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怎么这么惨?[快穿]: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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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晕。

    先前站在屋子中央的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

    房间里空空荡荡。

    [人、人呢?!]

    9653的声音差点劈了叉,光标的闪烁频率都乱了。

    “当然是等我等烦了,走了。”

    单议秋踱步进去,径直来到那面裂了缝的铜镜前,停在谢寒声刚才站立的位置。

    他抬眼看向镜中。

    裂缝将影像割裂,他站得偏,镜中只斜斜映出小半张脸和一段肩膀,影子被那道深邃的裂痕裁得细长而暗淡。

    单议秋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额前的头发。

    镜中的影子也随之动了动,破碎而模糊。

    “太可惜了。”

    单议秋对着镜中那片残缺的倒影轻声道,“本来还想邀他换个地方住的。”

    既然人已经走了,那就只能看看下次还有没有这个缘分了。

    单议秋对着镜子貌似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出了院子。

    回到西厢房时,给单父看病的那位胡大夫已经在偏厅里等着了。

    果然如长顺所说,一把灰白的长须垂在胸前,看着颇有些年岁和资历。

    见单议秋进来,大夫连忙起身,先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这才笑着上前作揖:“是二少爷吧?老朽是兴药房的二掌柜,姓胡,单名一个平字。您叫我老胡就成。”

    “还是称您胡大夫吧,”单议秋示意他坐下,“实在叨扰了,我这两天身上不大舒服,想请您给瞧瞧。顺便也问问父亲的事。”

    胡平在他对面坐下,闻言,捻着胡须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

    他神态放松,顺着话头说:“二少爷面色是有些倦怠,可是夜里睡得不安稳?”

    单议秋点点头。

    “那容老朽先替您把个脉。”

    胡平从随身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腕枕,放在桌上。

    单议秋依言将手搭上去。胡平伸出三指,轻轻按在他腕间,眼睛微阖,眉头渐渐蹙起,像是在仔细分辨脉象。

    诊脉的工夫,屋子里静悄悄的。

    过了约莫数息,单议秋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胡大夫,我父亲的病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两个月前家里来信,就说他身体不妥,怎么拖到现在,还不见大好?”

    胡平没有抬头,手指仍搭在脉上,好像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

    他平静回答:“老爷这病,起于去岁寒冬。冬日的病症,往往缠绵,须得等到开春之后,地气回暖,方能慢慢将养过来。急不得。”

    这套说辞,单议秋回来这几日已听了不止一遍,耳朵真要起茧子了。

    于是他接着问:“胡大夫如今多久来给父亲请一次脉?”

    “三日一次,”胡平答道,“早些时候勤些,一日一次。”

    “那父亲的身体,比起之前,可有好转的迹象?”

    “这是自然。”

    胡平终于抬起眼,目光与单议秋一触即离,语气笃定,“老爷当初是寒气侵体,伤了根本。如今胃口渐开,饮食如常,便是元气复苏的兆头。再耐心调理些时日,自当痊愈。”

    单议秋“嗯”了一声,不再追问。

    这时,胡平也收回了诊脉的手,沉吟道:“二少爷的脉象,确是舟车劳顿,心脾两虚之症。加上初归故里,水土气候与西洋迥异,一时未能调和,故而神思倦怠,多梦少眠。老朽开一剂安神定志、调和脾胃的方子,您按时煎服,静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有劳。”单议秋道。

    胡平暗暗松了口气,以为这趟差事算是完了,正待收拾东西告辞,却听单议秋又开了口。

    这一回,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像是随口提起、却又挥之不去的困扰:

    “胡大夫,我这些天……总做些怪梦。”

    胡平收拾脉枕的手停住了。

    “梦见这宅子里,”单议秋抬眼看他,嘴角挂着点无奈的笑影,“不太干净。有东西。”

    “……”

    话一出口,胡平脸上的镇定如同被看不见的针刺破了一个口子,霎时漏了气。

    他原本红润的面皮,在从窗格透进的明亮天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血色,变得苍白,甚至隐隐泛出青灰。那精心打理的胡须也随着下巴细微的颤抖,轻轻晃动起来。

    他看起来不像个见惯病痛生死的大夫,倒像个骤然听闻索命厉鬼就在门外的普通人。

    “二、二少爷……”他喉结滚动,干咽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这、这皆是心神不宁、肝血亏虚所致。忧思惊厥,幻由心生。服了药,好生将养,自然……自然便无事了。”

    单议秋一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遮掩不住的惊惶,看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接受了他的解释,缓缓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他语气缓和下来,“那往后还要多劳烦胡大夫常来走动。等我这些乱七八糟的梦好了,一定好好谢您。”

    胡平连连点头,动作有些僵硬仓促:“应当的,应当的。”

    说完,他也顾不得礼数周全了,手忙脚乱地将东西塞回药箱,告退时脚步都有些发飘,那副强自镇定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单议秋坐在原处,看着胡平略显踉跄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廊下,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9653,”他在心里说,“瞧见没?这位胡大夫,比你还怕鬼。”

    9653不理会这种挑衅言论。

    ……

    晚饭依旧是各自在院里用。

    来布置饭桌的下人手脚轻快,布好四样清爽小菜并一盅汤,说是大少奶奶特意吩咐厨房做的,怕二少爷连日奔波胃口不佳,吃得清淡些好。

    “嫂子真是费心了。”单议秋拿起筷子,随口道,“这么疼我,我都有点儿过意不去了。”

    布菜的婆子笑道:“大少奶奶一向心细,对底下人也宽厚。”

    单议秋又道:“该不会是大哥不愿意见我吧?昨天晚上我说了些让他不高兴的话。”

    “这怎么会呢?”婆子连忙说,“您和大少爷一母同胞,哪有隔夜仇?您肯定是误会了。”

    “我也觉得我误会了。”单议秋笑眯眯地说,“大哥怎么会生我的气呢?”

    婆子被他吓出一身冷汗。

    等送饭的人走了,长顺轻手轻脚地进来了,垂手立在门边。

    单议秋抬眼:“院子收拾好了?”

    “是,二少爷,”长顺往前凑了半步,“按您的吩咐,挑了西厢院东头那间厢房,朝南,敞亮。家具都擦洗过了,床帐铺盖换了新的,窗纸也重新糊了。您要不要现在过去瞧瞧?”

    单议秋没什么胃口,闻言放下筷子,用布巾擦了擦手:“走吧,看看去。”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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