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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折荷》 50-60(第9/14页)
见胡柱儿捂着耳朵,侧脸全是血,顿时也吓得脸色发白,缩成一团。
“现在肯说了?”陆珏寒声道,“若不肯,还有另一只耳”
“我说,我说”刁氏吓惨了,生怕自家儿子另外一只耳朵也不保,忙不迭都认了,“是是我给了柱儿一包药粉,让他想办法给温家小子服下”
原来,刁氏自昨日傍晚和林氏吵过一架后,一晚上心里都堵着一口气,翻来覆去睡不着,便起了报复之心,趁夜去庄子西坡摘了几把风茄花,焙干碾成一包细粉,怂恿胡柱儿去找了梁婶子的儿子梁旺儿,暗地里威逼梁旺儿把那包毒粉掺入水里,想办法让温赴昭喝下。
因那胡柱儿在庄子上的孩子群里向来横行霸道,同龄的孩子都惧怕他,他又只与梁旺儿说那药只是一包泻药,不会伤及性命,于是那梁旺儿便在温赴昭去他家告别时,将药粉悄悄掺入了茶水中,倒与温赴昭喝下了。
这风茄花是田埂山坡上随处可见的野卉,瞧着好看,却是个极为阴毒之物。若是不慎服下了这风茄花粉,任是怎样精明伶俐之人,也会变得痴痴傻傻,呆笨木讷,最终成为一个废人。
林氏知晓刁氏作案过程后,极为愤恨的上前死命捶打她:“你这个毒妇,好歹毒的心肠!你欺负我那么多年就算了,如今还来害我儿子,我今日跟你没完”
刁氏被捶打得疼了,下意识反抗,因她生得肥胖,一身力气,只略微用力一推搡,就把林氏推得踉跄后退,直往后倒。
荷女忙上前接住林氏,“娘”才避免了林氏跌倒在地。
侍卫在陆珏的眼神示意下,立马把刁氏和胡柱儿都按趴在地上。
紧接着,众人不约而同将目光落在协同胡柱儿作案的梁旺儿身上。那梁旺儿是个文静内敛少年,哪曾遇到过这场面,登时面部紧张抽动,下意识望向人群之中的梁婶子:“娘,救救我”
梁婶子当即从人群中跑出来,朝陆珏跪下求情道:“大公子饶命,我儿也是被胡柱儿威胁,被逼着下的药,他完全不知道是如此剧毒的东西啊!”
陆珏暂未决断,只看向荷女。
梁婶子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又立即跪行过去求荷女:“荷姐儿,你是同你旺儿弟弟一块儿长大的,最是知道他的品性,他从小便是善良性子,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更何况他还与昭哥儿关系那么好,若不是被胡家小子逼迫,是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呀!”
求荷女还不够,又跪行着去拉林氏的手,哭求道:“好妹妹,这么多年我待你如何你心里是知晓的,刁氏她们都不待见你,只有我愿意同你来往,咱们俩关系那么好,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可不能让我家绝后啊!”
林氏此时不知心里如何想,她看着地上的梁婶子不回话,只一味捂着心口抽泣。一旁的荷女见状,转头看着梁旺儿道:“胡柱儿威胁你,你为什么不与我们说呢?”
“是我娘”梁旺儿浑身发抖,下意识望向梁婶子,却在梁婶子的眼神紧急制止下,又立马咽下了话头。
“是你娘什么?”
荷女原本打算留他一条性命,只是到底心里有怨,便多问了一句,不成想梁旺儿自己口头泄露,又察觉母子二人眼神交流不太对劲,心觉有蹊跷,便立马沉了脸色。
陆珏看在眼里,当即吩咐侍卫,动用了方才对付刁氏和胡柱儿那一套,一番威严恐吓之下,这对母子俩也立马就招了。
原来,梁旺儿被胡柱儿威胁后,回到家中便告诉了梁婶子,六神无主的问其该怎么办。而梁婶子非但未把此事告知温家人,反而关起门来,偷偷嘱咐梁旺儿照做。待温赴昭去他家告别时,不但让梁旺儿把风茄花毒粉撒入茶水中端与温赴昭喝下,她自己还极其热心的舀了一碗鸡汤与温赴昭喝,而那鸡汤之中,还被她掺入了另一种会使人神智受损的剧毒!
