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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君不厌食(美食)》 90-100(第11/16页)
医经》,能治百病,能驱万蛊。国君大喜,封他做国师,赐豪宅美田,一时间风光无两。”
“《万毒医经》?”孟娇插了一句。
“我令狐家的。”令狐无问一字一顿,“那是我曾祖、祖父和父亲三代人用心血写成的,里面记载了三百多种蛊毒的制法、解法,还有以毒攻毒的方子。我祖父临终前交代,此书只可救人,不可害人。可他……”
令狐无问闭上眼,胸膛起伏了好几下,才压住那股翻涌的情绪。
“他把书献上去之后,转头就告了我令狐家一状。诬陷我们私藏蛊毒,图谋不轨,意图加害国君……”
那个人是害死父亲、儿子和儿媳的罪魁祸首,偷走了令狐家所有的世代家传秘籍不够,还给令狐家泼尽脏水,现在自己只能带着孙子躲在这偏僻一隅苟且偷生。
如今南黎世人皆以为我令狐家是毒害众人的罪魁祸首,殊不知被他们奉为国师的畜生才是!
令狐无问心知故人早已逝去,也猜测故人的后人也可能早已惨遭毒手,眼前的孟姑娘想必的确只是相像而已。
可面对与故人如出一辙的这张年轻面孔,他这些年来第一次有了倾诉欲,于是没忍住一股脑儿对孟娇和盘托出。
阿木蹲在灶膛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他年纪小,但这件事他听爷爷讲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同一个结局。
竹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碳火噼啪的声音。
孟娇不太擅长安慰人,却暗下决心要帮着令狐神医一家顺道解决那个人渣,沉默一会儿才开口道:“所以您老治不了我身上这毒?”
令狐无问被她这急转弯噎了一下,吹胡子瞪眼。他活了快六十年,还是头一回见人听完这种血海深仇,第一反应是问自己的病。
“治不了,但能暂时帮你压制一二。”他摇头,语气恢复了医者的冷静,“你中的不是普通的蛊毒,是接近飞蛊的东西。”
“接近飞蛊?”孟娇眉头皱起来,“什么叫接近?”
令狐无问伸出三根手指:“蛊分三等。下等是虫蛊,用毒虫炼成,种在人身上,靠药物驱使。中等是血蛊,种在血液里,能控制人的神智。上等就是飞蛊,蛊虫炼到极致,化为无形,能隔空种蛊,千里追踪,不死不休。你这蛊,比血蛊厉害,比飞蛊差一截,属于半成品。真飞蛊,那帮人弄不到,没那个本事。”
他又指了指孟娇的心口:“你这蛊是子母连心的仿制品,母蛊在养蛊人手上,子蛊在你体内。母蛊不死,子蛊不灭。而且这蛊有个特性,它会慢慢吞噬宿主的内息,让你使不上内力……”
孟娇的心沉了下去,怪不得进不去空间,这一路只能装鹌鹑。
“多久?”她问。
“什么多久?”
“我还有多久。”
令狐无问沉默了几秒:“半个月,最多二十天。等蛊虫完全控制了你的心脉,你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任人摆布。”
这话砸下来,竹屋里像炸了个雷。
令狐无问心下一叹,自己可不是治不了嘛。这南黎国玩得最脏的就是那畜生,他上哪儿去偷那个畜生养的母蛊去,而且其中一味药,需要母蛊吐出来的毒液长期浸泡才有效。
来福的反应很激烈,它从地上弹起来,跳到令狐无问面前,两只爪子比划着,嘴里吱吱乱叫,那表情活像在说:你胡说,你骗人,我家主人怎么可能死!它叫得太激动,口水喷了令狐无问一脸。
令狐无问被一只猴子指着鼻子骂,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他想骂回去,又觉得跟一只猴子计较太掉价,只能把那股气憋回去。
阿木赶紧递了块布过来,令狐无问接过来擦脸,擦完还觉得脸上黏糊糊的,又用袖子搓了两下。
孟娇把来福拎回来,摁在膝盖上,拍了拍它的脑袋:“安静。”
来福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团,尾巴耷拉下来,眼睛还瞪着令狐无问,嘴里发出磨牙般的吱吱声。
“您老刚才说,这蛊叫子母连心?”孟娇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仿制品。”令狐无问纠正,“但效果差不了太多。”
“母蛊在国师身上?”
“八成是。”令狐无问点头,“这蛊炼制极难,需要两三年的功夫,而且每炼一次,养蛊人自己也要受不少罪。他能舍得给你用这个,说明……”
他没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孟娇想了想,又问:“这蛊能解吗?”
“能,解这蛊需要几样东西,第一,母蛊吐出来的毒液,用红蟾花泡制七七四十九天,制成药引。第二…”
他顿了顿,望向孟娇:“养蛊之人的血。”
“红蟾花?”孟娇意外了一瞬,这不是巧了吗。
令狐无问伸手比划了一下,“红蟾花也叫血蟾花,它长在南黎国最深的山谷里,那东西比雪莲还难找,最近也到了该开花的时候了。母蛊的毒液需要用红蟾花来泡,才能中和毒性,制成解药。而且光有母蛊的毒液没用,那东西本身就是剧毒。”
孟娇戏谑道:“所以,我得找到国师,让他放血,还得让他的蛊吐口水,还得找到红蟾花泡口水?”
什么叫泡口水?那是药引好吧!
令狐无问被她说得嘴角直抽抽,这丫头,把自己的生死说得跟买白菜似的。
“道理上是这样。”最后一步解法,令狐无问干脆选择不说了,届时这丫头自会知道。
孟娇觉得命运真是有趣。
她把来福放回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那正好,反正我也得去找红蟾花,顺道把这事儿也办了。”
令狐无问盯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这丫头,要么是真不怕死,要么就是脑子有坑。
“不过在那之前。”孟娇忽然转身,走到门板后面,一把将韩淑媛薅了出来,“您老先给她看看。”
韩淑媛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她站稳之后,脸都白了:“我…我怎么了?”
“你也中毒了。”孟娇把她按在令狐无问旁边的凳子上,“那帮人给咱们都下了毒,但我觉得你这症状跟我不太一样。”
令狐无问伸手搭上韩淑媛的脉搏,这回快多了,不到十息就收回手。
“普通蛊毒,种在血液里的,最下等的那种。”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两副药就能解。”
韩淑媛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偷瞄了眼孟娇,又看了看令狐无问,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最后才憋出一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孟娇不解。
“为什么我的毒能解,你的不能?”韩淑媛的声音有点酸颤,“那帮人给你下那么狠的毒,给我下的却是最下等的…他们几个意思?是瞧不起我?”
竹屋里安静了一瞬。
令狐无问爷孙俩没眼看了,别过脸去。
孟娇瞧着韩淑媛那副委屈又不甘心的表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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