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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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血肉横飞的战场,俯瞰着那些正在厮杀、正在奔跑、正在等待死亡的人。没有感情,没有温度,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它只是看着。

    “看一看吧,屠维。”点翠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入深潭,“真正的天罚,是什么。看到之后,你就会知道了,你的行为只不过是对深空拙劣的模仿。”

    萧靖川离点翠很远,他看不见也听不清点翠在说什么,他只能看到飞沙走石之间,点翠好像按下了自己的眼睛。

    是的,她的手指按向自己的眼睛。

    萧靖川看见那个动作时,瞳孔猛地收缩。

    眼睛?!像是某种技巧一样,点翠确实重重地按向了自己的眼睛。

    不不,她不是按向眼睛——她是在按下自己的眼睛。像是某种机关,像是那双她用了十几年的眼睛,从来就不是真正的眼睛,观测周围的环境这样的生物用途,从不是它真正的用途。

    “观测者t221,允许展开。”

    没有人听见这句话,眼前是真正的大风起兮云飞扬。

    黑色的风,黑色的沙,黑色的石,它们吞噬了所有人,然后在一片黑暗中,光诞生了。

    金色的光。

    比夕阳的金更夺目,比烛火的金更灿烂,是那种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灼热得能熔化一切的金,一种像太阳一样流淌,覆盖万事万物的金。

    眼睛凝聚成一道细细的光柱,笔直地、不可阻挡地、向着地面坠落。像是一颗星星。一颗正在燃烧的星,拖着长长的尾焰,从天幕的最高处,向着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奔来。

    萧靖川的眸子中倒影着一切,那颗星越来越近,越来越亮。亮到周围的一切都失了颜色,亮到他不得不眯起眼睛,亮到他觉得下一刻自己就会被烧成灰烬。

    萧靖川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能力,他只能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那颗星向他奔来。

    星星坠下来了。一声轰鸣,炸响,大地本身仿佛开始呻吟。

    那声音穿透了耳膜,穿透了胸腔,穿透了骨头,随之而来的,是吞噬一切的白光。

    萧靖川闭上眼睛,眼前仍是一片灼目的亮。

    在白光之后,万籁归于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片刻,也许是一生。

    萧靖川艰难地睁开眼,他眼前全都是斑斑点点的花斑,但是勉强还能看清周围的情况。光散了,云散了,那只巨大的眼睛也不见了。天空恢复了灰蒙蒙的颜色,和楚巫王围山之前的每一个日子一样,阴沉沉的,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旧布。

    不同的是,战场中间多了一个坑。一个巨大的、圆形的、边缘还在冒着热气的坑。坑底什么都没有。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兵器碎片。只有焦黑的土,和被高温熔化后重新凝结的、玻璃一样光滑的石面。

    而坑的周围,楚军的阵地已经消失了。帐篷、旗帜、战车、巫卫,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扇形的焦土,从坑边向外辐射。越远越淡,越远越轻,直到数里之外,才能远远望见零星出现几具被震碎的尸体。

    楚军没有溃散。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溃散。前锋数千人,连同那片他们刚刚还站着喊杀的阵地,一起从地面上消失了。

    这就是天罚。真正的天罚。

    萧靖川站在原地,面对这人类根本无法理解的一切,他感到自己的灵魂似乎在尖叫,他看着那片焦土,看着那些正在四散奔逃的楚军,甚至发不出一道要求所有人立刻整队,追杀楚军的命令。

    萧靖川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猛地转过头,寻找点翠的身影。

    而点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他的身后t,像是一具没有感情的人偶,向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怎么样?我的天罚,才是真正的天罚,楚巫王的那个简直就是盗版,居然还拿山川做手脚,简直是弱爆了。”

    说完后,她就倒下了。

    千年后,这一幕浓缩为一段让历史学者百思不得其解的文字。

    史臣书曰:三王之乱时,太祖困于熊耳,楚王围之数重,干军粮绝矢尽,势不能支。国师以术通神,祈于上苍。是日,天裂,有目现于云表,金光如柱,星陨如雨。楚军前锋数千人,须臾化为焦土,余众骇散,溃不成军。太祖乃得整兵突围,西走函谷。

    论者谓此非人力,乃天命也。

    第156章 兄妹对峙 湘水之岸,英木苍苍;身在异……

    旌城既沉, 蜀地门户洞开。

    顾月没有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洪水尚未退尽,他便已点齐兵马,南渡绵水, 直扑锦官。溃兵从旌城逃出,将恐惧带往蜀中腹地——那座坚不可摧的城池,一夜之间被洪水吞没;那个围城月余不动声色的少年将军, 终于露出了獠牙。

    谣言越传越烈, 有人说顾月能驱策鬼神,有人说天罚已在旌城降下,下一个便是锦官。蜀军将士面如土色, 百姓闭户不出, 地方官员或降或逃,竟无一人敢据城抵抗。

    顾月的行军快得惊人。他不受降卒拖累, 不因小城耽搁,沿途州县只派少量兵马接收,主力昼夜兼程, 直指蜀国王都。

    从旌城到锦官, 数百里路,五日而至。锦官城外,蜀军仓促列阵,旌旗不整,甲胄不全。顾月登高望之, 谓左右曰:“此辈已无战心, 一击可破。”遂令鼓噪而进, 干军如潮水般涌上。蜀军阵脚未稳,前锋已溃,中军亦乱, 自相践踏,死伤枕藉。顾月麾军追击,直至城下。

    锦官城门紧闭,城头守军寥寥。城中勋贵惶惶不可终日。

    顾月没有急着攻城。他围三缺一,在东门外留出一道口子,让城中那些想逃的人自己决定去留。然后他坐在城外的高坡上,望着锦官城连绵的城垣,久久不语。

    然后,他不再犹豫。

    借着拿下旌城后蜀军的恐慌,顾月没有给蜀军任何重振旗鼓的机会,直接杀穿了锦官城,继续向荆楚的方向冲去,与楚军一同两面夹击百兽蜀王。这是顾月的计划,而他的计划一向能够成为现实。

    失去了旌城,失去了所有能独当一面的将军,又满是恐惧的蜀军根本不是顾月所带领的干军的对手,顾月就像是切豆腐一样自然地指使越来越多的大军冲入了锦官,然后继续向着长江的下游冲去。在这一路上,拦住他时间最长的城市就是锦官。但是不是因为这座城市是蜀国的都城所以难打,是因为……这座城中,有顾月的亲人。唯一的亲人。

    顾月想起母亲死的那年,自己和妹妹顾婵都很年幼。母亲是楚地巫医,隐于湘水之畔的小村,以采香草行医为生。

    母亲死后,兄妹二人相依为命。那时他尚不知何为兵法,何为天下,只知道要护着妹妹,不让她挨饿,不让她受欺负。后来楚巫王起兵,湘水流域陷入战乱,兄妹在逃难中失散。他找了她很久,从湘水找到荆楚,从荆楚找到关中,从关中又找到巴蜀。

    他找到了,却是在敌对的阵营里。顾婵。蜀国师。蜀王座下第一巫。他早该想到的。母亲是楚巫一脉的传人,那些巫术、那些咒语、那些与天地鬼神沟通的法门,母亲都教给了她。顾月不学巫,他学不会巫,实在是没有天赋,也只对兵法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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