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未央(重生):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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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并为早成大祸。

    这一场所有人期待的赏菊宴最终以仓促落幕。

    谁也没有想到, 原本还被皇帝夸赞能干细心、前途不可限量的薄奚尤, 不仅没有顺利入职六部,且现在需要配合查办,根本没有一点风光可言。

    另外, 平川郡主和康德郡公不和、甚至反目的消息, 一夜之间不胫而走,几乎传遍整个燕京。

    谁家好友这时候出来指证,谁家好友的夫婿又会再前面将人直接下狱?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想不到为什么, 爱恨好恶不是已经足够明显?

    但到底为什么?

    茶楼酒肆里众说纷纭。

    “平川郡主才不是那等见利忘义、口蜜腹剑的人!若说利,前面那质子有什么可值得利用的, 且将这质子捧到高位上岂不是更合适?”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现在拉下马来, 定然是发现了什么!不然明明是他举办的宴, 怎的就生了火灾?”

    “而且郡主现在不进官场, 有什么可和他争?”

    这是为姜弥辩解的。

    但也不是没有别的声音。

    “施粥修庙, 那是高门显贵洒洒水, 但官场宦海, 可不一定咯!”

    “小恩小惠能给, 这种送人登青云梯的机会, 也没几个人舍得!”

    “就算她不想,她不还有个在朝为官的夫婿?镇戎侯本就和康德郡公不睦,谁知道郡主这出是为了谁?”

    “你什么意思?!”

    又是一场骂战。

    燕京之内对此的揣测确实层出不穷。

    但没一个认可度高。

    几个当事人纷纷闭门不出,薄奚尤除了官署和三司不去别所,姜弥贺缺闭门谢客,至于可能知道些什么的游樵、滑川,打探的询问的拐弯抹角递了几道,官署和门口拜帖堆了山高……

    还是没用。

    燕京确实许多年没出过这种风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对着一个摸不透的谜底津津乐道,想要弄清楚究竟是为什么。

    说到底,燕京到底富庶安宁,不然当时姜弥身死的消息传来,他们也不可能对着战功赫赫的军侯做出那样的打压和批判——

    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在太平盛世中太久,已经忘了危机是什么模样。

    但这场八卦很快被更大的风波盖过。

    因为三司会审和户部日夜审查,十来日安静过后,宫中来了兵。

    去的是满府。

    带走的是满覆舟。

    掀起了另一场滔天巨浪。

    当时刚刚入夜。

    虽说是初冬,但天黑的早,且姜弥素有早睡的习惯,她其实已经睡下了。

    贺缺这些日子基本都死乞白赖、想方设法和她一道,原本不到子夜不就寝的人也开始老老实实脱靴上榻,称职地发挥他口中的“暖炉”作用,给平川郡主暖/床——字面意义的那种。

    所以敲门声响了许久。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脸冷倦的年轻人手撑着门框,表情不虞到了极点。

    “……哪个混账来找?”

    而青檀的表情更凝重。

    “老太傅与御史大人。”

    梅甫之和褚折鹤。

    开鉴三贤的另外两位。

    来者不善。

    却不得不见。

    贺缺沉吟一瞬,撑着门框的手这时候才松开。

    “你去叫她,不必着急,我先去前面看看情况。”

    他沉声叮嘱。

    “应当是没睡熟,先将厚衣服都拿过来,别这一趟又着了凉。”

    青檀准备应是,旁边红藤秀气的眉都拧在一处。

    “可是若是他们也觉得是主子主导才送那老头儿下狱的怎么办?”

    她不无忧虑,“当时陪着主子念书就觉得他们迂腐!您是不能让他们动手,可说是他们要斥责主子呢?那……”

    “那我会让他们第一句话也讲不完。”

    年轻人冷声。

    然后他露出了一点讥笑的神情。

    “红藤,尊敬师长是他们能尊敬才行。”

    “我念书的时候就不尊师重道……怎么,现在反而畏首畏尾、顾忌两个就没教过我几年的师父了?”

    “这是我和她的家。”

    ……那就谁也别想在这里欺负了她。

    虞国公府深夜灯火通明。

    梅甫之和褚折鹤早就被下人请到前堂,尽管虞国公夫人和虞国公几次搭话、试图说些什么,但这两人都回得冷硬,让夫妇俩面面相觑,只得陪着一块等候。

    ……姜弥到底是闯了什么祸,莫不是真的为了排除异己、或是争风吃醋牵扯到了其他人,才大半夜惊动了这些平日八竿子打不着的老古板?

    但这疑问到底没办法解决了。

    因为有人来了。

    他个子太高,即使侍女已经打起了帘,进来时也微微垂首。

    “昭昭身子不舒服,睡得早些,贺润暄先来……这是什么日子,怎的几位师父都来了?”

    嗓子喑哑,却还带着笑。

    是真睡着了又起来的腔调。

    贺缺腿长,走得也快,只是说句话的功夫,他便从门口到了正堂,朝着几人行礼。

    众人这时才看清他。

    平日用发冠束起、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悉数披散,黑缎似的铺了满肩背,额发也松松散散搭在眉骨上,身上的英气削减不少。

    比平时模样显得小了几岁,像还在开鉴门念书。

    笑眼薄唇、吐字散漫,朱红色的耳坠子随着动作摇摇晃晃。

    昳丽得过分。

    那时候贺缺刚刚丧母,是姜弥和肃雍王府的两位,几次拜访他们,多看顾他些,但不须容忍他,课业上该罚罚该讲讲,几个人齐心协力,带着终于是将这浑身是刺的漂亮孩子带着舒展开了心结。

    梅甫之心软了些,褚折鹤却皱起了眉。

    “你既知晓我们来此,为何不收拾整齐了再来?”

    “服饰鲜洁何时都不该忘!”

    ……啊,又来了。

    贺缺轻轻咂舌。

    也只有昭昭忍得了这些老古板,什么时候都能笑语盈盈、满面恭敬。

    但那又如何呢?

    还不是被算计,当时气成那个样子,现在还要夜里过来看几个毫无姿色可言的老头子!

    好不容易今夜哄着睡他怀里了……

    贺缺心里暴躁。

    但他唇角的弧度一点未变。

    甚至还大了些。

    “服饰鲜洁是何时都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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