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未央(重生):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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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殿上求定婚期,新婚那日上轿,第二日敬茶,六桥春扮恩爱夫妻,进宫拜见皇后……

    贺缺手指上有薄茧,因而常常磨得姜弥控制不住地抖。

    但他个性恶劣,只要姜弥不撒手,他就当作看不到似的,将那捧柔软洁白的新雪继续握在手心。

    像抢到心仪玩具的恶童。

    在心里卑劣地、悄悄地愉悦。

    但没有一次这样。

    虽然女孩子只是轻轻地、抓挠似的碰了碰他的手掌。

    羽毛一样轻飘。

    却猛然安抚了野兽似的暴躁的贺缺。

    她明明很快抽离手指,手也凉得不像刚刚醒来。

    但少年人心口喉咙都觉得烫。

    姜弥感受不到那么多情绪。

    她只是觉得贺缺的手指几不可见地微抽,手心灼热得有点厉害,比平时都要烫。

    ……不会是早上活动完发烧了吧?

    自己天天生病的姜弥这样想。

    而薄奚尤的目光也没离开过姜弥。

    他听说有人去那地方的时候就知道是姜弥的手笔。

    既然来不及阻拦,那就干脆随她去折腾,正好那些文官本就是乌合之众,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该搭上的桥已经搭上,弃卒保帅是明智之举。

    当然。

    姜弥反手大动作,他也确实肉疼就是了。

    至于来大相国寺……

    姜弥来此是避开嫌疑,他也一样。

    薄奚尤没有弄懂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他们离开,就像当时为什么要在万卷库里出现在姜弥面前。

    但他就是想。

    姜昭昭长命百岁……

    薄奚尤控制不住地想笑。

    这种哄孩子似的话,根本不动力气讨好她、知道她喜欢什么避讳什么就胡乱往人身上扔的祝福,她也能听、也能喜欢?

    还提的是用斋饭、哥哥妹妹之类的俗话……

    姜弥是点茶抚琴,诗文歌舞温养出来的世家女,和这种带兵打仗的糙人根本不一样。

    他在大殿后藏匿身影。

    运筹帷幄、似笑非笑。

    薄奚尤等着那边的人疏离的回答。

    像两个月前拒绝贺缺,说他们只是兄妹情谊那样。

    但他只能到了姜弥听起来冷冷淡淡,声线却都抖的嗓音。

    薄奚尤抽的签差点折断。

    ……但她好像真的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①②出自辛弃疾的《定风波·暮春漫兴》

    本文又名一个心志坚定的保家卫国姐姐和两个破防男人的故事(不是)

    贺子哥:(咬牙)死绿茶装什么装!

    还是贺子哥:(抹泪)昭昭,你瞧瞧我

    这几天都是满课实在太忙了,大概都是晚上更新,明天继续修罗场(划重点)

    谢谢观阅

    第27章 我妻

    薄奚尤只想冷笑。

    不是清高自持、见谁都不入心么?不是看起来柔顺乖巧, 却实在独得很么?

    当时花朝节都愿意和他一道出行,也拒绝了贺缺辛辛苦苦送来的桂花糖酥酪,现在这又是做什么?

    想明白了, 觉得贺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看着自己年纪适合,干脆就成亲了是么?

    他几乎控制不住胸口的恼怒。

    薄奚尤前些日子觉得姜弥成了个庸俗的妇人。

    出嫁以夫君为天, 安心待在后宅, 除了宠爱和可笑之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什么也想不起来……十分愚蠢。

    但不是。

    她成婚到如今不过一月, 已经挫败他两处筹谋。

    姜弥像只是突然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然后果断抽离,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不出手的时候就安静得仿佛只是一个嫁了人的漂亮花瓶, 一出手动若雷霆, 要的就是对方的命。

    温柔恭顺、淑慎持躬的轻缓举止之下,是一副冰冷刚硬、万物不入心的骨。

    薄奚尤对姜弥的印象出现了割裂。

    他头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不明白曾经花了那么长时间靠近的人,到底是成了婚就忘了自己是谁、一门心思拿着自己的聪明脑瓜讨好夫婿的愚蠢妇人, 还是换了另一种方式安静蛰伏,借贺缺的势和遮挡, 更方便大展拳脚的野心家。

    所以薄奚尤出现, 三言两语激怒了贺缺, 声音故意放得很高。

    他知道姜弥不是那种人到门口了还躲着不见得脾气。

    就算你们青梅竹马如何?

    就算你为她求了签又如何?

    就算你和她一并祈福又如何?

    这些都是他们曾经做过的。

    他始终晚了一步。

    而他手上的东西, 更是会为这点岔开的时间填上重重一击。

    温润如玉的郡公唇边噙着笑。

    他满怀恶意, 也满怀期待。

    然后他听到了那声柔软的“贺缺”。

    姜弥肯定不是故意的, 因为她的嗓音哑得厉害, 而睡醒之后下意识找人的动作也做不了假。

    ……可就是因为做不了假。

    年轻人的唇角彻底僵硬。

    姜弥已经到了眼前。

    她笑得很淡, 那是一个完全出于礼貌的弧度。

    “抱歉, 郡公,实在是精力不济,若是润暄冲撞,姜弥代外子赔礼……还请宽宥一二。”

    年轻的娘子冲着他盈盈一拜。

    “姜弥并不记得曾经落下什么签文,下下签带不出大相国寺,但若是郡公好意,那姜弥如今已来了,还请郡公归还——我们夫妇必有重谢。”

    完全是一体的态度。

    她和上回见面的时候那个被气得脸红的小娘子似乎又有不同。

    那时候姜弥像个刺猬,看起来扎手,里面还是柔软一片,甩开他都要同归于尽似的手段声势,还是贺缺来了才脊背微松。

    而现在,她将那人护在身后,看起来温柔,却坚硬得无处下手。

    ……那是一种保护者和被保护者的调换。

    薄奚尤只恨自己垂眼的速度太慢。

    否则也不至于看到后面刚才还阴着脸、尾巴都快耷拉到地上的年轻人脸色一霎复晴。

    他望着姜弥的眼都亮了亮,然后冲着这边笑。

    “我说了多谢郡公,人还得亲自谢谢你,这不就是劳烦人家?”

    “不过也无碍,还是多谢了——”

    虚伪且热络。

    是胜利者的怜悯和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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