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 105-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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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吗?]

    单议秋没想到9653反应这么迅速。他沉默了两息,点了点头。

    “对。是他。”

    当今皇帝谥号为仁。

    单从这一个字,便足以看出这是何等宽和柔善的君主。他承袭先帝遗志,对待单议秋只有更好,没有半分不敬。

    先帝说单议秋可以着龙纹,他便让单议秋继续着龙纹;先帝说单议秋的话等同于圣旨,他便真的将单议秋的每一句话都听进心里。

    美中不足的是,这位皇帝的寿命太过短暂。单议秋粗略算过,再过不到十年,这位仁厚的君主就要殡天了。

    他死后,当时已被封为太子的谢奕顺理成章地继承皇位。

    之后的事情,便不用再说了。

    “怪我眼瞎,”单议秋平静道,“没看出他败絮其中。以后不会了。”

    说到底,过去谢奕能当上太子,靠得是单议秋在背后推动,为他保驾护航。

    朝堂之上、宫闱之中,多少明枪暗箭都是单议秋替他挡下来的。现在单议秋撂挑子不干了,谢奕未必能过几天安稳日子。

    他心里门清,脸上却不动声色。

    正当一人一统低声说着话的时候,殿外传来轻而稳的脚步声。

    和宁回来了。

    面对她,单议秋完全是另一副面孔。

    他将自己面前那盏还没动过的白毫银针推了过去:“快坐,喝茶。”

    和宁依言跪坐在蒲团上。

    她伸手拢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象征性地用杯盖拨了拨浮沫,便放下了。

    “国师吩咐奴婢的事情,奴婢已经打听清楚了。”她说。

    单议秋便问:“怎么样?”

    “奴婢问了太医院的几个相熟,”和宁道,“他们说,回霜轩前段时间的确派人请过太医。他们想着您的吩咐,便也去了。”

    “是谁生病?”

    “是六皇子,”说到这里,和宁顿了一下,“太医的意思是,六皇子大病初愈,又逢上倒春寒,风邪束表,寒未深及。他们已经开了药,想必快要好了。”

    她是这样说的,可神色却不怎么轻松,眉眼间反而凝着些许沉重之意,使得她的姿态都绷紧了几分。

    单议秋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直接问:“你觉得有地方不对吗?”

    和宁犹豫一瞬,接着点了点头。

    “奴婢瞧那几个太医的神色,总是有所躲闪,目光游移,问话也答得含混。”

    她语气沉重:“恐怕……说的未必是实话。”

    话音落下,大殿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和宁终于有空端起茶盏。

    刚抿下一口,她就听见眼前有手指敲击桌案的声音,再放下茶盏时,单议秋已经站起身了。

    “去拿牌子,”他说,“我要进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9章 谢缺 我带你回我

    单议秋说这句话的时候, 语气相当冷淡,貌似漠不关心,可是和宁知道, 国师上一次主动要进宫, 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她与国师相伴数十年,深知这位的脾性。

    能不见的人一概不见,能不踏足的地方一概不去。皇宫于旁人而言是攀附的青云梯, 于单议秋而言, 却只是一处能避则避的是非地。

    三个月不曾主动踏入宫门, 如今忽然说要进宫——

    和宁意识到情况危急,立刻起身, 行礼后转身出去安排。

    9653从单议秋的肩头飘起来:[我们要去见那个小孩了吗?]

    “嗯。”

    单议秋应了一声, 同样起身。

    也不知是哪来的念头, 临行前, 他又额外费了些功夫,仔细地理了理袖口与衣襟。

    指尖抚过云锦上暗纹的经纬, 将那本就平整的领口又正了正,直到确认身上处处妥帖, 再无一丝褶皱可挑剔, 他才迈步往外走。

    阆风殿外, 一顶小轿已经备好了。

    国师平日出行用的是八抬大轿,朱帷华盖,煊赫俨然,所过之处人人避让。可今日为的不是排场, 有要紧事办,和宁便只遣了一顶寻常的青帷小轿,停在殿前平整的石板地上。

    单议秋出来的时候, 和宁正立在轿旁,捧着一块铜制镶金腰牌。

    见单议秋出来,她便将腰牌双手递上。

    “进宫的手续已经安排妥当了,”她轻声道,“我随国师出行。”

    单议秋接过腰牌,弯腰钻进轿中。

    轿子在规制所允许的范围内做到了尽量宽绰,底下满铺着厚实的皮草褥垫,角落搁着两只小小的手炉和软枕,暖融融的药香若有若无地散出来。

    想来是宫人们担心国师身子虚弱,受不了寒,才特意备下这些。

    等单议秋坐稳了,和宁放下轿帘,在轿外低声吩咐了一句,轿夫便稳稳抬起轿子,朝宫城的方向走去。

    ……

    宫门在望。

    守门的禁军远远看见一顶青帷小轿沿御道而来,起初并未在意,等轿子渐渐近了,几个眼尖的禁军看清了随行在轿旁的人是谁,不由得立刻挺直了脊背。

    和宁面色不变,从袖中取出令牌,朝守军统领亮了亮。统领的脸色立时就变了。

    今日正午,他方见和宁独自一人匆匆前来,验了腰牌入宫。

    这前后不过一两个时辰,她竟又来了,且是步行跟在轿旁。

    能让和宁这样恭敬守着的人,皇城内外只有一位。

    统领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轿帘一角,只往里望了一眼,便单膝跪了下去。

    “国师。”

    他的声音尽量压低,只够身边几个人听见。可那几个人听清之后,脸色也跟着变了。

    国师来了。

    消息无声无息地向外扩散。

    统领一边派人去内廷通报,一边亲自引着轿子往里走。沿路的禁军纷纷避让到两旁,目光都追着那顶不起眼的小轿,脸上全是惊讶与不可置信。

    圣上没有旨意传出,国师素日也不爱进内宫,连节庆大典都常常称病不来,今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能让这位轻易不挪步的人物突然驾临?

    一群人悄没声息地抬头,注视着小轿穿过正阳门,行入两道宫墙之间长长的甬道。

    这本是直通乾元殿与凤仪宫的要道,可走到岔口时,几个暂且引路的禁军却发现,轿子没有往乾元殿的方向去,而是一路向西 ,朝着皇宫最偏僻的角落行去。

    ……

    轿身微微晃了晃,单议秋抬手撩开轿帘一角,向外望去。

    方才还是朱漆明艳的高墙,不过拐了几道弯,颜色便像褪了色的旧衣裳,一层一层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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