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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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愤懑。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萧靖川。

    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像一口被敲响的钟,震得他整个魂魄都在颤抖。

    他想起自己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听说「萧靖川」这个名字的时候。那时候他刚接手君府,管家递上花名册,他一页一页地翻,翻到侍卫那一栏,看见三个字——萧靖川。

    他没在意。这名字太普通了,普通到满大街都是。他以为这只是一个巧合,一个无足轻重的、和历史上那个名字重合的巧合。

    后来,那个叫萧靖川的侍卫闯进他的院子,披着月光向他伸出手,说「我带你出去走走」。他握住那只手的时候,心里想的还是——巧合而已。

    再后来,萧靖川偷瓜、掏鸟窝、追鸡逗狗,把整个君府闹得鸡飞狗跳。他站在书房窗口看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心里想的是——这个傻小子,怎么可能是那个人?

    那个人。

    那个终结了晏末乱世,开创了大干王朝,在史书上被称为「干太祖」的人。

    君右丞不是专门研究历史的学者。他在21世纪只是一个普通的文科生,考了公务员,最大的理想是躺平。但他知道那个名字。那个名字太响了,响到任何一个学过中学历史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

    萧靖川。

    干太祖,萧靖川。

    他当时怎么就没想明白呢?这个一模一样的名字,还有顾月,点翠,还有……他自己。君右丞。君家的相国。史书上那个和太祖一起打天下的「开国三元勋」。

    他当时怎么就没想明白呢?

    也许不是没想明白。是不敢想明白。

    他不敢想,自己身边那个偷瓜的小子,会是未来的开国皇帝。他不敢想,自己这个每天只想躺平的社畜,会是史书上的「一代名相」。他不敢想,那些追鸡逗狗的日子,那些月光下的散步,那些窗台上多出来的馒头,会成为——历史。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在21世纪考了公务员、只想混日子的普通人。他凭什么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可现在,历史就摆在他面前。

    萧靖川,他的侍卫,他在这里的朋友,他在这世上最熟悉的人之一——揭竿而起了。

    在长安近郊,在离他不到百里之遥的终南山里,举起了反旗。

    而他,君右丞,被朝廷派来「处理叛臣」的钦差,要去剿灭的,就是这个人。

    君右丞坐在帐中,烛火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能感觉到那些将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一把把钝刀子。

    他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等他的破绽,等他的把柄,等他露出马脚,然后一拥而上,把君家最后一点体面撕得粉碎。

    他不能让他们看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面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那平静不是装的,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清醒。

    “赵将军,”他开口,声音平稳,“不知那萧贼现下藏身何处?兵力几何?粮草可足?”

    赵将军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他大概没想到,这个年轻的钦差,这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

    “据探子回报,”赵将军说,“贼众约百余人,藏匿于终南山腹地。粮草不继,兵器简陋,多为农具削尖充数。不过是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君右丞点点头:“既如此,将军打算何时进剿?”

    “明日一早。”赵将军说,“趁其立足未稳,一鼓荡平。”

    一鼓荡平。

    这四个字落在君右丞耳中,像四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他点点头,没有再问。

    帐中议事的将领陆续散去。最后只剩君右丞一人,独自坐在烛火前。

    帐外的风声很大,吹得营帐簌簌作响。远处有士兵在唱军歌,调子苍凉,听不清词。

    君右丞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在21世纪敲过键盘,写过申论,泡过枸杞茶。穿越过来之后,批过奏章,写过诗文,拍过顾月的头,给点翠递过馒头,也曾在月光下,握住过一只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很瘦,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卖艺磨出的老茧。不好看,但很温暖。

    那是萧靖川的手。

    君右丞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个夜晚。他跪在满地的诗稿中间,泪流满面,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然后门被推开,月光涌进来,一个人站在门口,披着满身银辉,向他伸出手。

    “我带你出去走走。”

    那是他这辈子,最忘不掉的一幕。

    可现在,那个人居然成了叛贼。是他要剿灭的「萧贼」。

    君右丞忽然笑了。笑容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苦涩。

    史书上那行字。他曾经读过无数遍、却从未真正在意过的字。

    干太祖,萧靖川,起兵于终南山。

    原来如此。

    原来历史,就是这样开始的。

    没有慷慨激昂的誓师,没有运筹帷幄的谋划,只是一个离开了君府之后不知道去哪里的年轻人,带着一群更走投无路的人,逃进山里,然后——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能反了。

    而他,君右丞,站在历史的这一边,拿着朝廷的印信,穿着钦差的官服,要去把那个「历史的开端」掐灭在摇篮里。

    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任务,历史的车轮滚滚而下,有人注定要成为神坛之上的神像,谁也无法阻止。

    君右丞站起身,走到帐外。

    夜风扑面,带着深秋的寒意。远处的山影连绵起伏,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终南山,就在那个方向。

    他望着那片山影,站了很久,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哭,没有笑,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站在那里。

    很久之后,他转身回了帐中,吹熄了烛火。

    黑暗里,君右丞闭上眼睛。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问:你要怎么做?真的去剿灭他吗?真的去杀那个在月光下向你伸出手的人吗?

    他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

    那个偷瓜的小子,那个追鸡逗狗的小侍卫,那个披着月光向他伸出手的少年——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是历史的车轮,是时代的洪流,是注定要席卷天下的风暴。

    而他,君右丞,挡在这股洪流前面。

    挡得住吗?

    挡不住。不可能挡住的。

    他知道。他比任何人都知道。

    因为他是穿越者,他看过史书,史书上白纸黑字地写着——

    干太祖,萧靖川,起兵于终南山,天下景从,遂有天下,雄踞关中之地,以对天下三分。

    没有人能挡住历史。

    可他还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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