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 12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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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后果,就是他怀疑自己会在自己名义上四哥的灵堂里当场吐出来。

    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国师,走在路上,脚步蹭过的泥土都有资格被人跪拜。

    如此高洁,可为什么又如此空洞?

    你就是为了这种破烂生活而离开我的吗?谢寒声想问他。

    去做一具人偶,做一个灾害到来时承受愤怒的角色,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这些都要比我好吗?

    问出这些问题,不亚于在本就伤痕累累的自尊心上再刺一刀。所以谢寒声不会问。

    他觉得自己此生从未这样混乱过,好像他刚刚弄丢了单议秋,跟单议秋隔着千年万年、千世万世的距离,又好像他与单议秋从来没有分别过,他们一直在一起。

    想到这里,谢寒声停下脚步,对跟在身后的田正嘱咐:“一会儿我如果昏过去,就说我是伤心过度。知道吗?”

    田正眼睛瞪得不能更大,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到底什么也没敢问,哆嗦着点了点头。

    谢寒声觉得安排得差不多了,便放心地走进了灵堂。

    ……

    半个时辰的整理筹备,灵堂已经比谢寒声第一次到的时候体面了太多。

    素白的布幔从房梁上垂下来,将四面墙壁遮得严严实实,香案上供着长明灯与五色果品,烛火密密麻麻地排了好几排,把整间灵堂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与纸钱焚烧后的焦糊味,混着灵前女眷身上淡淡的脂粉气,搅成一股沉闷而庄严的肃穆。

    几个郡王府的女眷跪在灵前,其中有谢桓的妻妾,也有府里的庶女与侍婢,哭声此起彼伏。来往的王公贵族神色各异。镇北将军府派来的人站在灵案右侧,面色铁青,一语不发。

    谢寒声排在最后面,敬香的时候,听见身后有嘈杂声。他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来者是谁。

    “六弟好像又瘦了。”谢奕说。

    谢寒声回过头,正好瞧见谢奕穿着一身端正的素服跨进灵堂的门槛。那一身素服剪裁合体,衣料是上等的细葛,白得发亮,与他 身后那些穿着粗麻孝衣的人站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又理所当然。

    他的仪态很好,脊背挺直,步伐沉稳,面上虽然有恰如其分的悲伤,但不难看出,他精神不错。

    谢寒声点点头:“知道四哥出事的时候,我正在附近,所以……”

    他顺便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来得这样早。谢奕闻言点了点头,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一直是这样的。

    在谢奕看来,能有资格跟他竞争的人只有谢桓,谢寒声不过是个出身卑贱、不受父皇宠爱、也没什么大作为的废物弟弟罢了。

    现在能活得勉强像个人样,只不过是因为父皇近来心情好,心生怜悯。等父皇殡天,谢寒声照旧要被打回原形,踩进尘埃里。

    而也正是这样的忽视,让他在某些瞬间不自觉暴露了些许端倪。

    谢奕看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的棺材,低头抹泪的同时,嘴角勾起。

    那弧度极浅极快,只在唇角停留了不过一息,便被他用袖口掩住了。可谢寒声看见了。

    那是一个谋杀成功的凶手回到作案现场,观赏自己血腥果实时的笑意。

    谢奕大概已经看见自己身披龙袍的模样了。他除掉了自己登上皇位的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剩下的人在谢奕看来不过是泛泛之辈。

    他马上就要当皇帝了。

    谢寒声收回目光,从香筒里抽出三根线香,点燃后用手轻轻扇灭明火,将香举到眉心,躬身三拜。

    他听着身后连绵不绝的嚎哭声,在心里计算着,距离阆风殿派人前来还有多长时间。

    一炷香过后,灵堂外有人通报。

    “国师到——”

    惶恐悲伤的氛围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跪在灵前的女眷中,有好几个人对着眼色,似乎没料到单议秋会来得这样早。

    按惯例,国师从不出席任何丧仪。

    他上一次踏进灵堂,还是先帝驾崩那一年。

    谢寒声低眉敛目,退到灵堂之外。

    他站在廊柱的阴影里,看着一队人匆匆靠近灵堂。走在最中央的那个人,他们前几天刚刚见过。

    单议秋穿了一袭素衣,通身上下没有任何装饰,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簪头雕成极简的云纹,通体温润素净。

    他从廊下穿过的时候,衣摆被晨风轻轻拂起,似皎皎仙人下凡来,给皇帝死去的儿子敬香。

    谢寒声又想笑,但现在场景太不合适,他咳嗽一声,将那股笑意硬生生压在嗓子里,抬袖掩住口鼻,只露出两只眼睛。

    那双眼睛追着单议秋的背影,一眨不眨。

    等单议秋走进灵堂之后,谢寒声顺着一条小路离开郡王府,来到王府侧门外,那片停放马车的小空地上。

    阆风殿里配得上给单议秋用的马车,谢寒声全部坐过,因此只一眼,他就从那一排轿子与车马中认出哪一辆是国师的。

    车夫也认出了谢寒声。

    虽然单议秋从来没有在明面上嘱咐过什么,但国师对待六皇子的态度与常人不同,这是阆风殿的宫人都看在眼里的事。

    因此当谢寒声走出郡王府侧门,径直停在马车前,作势要上车时,车夫连拦都没拦一下,反而利索地弯下腰,将踏凳摆好。

    谢寒声在马车里安心坐好,等着敬香的人回来。

    ……

    一刻钟后,车厢外传来脚步声。

    是单议秋的声音,不疾不徐,与平日并无二致:“替我去宫里问一句,看看陛下心情如何,身体又如何。”

    他接着嘱咐和宁,声音隔着车帘传进来:“镇北将军府派了人来,你也叫人去他们府上问一问。告诉他们,我已经为四殿下设了灯火,请他们万万要放心。”

    和宁领命而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单议秋又靠近马车几步,这时车夫低声说道:“国师,六殿下在里面。”

    “是吗?”单议秋心不在焉,“我听说他来的很早……”

    他对自己的手下人一向宽和,跟谁都聊得上两句,从来不摆架子。

    平常谢寒声相当喜欢他这点,可是现在,听着单议秋好声好气地跟车夫说话,心里却愈发怨愤,眼前仿佛有妒火在烧。

    对谁都好,就是对他不好,就是不要他。

    妒火中烧之际,一只素白修长的手撩开了车帘。

    天光从帘缝里漏进来,照在那只手的指节上,皮肤薄得几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单议秋弯腰走进马车,看见谢寒声以后,他连顿都没有顿一下,便扬起一抹笑容。

    “殿下不该这个时候进我的马车。”他说,漫不经心地劝告,却不含责备,“让人看见就不好——”

    话音未落,谢寒声骤然暴起。

    他伸出手,一把扯住单议秋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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