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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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的事?”

    “就昨天。”

    账房回忆着:“他来的时候都快凌晨了,我们这边人不多,被他吓得不轻,差点报官。”

    单议秋能想象那个画面。

    自家二掌柜前几天据说撞了鬼,本来就人心惶惶,再加上黑灯瞎火的,凌晨之际,突然进来一个长得像是被人砸烂了的人,一边走还一边大声怪叫,这谁看见不害怕?

    他颇为理解地点了点头。

    “这个人现在在哪儿?”

    “开了药就回去了。”账房说。

    “这种病,”单议秋漫不经心地说,“一般都需要大夫时常盯着吧?说不定还要派人上门送药把脉。”

    话说到这份上,他的目的已经很清晰了。

    他要那个病人的具体地址。

    账房的脸色变了又变。

    透露病人的病情是一回事,透露病人住在哪里,这又是另一回事。他不敢冒这个险。

    单议秋看出他脸上的犹豫,笑了一下。

    “先生,”他单手压在柜台上,身体前倾,声音放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您看,这个事情说白了,就是咱俩知道。而且他是个外乡人,您见过他的脉案,应该知道他生了病,都不一定能活着出这个镇。”

    他含着笑,慢悠悠地说完最后一句,语气温和,眼神却毫无温度。

    哪里有传闻里半点和善的模样?

    账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您卖我个人情,”单议秋继续道,“以后我们单家出了什么事情,都找您。怎么样?”

    他再次将手放在柜台上,又一锭银子明晃晃地亮到账房眼里。

    贪婪随之闪过。

    账房咬紧牙关,盯着那锭银子看了很久。柜台上的算盘珠子被他的袖子蹭得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有伙计搬完药往回走,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那脚步声快要到跟前的时候,账房迅速伸手,将那锭银子抢了过去。

    他凑近单议秋,在他耳边吐出一个地址。

    ……

    ……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我都不知道泞镇还有这么个地方。”

    单议秋站在一家客栈门口,仰头向上看去。

    说是客栈,其实不过是个勉强能住人的大车店。两层楼的土坯房,外墙的石灰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黄褐色的泥坯。

    门口挂着一盏灯笼,纸都熏黄了,火苗有气无力地晃着,照不出三尺远。

    客栈门前是一条粗制滥造的砖路,白天或许有人走,这会儿夜深了,连个鬼影都没有。远处能听见河水流过的声音,相当沉闷,好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单议秋站在那儿,一阵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腥湿的凉意,灌进他的衣领。

    一天没听到的那个声音,此刻响在他耳旁。

    “你想干什么?”

    谢寒声咬着牙问。

    单议秋没回头。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团凉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重,重得如同一块浸透了水的厚布,沉甸甸地压在他背上。

    “不想干什么,”他说,“就是过来看看。”

    “你贿赂威逼,让账房给你地址,”谢寒声的声音更冷了,“你以为我会信你是过来看看?”

    单议秋终于偏过头。

    谢寒声站在他身侧,换了一身衣服,仍然是暗红色的长袍,料子看着比之前那件月白的更厚重些,在这样的夜色里,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团凝固的血。烛火照不到的地方,那红色几乎要融进黑暗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这样的气氛下,他比任何时候都符合夺人性命的恶鬼形象。

    不过单议秋知道,谢寒声这样穿的本意,大概是在他看来,今天是新婚的第一天。

    要穿红色,喜庆,祝祷长长久久。

    想到他是这样想的,单议秋的心难得软了软。

    “放心,没事。”他说,语气比方才轻了些,“我只是要去把你的东西给你讨回来。”

    他没有摸谢寒声的脸。

    “我的东西已经不在这里了。”谢寒声说,“七年前就不在了。”

    单家拿来换钱的大概是些古董,现在肯定早就被出手了。单议秋是有点能耐,但还没有能耐到可以在短时间内把那一整箱东西都搜罗回来。

    “没事,”单议秋说,“没有东西,先把钱要回来也一样。”

    话音落下,谢寒声饶有兴致地看向他。

    “你究竟想做什么?”

    “这你不用管。”

    单议秋背着手,大摇大摆地朝客栈大门走去。

    ……

    门是虚掩的,一推就开。

    客栈里头比外面还暗,只有柜台上点着一盏油灯,火苗细细的一小簇,照不出什么。柜台后面没人,旁边的长凳上蜷着个打盹的伙计,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

    “住店?”他揉着眼睛问。

    单议秋没理他,径直往楼梯口走。

    伙计愣了一下,撑着凳子要站起来追过去——

    然而他只站到一半,身体就顿住了。他眨了眨眼,眼神变得茫然,像是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片刻后,伙计重新坐回长凳上,胳膊往柜台上一撑,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皮越来越重,几息之间就打起了呼噜。

    谢寒声收回手,不紧不慢地跟在单议秋身后。

    他没有完全凑近过去。两个人之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看见素白色的衣角在楼梯拐角处一闪。

    单议秋踩上楼梯,木阶吱呀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谢寒声停在楼梯下方,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

    手指上有异样的灼痛感,他低头瞧了瞧,青白皮肤上不知为何多出一道焦黑的痕迹,那痕迹不长,细细的一条,从指腹蜿蜒到指根,边缘微微泛着暗红,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谢寒声一直都知道,这个镇子上有能让他吃点亏的人。不过那个人从来没有管过,所以谢寒声就当对方不想掺和进这些破事。

    但是今天,那个人出手了。

    他把一道符纸给了他的世子妃。

    谢寒声攥紧手掌,那道焦黑的痕迹被他握进掌心,触感灼热,仿佛一枚烫红的钉子扎进皮肉。

    他不知道单议秋知不知道那符纸的事。也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把符纸给他的——是当面给的,还是趁他不注意塞进他口袋里的。

    他更不知道世子妃是心甘情愿带着那道符纸来见他,还是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晓。

    谢寒声站在楼梯口,四周一片静悄悄,空荡荡。月光从破败的窗棂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惨白的光。

    他抬眼向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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