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 140-1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 140-150(第12/15页)

很快,一切正在如他所计划的那样迅速推进。

    副将发现,顾月不再看东边的战报了。那些从洛阳方向传来的、写着萧靖川处境愈发危急的绢帛,被他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案角,不再翻阅。

    他的目光同他手下的干军一样,必须向西,必须盯着那张铺满了陇西、巴蜀山川的舆图,盯着那条从天水通往锦官城的路。东边的事,他交给了君右丞和点翠。他相信他们。他必须相信他们。

    从天水向南,一路畅通无阻。蜀王的主力已被牵制在长江沿线,巴蜀腹地空虚得像是被掏空了果肉的壳。顾月的三千骑兵像一把烧红的刀切入黄油,所过之处,蜀军的零星抵抗一触即溃。更妙的是那些溃兵——顾月不杀降,不虐俘,甚至给愿意加入的蜀军溃兵发放与干军相同的口粮。

    蜀王平时行事同样暴虐,甚至会时不时选人丢去兽军里喂野兽,顾月捣毁了很多这样的「人饲点」,并且给了他们加入干军的平等的权力,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蜀军残部主动来投。三千,五千,八千,一万……

    撒豆成兵。

    等到大军抵达巴蜀核心地带时,顾月麾下已有步骑两万余,旌旗招展,声势浩大。

    顾月的副将原是晏军旧将,断干之乱后流落关中,被萧靖川收编,又拨到顾月帐下。他自认见过大风大浪,也自认跟过不少将领。骁勇的,沉稳的,爱兵的,惜士的。他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应付。直到他跟了顾月。

    顾月行军,从不定时。有时黎明即起,有时深夜拔营,有时连续行军三日三夜不眠不休,有时忽然扎营不动一整天。他从不解释为什么,只是下令。令出如山,不容置疑。

    副将起初以为这是少年将军的任性,后来才发现,每一次看似随意的行动,背后都有精确到令人发指的计算——何时渡河,水位最低;何地设伏,敌军必经;何时休整,士卒力竭。他算得死死的,不给敌人一丝喘息,也不给自己人一刻懈怠。

    副将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他被顾月从万军中选中作为自己这次行动的副将时,那些从终南山就跟着顾月的老将们会用那种眼神看他。那种眼神不是嫉妒,不是排斥,是同情。

    “你扛得住吗?”一个老兵私下问他。副将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那个老兵的话就是字面意思。

    顾月是个疯子。兵家最好的学生都是没有人性的。你跟在他身边,就得十二个时辰随时待命——不,是十二个时辰随时准备上战场。他可能在你刚合眼的时候吹响号角。可能在你在吃饭的时候拔营起寨,可能在你以为终于可以歇一歇的时候,告诉你天亮之前要翻过前面那座山。没有例外,没有通融,没有任何借口。

    可效率也是肉眼可见的高。

    从天水到旌城,上千里路,顾月只用了不到二十天。沿途六座城池,或攻或降,没有一座能挡住他超过两日。蜀王留在后方的守将们,面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人,几乎都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有人以为他会走大道,他偏偏翻山;有人以为他会先攻城,他偏偏绕过去断粮道;有人以为他会休整,他连夜发起总攻。每一步都踩在敌人的意料之外,每一步都踩在敌人的软肋上。

    他就像是兵家的化身,输入什么样的战局,就输出教科书般的应对结果,误差为零。

    直到旌城。

    旌城不大,但位置极险。

    它扼守在通往锦官城的必经之路上,城北是湍急的沱江流成的绵水,城南是连绵的丘陵,城西城东皆是陡坡。攻城一方,兵力无法展开,只能从正面仰攻。守城一方,却可以依托地形,以少拒多。

    而守城的将领,是蜀王的左膀右臂——司错。这个名字,顾月在终南山时就听说过。蜀王起兵时,司错是他麾下第一员大将。此人用兵沉稳,善守不善攻,但守城之能,蜀中无人能出其右。蜀王东征楚地,将后方托付给司错,就是因为他相信,只要司错在,蜀中的门户就不会丢。

    顾月在旌城下停住了。

    他没有贸然攻城,而是绕着城池走了整整两天。他走遍了城北的河滩,城南的丘陵,城西的陡坡,城东的密林。副将跟在后面,看着顾月的背影,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这位主将所有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但是这次还是有些超过了。

    “怎么样?”副将终于忍不住问。

    顾月没有回答。他站在城东的一片高地上,望着旌城的方向。暮色四合,城墙上火把渐次亮起,像一串串挂在那里的眼睛。那些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城下的干军营地。

    “司错……没办法,想打赢他的话任何路都没有捷径,只能围城。”顾月轻声念了这个名字一遍。然后他转身,走回营地,下令围城。

    副将愣住了。他以为顾月会想出什么奇策,会找到什么破绽,会用他那鬼神莫测的兵法把这座城撕开一道口子。他没想到,顾月只是说——围城。

    “大将军,我们围城,他们也在等。等蜀王回援,等楚巫王那边分出胜负,王上那边更是……我们此行没有t带多少粮食,等我们粮尽援绝。我们拖不起的。”

    顾月没有说话。他走进军帐,在舆图前坐下。

    他摇了摇头。

    副将不懂。但他没有再问。因为他从顾月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他也没有办法。

    城池坚固,主场作战,又因为靠近锦官城而士气高昂。即使是顾月也没有办法迅速在面对这样的一座城市的攻城战中获胜。

    那个眼神告诉副将,顾月也不知道要围多久。他只能等。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围城第二日,蜀中雨季来临,绵水暴涨,营帐浸水,士卒苦不堪言。围城第五日,粮草开始紧张,后方转运不及,军中开始缩减口粮。围城第七日,有士兵发起高烧,随军医匠说是瘴气,无药可解。

    军中的焦躁像瘟疫一样蔓延。有将领私下议论,说大将军是不是也没办法了;有士兵在夜里偷偷哭泣,想家,想回去,想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有人开始怀念长安,怀念那些虽然辛苦但至少能看见希望的日子。而这里,没有希望。只有一座城,和城墙上那些冷漠的、像眼睛一样的火把。

    副将觉得自己也要被压垮了。被那永无止境的等待。

    究竟要等多久。十天?一个月?半年?也许永远等不到。

    也许明天蜀王的援军就会出现在身后。也许后天粮草就会彻底断绝,也许大后天这座城里的人就会冲出来,把他们像割麦子一样砍倒。他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最恐怖的是,如同最正确的兵法化身的顾月也不知道。

    围城的选择在任何情况看来都糟糕透顶了。但偏偏就是这个糟糕透顶的选择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因为他们现在更不可能半途而废,想要分担萧靖川的压力,他们这边只能一直赢。

    顾月就是个疯子,他将整个战局里最可怕的压力都给了自己。因为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要求他必须一直赢。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一直赢的人呢?

    又过了几天。副将已经不记得是第几天了。他只记得那天下着雨,很大,绵水又涨了,营帐里的水没过了脚踝。他踩着水走进军帐,想问问大将军要不要把营地往高处挪。

    然后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