年都不在家过,要到京城里来,是为了什么?”

    赵姑娘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沈壑川:“我是来备考春闱的。”

    “啊?春闱?”赵姑娘吃惊地张大了嘴,“你这么年轻,就当了举人老爷啊?”

    “什么举人老爷。”沈壑川笑意愈深,压低声音道,“赵姑娘,我可是我们当地的解元。”

    “解元?!”赵姑娘失声惊呼,因声音太大,把周围路过的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她连忙咳了一声,也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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