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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 60-70(第7/14页)
把钓竿往旁边一插,拍了拍身侧的柳根:“来了?坐。这洛水的鱼,脾气可比长江的倔。到现在我都没钓上来一条。”
君齐舟默默地看向萧靖川那已经完全散了的鱼饵:……谁家好人拿水草钓鱼,鱼怎么没跳起来给你几尾巴?
面对君主的好意,君齐舟没动,也没说话。
他站在原地,玄青的华贵常服与水畔的绿意格格不入,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审慎:“我……没想到你真的敢来。”
这句话说得极轻,更像一句说给自己的叹息。他赌萧靖川会耍花样,会派替身,会设陷阱,却独独没赌对方竟如此「坦诚」地亲身赴险。
这算什么?云起帝的后代基因突变了吗?
“为什么不敢?”萧靖川歪了歪头,竹笠滑到脑后,露出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我说要合作,那肯定我来。为表诚意,地点是你定的,时辰也是你挑的。我要是不敢,岂不是显得朕很小气?那朕的脸再去往哪儿搁?”
君齐舟哑然。对方用最无赖的逻辑,接住了他所有的戒备与算计。
他沉默片刻,终于挥退侍从,也挥退了暗处的暗卫,君家一向讲礼节,南主既以礼相待,那君齐舟必定也以礼相交。
他独自上前几步,却仍未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柳根上的少年皇帝,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冽:“南主不惜以身犯险,亲临洛水,想必不只是为了钓鱼。你我代表南北,有些话,现在可以说了。”
比如那个荒谬的合作理论。
“代表南北?”萧靖川笑了笑,忽然从柳根上跳下来,踩在微凉的泥土上,拍了拍手上的草屑。他比君齐舟矮了一些,少年人的身型刚刚抽条,但气势却莫名压人一头。
“今天这里没有南干北干,只有萧靖川和君齐舟。”他收敛了笑容,目光投向沉缓的洛水,“黄河要治,朔人要防,百姓要活。这三件事,靠你一家,或靠我一家,都办不成。”
他忽然转向君齐舟,毫无预兆地,朝着这位北干权臣,伸出了一只手。手掌干净,指节分明,没有任何象征权力的扳指或玺痕。
“合作吧,君齐舟。”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在君齐舟心中激起层层波澜。
“我们向洛水起誓。”
君齐舟盯着那只手,仿佛那是什么罕见的毒物。他一生都在权衡猜疑,誓言在他眼中是最廉价的装饰。尤其在这曾见证过无数背信弃义的洛水之畔。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我向洛水起誓,你敢信?你向洛水起誓,我敢信?”
你故意的吧?我说为什么选洛水……原来在这里等我呢?!
话里是深深的质疑,不仅是对萧靖川,更是对所谓誓言本身的否定。他想起了太多,洛水也见证了太多,比如司马家在此地的苟且偷安,乃至更多湮灭在历史尘埃中的盟约与背叛。
萧靖川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爽朗,冲散了水边的凝重。
“拜托,”他翻了个白眼,语气活像个市井少年在吐槽邻家的蠢事,“那是司马家的错,又不是洛水的错。洛水只是看着,看着他们怎么来,怎么演,怎么完蛋。”
他再次将手往前递了递,目光灼灼,“水不会背誓,背誓的是人。我们今天站在这儿,不就是为了不当那种人吗?”
他望着蜿蜒东去的河流,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相信的意味:“我们现在,让洛水重新回到她的位置。”
不是见证分裂与阴谋的伤心地,而是见证一个新誓约,一个可能性的起点。
让他们之间的诚意洗刷这条洛水被人类附加的肮脏。
“我以洛水起誓。”
春风拂过水面,带起细微的涟漪。
君齐舟久久地凝视着萧靖川的眼睛,又看向他固执伸出的手。最后,目光落在那条承载了太多沉重历史的洛水之上。
时间缓慢流淌。
他看着萧靖川,萧靖川也看着他,是真正的看着他,而不是在看一个匍匐在地的仆人。
那不是灵帝和云起帝的眼睛,完全不一样。
君齐舟深吸一口气,好像知道了为什么君右丞会背弃君家,做出这种选择。
终于,君齐舟几乎不可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只惯于执笔批红,也惯于在袖中暗藏锋芒,执行杀戮的手。
两人相握。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繁琐的条款。只有一握,一诺,和眼前这条沉默流淌了千万年的河水为证。
“我以洛水起誓。”
萧靖川笑了,这次的笑容里没了戏谑,只有一片澄澈的郑重。
他摇了摇两人交握的手:“那就……说定了。”
“先从汴州城开始。”
远处,芦苇丛中,属于君齐舟的暗卫,与更远处林间,实在是不放心而赶来的,属于萧靖川的「眼睛」肖思,都在同一时刻,悄无声息地松弛了紧绷的弓弦,撤回了出鞘半寸的利刃。
双方都很知进退,这很好。
洛水依旧东流,水声潺潺,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又仿佛一瞬间过了一千年。
第66章 州桥遗址(天幕) 扶桑:城摞城,桥摞……
黄河要决堤了, 南干的水官枭雨在随武帝一起访问北干的时候,察觉到黄河的乱流,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再加上天幕一直所说的未来, 于是北干南干决定联合针对汴城合作赈灾。
这消息一出,不用说深陷战乱的北干,被萧靖川在天幕上的个人影响力扭成一团绳的南干也混乱了。
首先就是一句。
“凭什么?”
有人在质疑, 有人在发问。
这当然是很正常的现象, 汴州又不是他们南干的地方,北干和南干争正统争了那么长时间,君齐舟那个乱臣贼子还自立, 他们凭什么要给君齐舟去帮忙?
黄河泛滥就泛滥吧, 这又不是他们该管的事,黄河再怎么泛滥也不可能泛滥到去和长江并流, 既然如此那黄河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凭什么要去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只为了他们对手?
“可是那不是对手,朕知道有很多人都将北干视作朔一样的敌人, 但是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面对这些质问, 萧靖川的回应只有一句话:“北干和朔不一样,前者不仅是对手,还是血浓于水的同胞。”
“扪心自问吧,爱卿们,你们有亲人朋友在北干, 但是你们有亲人朋友在朔吗?”
“不管是北干还是南干, 不都是干吗?”
灵帝才死了多久, 你们就忘记了旧国了吗?短短七年的分割,难道就抵得上一百年的干吗?
于是他们不说话了。
干本一体,谁能说自己没有几个那种实心眼的朋友?明明已经如此艰难了, 却还要硬留在北方,和君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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