而她之所以这么做,竟是因为嫉妒林氏的缘故。
据她所供,她与林氏都是庄子上的仆妇,这么多年一直过得不太如意,甚至林氏一家过得还不如他们家。谁料现在荷女竟攀附上了府里的少爷,连带着一家子都要进府去,真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对此,她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昨日傍晚,梁婶子在听到林氏的话后,顿起妒心,尤其是在听说温赴昭要进陆氏家塾读书,未来还要考科举时。
她想到自家儿子梁旺儿却没有那么好命,不觉有些不是滋味,一时便生出了阴暗心思。
林氏听得这桩事的首尾根由,既有对梁婶子的愤恨,也有对自己太过张扬而导致儿子遭此横祸的极度自责。
最终,刁氏和胡柱儿,梁婶子和梁旺儿这两对母子,皆被陆珏下令各打一百大板,结局可想而知。
看官,你道这林氏,家中遇着春风得意的好事,便忍不住说与身边人知晓。却不知这世上人,多是嫌你穷、怕你富的嘴脸。你只道是与那交好的姐妹诉诉喜,殊不知她见你一朝腾达,反生出不平之意,往日里一样的糠菜度日,怎的你就一步登天?
到头来,竟暗起歹心,使出那阴损招数,来害你一家老小。
可知世事险恶,福祸相依,逢着好事,忌张扬,宜低调,方是保身的正途。
话休絮烦。却说当日处理完那几个凶手,陆珏仍旧将温家四口人乘车带回陆府。
等回到府中,已是日暮时分。陆珏命孙嬷嬷在凌云堂专门给下人们住的偏院里单独打扫了两间房,安排温家夫妇和温赴昭住下。当夜又请了陆府名下医馆济世堂的老郎中安大夫来凌云堂为温赴昭把脉诊治,看看能否将他体内余毒清理干净。
不料结果令人大失所望。那安大夫只道温赴昭体内残留有两种剧毒,一种是风茄花毒,余下一种却不知是什么剧毒。而据先前梁婶子交代,她下的那包毒粉,乃是她以前从一个走街串巷的江湖郎中那里买来防身用的,她只知道叫失魂散,却不知内里是什么成分。
转眼过了半月之久。这期间,陆珏派人为温赴昭寻来江南一带所有名医,命他们全力医治,却不料无一人能够治好温赴昭的病症。最终,一家人只得无奈接受。
又过了几日,因温塘福是个朴实性子,不好意思白吃白住,便私下同荷女商量,让她请求陆珏为他安排一份差事。陆珏考虑到他结巴,不善与人打交道,便为他在凌云堂安排了一份闲差,每日只需在花圃里莳花种草,浇灌修葺,无需与任何人打交道。
接下去的日子,温塘福做了凌云堂的花匠,林氏每日寸步不离的照顾如今心智只有三四岁的温赴昭,而荷女则一边为日后脱籍后的生活做准备,一边查阅学习各类医书典籍,甚至去求了陆珏,允她每日空闲时间去济世堂旁观安大夫坐馆看诊。时日一长,竟也渐渐习得一些医术。
原来,虽然先前请来的名医们都治不好温赴昭,且认定他这辈子只能这样了。但她心里却一直不曾真正放弃过,每日里苦读医籍,钻研药理,跟安大夫学习为人把脉治病,也无非是盼着有朝一日,她能将幼弟体内的余毒彻底除净,令他能够恢复神智。
他还那么小,十二岁的年纪,不该就这样如失魂的木偶般过完一辈子。
日子一天天的过,转眼就到了陆珏与谢华缨的大婚之日。
八月初七。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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