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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 40-45(第5/18页)
“没有。我觉得怪怪的,就一直没出声。”
闻言。单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松开手,整个人如同卸下了重担,喃喃道:“没有就好……”
现在她反应这么大,单议秋朝着守在门口的婆子摆了摆手,示意她去端茶来,自己则单手扶住单母的肩膀,轻声问:“母亲,怎么这么怕?”
单母吁出一口气:“不要应。外面那个,不是人。”
单议秋却笑了。
他索性重新坐下来,往椅背上一靠,吊儿郎当地翘起腿。
“我说母亲,”他故意拖长了声音,“鬼啊怪啊的,都是骗人的,哪来那些东西。”
他还穿着从外国带回来的西式衣服,衬衫长裤,衣领边额外别了一朵绒草扎成的小花,整个人有种与这灰扑扑的老宅格格不入的风流倜傥。
单母瞪他一眼:“真是留洋留傻了。”
“嘿,怎么你们都这么说?”单议秋一挑眉,不肯改口,“真的,娘,没有鬼。都是自己吓自己。”
“非礼勿言!”单母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恨铁不成钢,“你又没见过,怎么知道没有?”
单议秋笑而不语。
他见过。
但他如果说“有”,还怎么套她的话?
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单母是真急了。
她是真怕自己这个小儿子因为一时意气,把自己给搭进去。
又叹了口气,她不得不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孩子,一个人要是想还债,东西一拿到手就会还,不会等人三催四请。”
她声音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说是催,其实就是逼。椿禾害了人家的命,她当然不想还……是有人在逼她。”
单议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也许是她自己良心不安,或者……”
话没说完,单母冷笑一声。
那声冷笑太冷,冷得不像是从一个终日吃斋念佛的老妇人嘴里发出来的。
她盯着单议秋,眼神满是洞穿世事的凉薄。
“你指望人改过自新?”她一字一顿,像在问他,又像在问自己,“小秋,你以为……人是什么?”
天在这时暗了下去。
一层厚重的云遮住了日头,花厅里光线骤沉,冷风贴着地面幽幽地卷进来。
婆子适时端上一盏热茶,轻手轻脚放在单母手边,却只有一杯。
单母端起茶盏,用茶盖慢慢撇去浮沫,动作从容,仿佛刚才那句锥心之语不是出自她口。
“快回院子里去吧,”她垂着眼,声音恢复了淡淡的平静,“天冷了,多穿件衣裳。”
“母亲才是。”单议秋站起身。
他走到门边,刚要跨过门槛,身后忽然又传来单母的声音。
“你小时候常玩的那棵桂树,”她背对着他,望着窗外那一小方灰白的天,声音听不出情绪,“前些日子砍掉了。连根都刨了。”
她顿了顿。
“挺可惜的。那树开花的时候……很香。”
……
单议文原先是住在正房边上的东厢房里,后来成了婚,加上梅婷开始管家,住在东厢房就不大方便了,于是前段时间搬到了东跨院去。
从西跨院到东跨院,有一段近路,是条栽满竹子的小径。
据说早年间单家老太爷还在的时候,总觉得家里世代经商,铜臭味太重,盼着能出个读书人,便费心在宅子里弄了许多风雅景致,梅兰竹菊种得到处都是。
这片竹林便是那时候留下的,如今少有人打理,却还顽强地活着,只是活得有些潦草。竹叶生得密不透风,层层叠叠压在上头,把天光筛得稀碎。
本来就阴沉沉的日头,一踏进这里,立刻又暗了几分,像从黄昏走进了更深一层的黄昏。
单议秋跳开几块格外脏污的石板,鞋底蹭过湿滑的青苔,眼见着小径歪歪扭扭,像是走不到头,开始后悔没走大路,走大路至少头顶能见着天。
但现在退回去也晚了。
竹叶擦着衣角沙沙响,偶尔有积存的雨水从高处滴落,“嗒”一声砸在石板上,碎成更细的水珠。
又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竹林依旧没有尽头。
单议秋停住脚步。他忽然意识到——
沙沙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不是渐渐远去的那种停,是突然被掐断的。像有人在这片天地间拉了一道闸,把所有声音都关在了外面。连方才还在滴落的雨水也安静了,最后一滴水珠砸在地上之后,再也没有新的落下来。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竹叶纹丝不动。没有风,没有鸟叫,甚至没有远处院子该有的人声。什么都没有。
单议秋站在原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这片寂静里变得格外突兀——一下,又一下,闷在喉咙里,像是什么东西在敲他的耳膜。
他侧耳听了听。
还是什么都没有。
天光又暗了一度,从竹林深处漫出来的那种灰黑,一寸一寸把石板路的轮廓吃进去。
眼前本该笔直通向东跨院后门的小径,此刻却越往前越深,竹影叠着竹影,看不见尽头。
“9653,”单议秋觉出不对,在心里喊了一声,“这条路有这么长吗?”
过了几秒,一小团怯生生的光圈才从他肩头慢慢浮起来。
浅黄色的光晕哆哆嗦嗦,往前飘了一小截,很快就被那浓稠的阴暗吞没了大半,类似蜡烛探进深井。
[我、我觉得……]9653的声音发虚,带着明显的颤音,每个字都在打抖,[这条路……应、应该没有这么长……]
它没说“咱们回去吧”,但意思全在哆嗦的光圈里了。
单议秋没接话。
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两侧的竹林,鼻间忽然嗅见一股腥臭。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
前方有声音传来。
那声音很轻,却很黏,像是浸饱了水的布料在石板上缓缓拖行,又像某种湿滑的东西正在艰难地挪动。
拖——停——拖——停,叫人牙酸的潮湿摩擦声半刻不曾停歇。
与此同时,更浓重的气味飘了过来。
不同于厕所的骚臭或饭菜馊腐的酸气,那是一种更厚重的异味,沉甸甸地压在竹叶腐败与泥土潮气之上,怎么都盖不住。
单议秋的脸色变了。
他见过战场上堆积的尸堆,收殓过泡了三天水的浮尸,他太熟悉这个味道了。
是尸臭。
这股味道正随着拖曳声,一下一下被搅动起来,往他这边涌,黏腻的粘连声也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除了拖行声,还多了另一种声音——
咯吱,咯吱。
齿间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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