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未央(重生):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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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和金缕衣当时差不多后悔。

    非得整这一出做什么,都睡不好觉了吧!

    她懊恼咂舌,结果伤口剧烈地疼了一下。

    姜弥:……

    有人昨天像是八百年没动过荤的畜牲, 逮着一点可怜舌尖又吮又咬,虽然后面技巧好点还不至于说真出血, 但今明两日动不了辛辣刺激定然是真的。

    哦好像他真没开过荤。

    ……谁管他!

    姜弥咬牙切齿地换衣服, 心里将罪魁祸首骂了一百遍。

    为了转移注意力, 她开始思索昨日晚间的宴会。

    姜弥知晓前世薄奚尤的势力绝不止童妓案中那些末流文官, 他能调转局势, 除了前世倒戈的“清流”松嘉檐, 一定还有另一波有实力也够有话语权的权臣。

    所以她请乌陶帮忙跟踪调查康德郡公府, 也是为了查清楚薄奚尤交往的势力范围, 从而对症下药, 一举铲除。

    昨日看来,姜弥其实心里已经有个大概盘算。

    算来算去,能劝动陛下、后续离心贺缺与皇宫的,不过是陛下身边大太监的那位最得宠的“干儿子”,当朝贵妃的亲哥哥,那位燕京人口中的“小国舅”,以及那几位学生满朝堂的老先生们。

    梅老太傅,储大人,以及昨日来的满老大人。

    前世梅老太傅殉国,满老大人带着皇太孙逃走,也是他,贺缺才能拥立新皇登基重拾河山,褚大人……话本子里没怎么提过他,约莫也是战乱里下落不明了。

    会是谁?

    到底是谁和薄奚尤打的配合,是谁离间,是谁第一时间能将薄奚尤叛变的消息瞒下来,又是谁让半朝官员都倒戈?

    姜弥在心里划掉了太监的名字。

    陛下虽然年事已高,但并不会让宦官专权,她也不觉得一个太监私通外族能得到什么好处。

    小国舅?

    姜弥更是大皱眉头。

    这人她认识,因为年纪相仿还一起念过书,除了一张和姐姐有几分相似的脸和陛下疼爱之外什么也没有,当时似乎对她也有点意思,但吸引她注意力的方式是射箭射偏用箭给她簪花什么的……

    然后被游樵一箭射偏了。

    她以为此人要吓姜弥,蒙上布袋揍了一顿,第二日射御课好像又正大光明比武锤了一顿,至此他见她们绕道走。

    为什么不是贺缺?

    他们好像当时吵架来着。①

    姜弥把此人名字也划去。

    但她更觉心惊。

    剩下的都是为官时间比她父母年纪都大的长辈……这些人里头谁出了事都不是小事。

    女孩子深吸气。

    姜弥和贺缺前些日子打过一个比方。

    “这种人和那些蜚蠊不差什么,看起来只有和外族勾结,那便是其他恶事都做尽了、做满了,这件事才稍稍地漏出来一二。”

    在发现的时候,它早就遍布所有你瞧不见的角落了。

    必须根除。

    贺缺虽然不怕蚊虫,但厌恶这玩意是做人本能,稍微动脑子思索了下,感觉整个背都觉得刺挠。

    “之前我还不理解你怎么和嘴最刻薄的江先生聊得那么来。”

    他咂摸了一下,“我现在发现你们俩的嘴一样毒。生得再好也不成,小刀一样扎人。”

    姜弥本来回忆到这里,心情还是不错的。

    但她唇一微微上扬,舌尖和唇角就开始生疼。

    眉眼瞬间压了下来。

    说了这么多刻薄话还要亲。

    他不也一样自己喜欢给自己找罪受?

    ……怎么又想到贺缺了!

    为了不在脑子里面第无数次想起来这个混账,姜弥决定更衣下床。

    今日很冷,所以女孩子穿得很厚。

    昨夜明明还月明星稀,大概是后半夜又下了雨。

    风从窗边卷过,还带着晨露和雨水特有的潮气,以及湿润的泥土味道。

    姜弥走到窗边就觉得指尖生凉。

    她本想开窗,但顿了顿,只是离开了那儿。

    ……算了,外面还睡着个人。

    她暂时没有让他感染风寒的打算。

    姜弥的步子已经猫似的轻巧,但她经过那张外间的榻时,还是被一把抓住了。

    刚刚搭在面容上的手现在卡着女孩子的腕。

    很轻,却很是执拗地拽着。

    声音尚且是没睡醒的沙哑。

    “……你要去哪儿。”

    ……不要用这种口吻讲话啊,姜弥想。

    好像她跟那话本子里面和人睡了不认账的负心郎一样。

    贺缺昨夜确实没睡好。

    他昨天仗着那点火气和孤注一掷的绝望才敢造次,前前后后折腾大半夜,到现在还不清楚姜弥是不是又准备不理他,心惊胆战战战兢兢,只敢借着半梦半醒拽手腕撒娇。

    贺缺眼帘微阖,搭在脸上的手青筋鲜明,看起来如同刚睡醒的狮虎,即使还睡眼朦胧,气势便已经让人腿软。

    但其实跟犯了错的猫没什么两样。

    因为此人正在一眼一眼偷偷瞟她。

    这几日总有夜雨,潮湿寒凉之气随之一日比一日重。

    这是姜弥秋冬最难熬的时候。

    为了防止生病,姜弥衣装厚实,从脖颈到足踝没有一处露出来,若是别人早就显得臃肿,但她本就瘦削,裹成这样仍看不出什么笨拙气。

    更别提她爱青白两色,如亭亭一束,让人恍惚是不是进了什么冬日的志怪小说,才瞧见披着霜雪的竹化了人形。

    ……像雪人精。

    但哪儿有这么好看的精怪。

    雪人精蹙了眉,瞧着拽着她的手指眼见不满,但到底没作声,只是使了个巧劲拽开。

    她已经思索了一个早上的弯弯绕绕,因此指责起他来义正词严、理直气壮,仿佛自个儿没有几次三番想到贺缺一样。

    “睡迷瞪了?昨日听来的消息一点都没汇总,乌陶姐姐那边也没交代,还有那些情报……桩桩件件都是事,你以为我在躲你?”

    “咱俩那点纠缠往后放放,这么大的人了,别没个轻重缓急。”

    贺缺:……

    怎么就轻重缓急了!

    是,抓出叛徒、找到蛀虫很重要,他贺缺就不重要了吗!

    下半辈子的事情呢,怎么到姜弥嘴里,便成“那点纠缠”了?

    他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委屈得说不上话。

    亲吻心上人本就是世间最让人心动神摇的事情,鼻尖蹭着鼻尖,人又挨得顶顶近,本就是极致的暧昧亲昵,更别提唇舌绞缠、呼吸交错,一点一点侵吞对方的气息和领地……没有刚动情的年轻男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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