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医院又又穿了: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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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发生, 宋老五的双眼布满血丝, 咳嗽平息开始喘, 胸膛剧烈起伏,连护甲都遮不住。

    胖胖的卜管事纳闷, 怎么会这样?

    正在这时, 抱小僧进僧舍的僧人边走边抹脸:“卜管事,小师弟有些严重,喘得厉害。”

    别说卜辛,巡检小旗和军士们也是第一次遇到。

    卜辛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 吩咐:“你们也把他扶进屋里, 门窗关好!”

    “哎, 哎, 行!老宋, 来,慢点……”巡检军士们把宋老五扶回去,怎么也不明白, 刚才还好好的, 怎么现在喘气都费这么大劲。

    关窗,关门, 老林扶宋老五喝水,见他还是喘……但没刚才那么吓人,想破头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军士们眼巴巴地望着老林。

    老林想了想:“你们守着他, 我去问卜管事。”

    ……

    僧舍内,一盏油灯搁在窗旁,卜管事正在抄药方,每抄一行字就瞥向建心,再飞快地抄写。

    两名僧人眼神焦灼地围着建心小师弟,这孩子今年五岁,是名孤儿,去年也是这个时节,被养济院的邓医官和庄医官救回一条小命。

    建心是真正的弱不禁风,养济院的孩子也多,照顾的仆妇们忙不过来,稍有风吹着凉,先咳嗽再喘。

    邓医官说建心可能早产,内里脏腑太嫩,要精心地养,或许还能活。

    可刺桐城近两年灾祸不断,不是大富之家根本没法精心地养,更何况他只是个普通的孤儿。

    养济院条件有限,照看孤儿都糙得很,都是孤儿,哪能特别娇养他?

    说来也巧,卜辛管事那日刚好去养济院送米面粮油,无意瞥见建心一人坐在高大的榕树下,树冠处有许多细根垂落,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出碎金似的光点。

    其他孩子猴子似的嬉闹打架,只他一个坐着,明显呼吸费力。

    他大病未愈,小脸瘦而苍白,衬得一双黑眼睛特别亮,坐姿随意又松散,不悲不喜,乍一眼让人以为树下长出的石像小人儿。

    卜管事心血来潮,问了详细情况。

    庄医官微微摇头,极快地暗示,这孩子活不久。

    卜管事小声表示,寺里生活比养济院要好,不管活多久,养着他就是。

    庄医官点头,取出六张药方,标注煎药时间和详细要求,转交给卜管事。

    就是卜管事现在抄写的药方,背面有一行字,“若喘息厉害,按此方。”

    “快,照方煎药。”

    一名僧人赶紧接过药方,匆匆离开,临走时也把门窗关严。

    建心倚在小师叔怀里,喘得费力但也安静,向来清澈明亮的眼睛正慢慢变黯。

    卜管事的心里七上八下,前天开始就心神不宁,难道这孩子就到这儿了?

    理智迅速把这个念头掐灭。

    正在这时,有人敲响僧舍门:

    “卜管事,有人敲寺门,请您驱邪!”

    驱邪?!

    管事扶额,这三更半夜的。

    “他们说有户人家的屋子塌了一小半,人都逃出来了,但个个喘得厉害,邻居听到响动出去看,没多久也开始喘。”

    “这肯定有邪祟作乱。”

    “现在外面的人都不舒服。”

    卜管事看向眼泪鼻滋一把的僧人:“你可好些了?”

    僧人努力不让鼻涕滑出去,特别小心地摇头,内里的真心话,一点没好还更严重了。

    卜管事既怕建心就这么走了,又怕外面真的出事,取了三件法器离开僧舍,被寺门外的情形吓了心跳停了一拍。

    门外两棵大树被刮倒了,肉眼可见的屋舍都遭了殃,屋顶被吹破的不在少数,只要在外面的百姓,不论男女老幼,每个人都有非常明显的不舒服。

    更令卜管事慌张的是,他们都在喘。

    联系到此前的雷暴和大雨,仿佛有什么妖物冲破禁制,现在大街上祸害百姓。

    事到如今,卜管事也没其他法子,只能按刺桐城的驱邪之术,替百姓们施法驱邪。

    连试几次,毫无效果。

    正在这时,卜管事听到有僧人说:

    “建心小师弟的情况更差了……”

    卜管事把法器递给僧人:

    “我去府衙一趟,你们尽量待在屋内,关闭窗户,并引导百姓们回室内,不要在外面晾着。”

    “喏。”僧人端走法器,目送管事离开,大声劝导百姓回家,关闭门窗,黑夜时尽量不要出门。

    对这些百姓来说,莫名得了喘疾已是飞来横祸,怎么也没想到,卜管事如此慌乱地去府衙。

    刺桐城有宵禁,卜管事若没有解禁令牌,这样骑马上街是要挨杖责的。

    然而,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

    卜管事打小就是个“喝凉水都长肉的胖子”,骑着马,看一路树倒屋毁,凡是在外面的百姓,过半数的都不舒服,许多人都在喘。

    幸好,府衙离得不远,卜管事骑着马越来越近时,不是心跳停一拍,而是眼前一黑,嗓子痒,不仅痒,还有些喘。

    好不容易下了马背,卜管事高一脚低一脚地避开满地断枝落叶,惊讶地发现平时长在门旁的“门房”竟然不在。

    柴捕头的马拴在外面,人不知去向。

    申知府和柳通判是百姓们敬重的父母官,卜管事伸长脖子向府衙的侧门里张望,没人……

    一个诡异的念头蹿出脑海,难道官员被作恶的作祟抓走了?!

    卜管事打了个寒颤,胖胖的前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深呼吸,凝神静气……不行,怎么呼吸这么费力?

    “哎,卜管事来了,”柴捕头戴着口罩大步流星地走出来,压低嗓音,“闯宵禁你不要命了?”

    卜管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用力回答:

    “房屋被毁的百姓们,有半数都在喘,有些还挺重。我也不太舒服……”

    柴捕头的眼神那叫一个黯淡:

    “别提了,申知府、柳通判和易师爷三个人也不舒服,卜管事,卜管事……”

    卜管事怎么也没想到,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的自己,就这么人事不醒。

    ……

    惊心动魄的雷暴加大雨,把医院所有人都吵醒了,醒得不能再醒。

    已经康复的儿科孩子们,吓得抱紧了陪护的家长,即使隔着双层玻璃,雷声雨声仍然能让他们瑟瑟发抖。

    尤其是,孩子们(不论年龄)自主学习的热情非常高涨,下课以后还会去开放的医院图书馆,主打一个“我卷我卷我卷卷卷”。

    也不知道哪个孩子最先从成排的书架上看到一本《酉阳杂俎》,带回医护楼当睡前故事,第二天讲得绘声绘色。

    这下可不得了,孩子们的好奇心、胜负欲混合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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