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未央(重生):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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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冤家路窄, 一抬头就是一个明显面色不好的薄奚尤!

    更巧的事, 这里的镜面糕是一个很少出来做糕点的老师傅做的, 而薄奚尤来得早, 身边人也多, 已经订下了今日做的二十份——不仅是在这里用, 也是送这些官员的妻女。

    其实也好解决。

    毕竟先来后到确实是个顺序, 人家老师傅年纪大了不能多做, 贺缺来也只是为了哄姜弥,换一家买个别的也是一样的。

    但架不住有人上赶着拱火。

    这次还真不是薄奚尤本人。

    是方才那群官员里面的一个。

    那孩子年轻,估计方才是真心实意为这位现在他的顶头上司意难平,因而脱口而出了一声冷笑。

    “人尽皆知这里的茶点是早上来才香甜……侯爷拖到此时才来,又做出这副模样给谁瞧?专程说给外人听的吗?”

    实际上是因为姜弥肠胃不能早上多用茶点、而且已经准备走了的贺缺:?

    他眉一挑,转过了身。

    嘲讽情敌实属春风得意事。

    然后春风得意的贺缺出了门,遭到了今日第一道晴天霹雳。

    他媳妇呢?!

    贺缺唯一来得及问清楚的就是方向,然后二话不说翻身上马,喝了一声就往那边赶。

    风驰电掣。

    二楼上,薄奚尤正笑盈盈示意无碍。

    他的目光仍然瞥向楼下,却见刚才还桀骜反骨的人突然像是得知了什么消息,不用看脸都能瞧出来他大惊失色,懒洋洋的步子立刻收住,跑得毫不犹豫。

    和之前那个眼底都是笑,漫不经心一个个反唇相讥,堵得这些人都哑口无言的年轻男人一点不同。

    这是……

    他正若有所思,热且熨帖的香气却铺面而来。

    是新出炉的镜面糕。

    “这老师傅确实会处理,青红丝都能摆出来这么多花样,里面的馅儿还都是平物,没什么寒性的东西,郡公真是会选地方!”

    金环似的眼睛有一瞬的怔愣。

    姜弥早上不能用寒凉物。

    ……他是专程这时候来给姜弥买的。

    薄奚尤不觉得贺缺是那种拿不到东西就突然离开的人。

    这是去追人?

    姜弥?

    镜面糕的香气还萦绕在鼻尖。

    唇边的笑却顿住了。

    而姜弥并不知晓这一段风波。

    她仍然在马车内,将方才遮掩面容的帷帽取下,薄唇抿得很紧。

    红藤方才扶她上来的时候表情大气也不敢出,看起来非常怕她生气。

    其实没有。

    姜弥知道贺缺冲突十有八九是对面先找的事,她不出面,这矛盾很快也就解决了。

    虽然也确实觉得有点丢人。

    但不仅若此。

    游樵叫她面对自己的心,她过来找人,第一个感受却是想笑。

    是真的忍俊不禁。

    怎么有人用这种招数来气她,为了什么,专程叫她知道,然后准备和她吵一架?

    为了点什么?

    和她说话?

    真是……

    秀润且薄的唇角没忍住,很轻地翘了翘。

    然后有人撩起了马车的帘子。

    动作很快。

    一跃而入的人有一张太熟悉的、呲牙笑着的英俊面容。

    连举着不知道为什么破了的袖口抱怨都像撒娇。

    “哎能不能让你们好青檀认认人呢,我还没上来就拿剑对着我……对我这么凶,我不是你家的了?”

    他笑得实在太灿烂。

    像不知道谁砸进马车车厢里面一把最蔚蓝湛透天空、最秋高气爽的晴朗天气里,华璨纯净的那一把阳光。

    贺缺确实追到了。

    只是发生了些小意外。

    姜弥不喜欢将马车赶太快,而贺缺的又是神骏,纵然为了避开摊贩速度慢了一些,也不至于赶不上。

    他早就瞅见了自家马车,翻身跃下后拍了拍宝贝马的脖颈,让它自己先回去,然后这位实际上的马车主人之一,鬼鬼祟祟地几次隐去身形跳跃,好容易悄没声到了马车门口,却只觉得背后一阵风声!

    平日最温婉的青檀不知什么时候抖出来一柄软剑,袖口的布料已经被剑气划破。

    小侍女面无表情对着他。

    然后下一刻就变成了慌张。

    “侯爷对不住”几个字还没来得及开口,这位不知道一天到晚在捯饬什么的主子便已经竖指,示意她噤声。

    然后他面不改色,用那只破了布料的袖口撩起了帘子,纵身跃进了马车里。

    交代完毕。

    举着袖口的贺缺依旧匪夷所思。

    “……我记得青檀不是很久不做死士了吗,怎么上来还是冲着人咽喉来?”

    “你都那样钻马车了,能是好人吗?她不冲你冲谁?”

    姜弥没好气地呛声。

    两人十几天不说闲话,但开口的时候似乎一点隔阂都没有,像是默契地将那段日子揉皱抛到脑后,什么都没发生。

    可又绝不会什么都没发生。

    像是贺缺和姜弥都心照不宣隐去的前提,像是贺缺进来以后坐在姜弥身边,却没有贴在她身上,像是两人那段对话之后,突如其来的沉默。

    最后是贺缺先开的口。

    他还是在笑,像之前每一次被姜弥训之后那样。

    懒懒散散,又有点混不吝。

    但那双带着笑的眼一直专注地望着她。

    一直望着。

    “也好。”

    他说,“她跟在你身边更警觉些,我也能放心,你安全才是最要紧。”

    刺伤或是误解都无所谓。

    你安全才是最要紧。

    姜弥没和他对视太久。

    她正垂首从车厢的案几里找出来一个匣子,纤白的指尖从里面拈起针,动作无比熟稔地一拈一绕,摊开细白掌心,示意他伸手。

    然后惊到了贺缺。

    少年差点弹起来,连话都差点断续。

    “怎么……不是!我也没说什么坏话,你拿针扎我作甚!”

    姜弥:……

    太会讲话了。

    然后她也不解释,“嗯”了一声抬眼。

    “你就是惹着我了,我就是想扎,怎么办?”

    贺缺:……

    也不能怎么办。

    但是当时他不记得姜弥有学过女工啊,真的不是扎他吗?

    他就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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