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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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枭雨叹了口气:“当时只道事寻常。多少人都是这样想的,所以多少人最后什么都没来得及做,陛下,感谢您,真的,天幕告诉我万的设想真的有用。而您告诉我我居然真的可以将自己的设想变成现实。”

    枭雨行礼,留下几句感谢便又被堤上的工人们请走了,萧靖川和君右丞都没留他,毕竟他们只是来看看。

    来看看这浩瀚的,看上去甚至人畜无害到慈爱。但是未来又会吞噬整整一座城的大河。

    站在高耸的堤坝上,望着东去的黄河,萧靖川突然开口了。

    “你知道吗?君右丞……我一直觉得,有一个东西,有一个东西它拦在哪里,就是因为这个东西,所以我们才不停地要忍受乱世。”

    君右丞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会从萧靖川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我不知道,君右丞,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君右丞。”

    “我不知道我想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天下大同吗?只要统一南北赶走朔人就够了吗?似乎也没有那么简单,盛世安康就够了吗?不,还不够。”

    “有一个东西,有一个东西我们没有总结出来。因为没有总结出来,所以它会一直都是这样,每个朝代来来往往,这片土地会一直都这样。”

    “可惜啊,君右丞,我只是知道它的存在,但是我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老君,你说我们的敌人究竟是谁呢?照骨镜亲自出手把我们扔到这里,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朔人吗?不可能的。”

    萧靖川的声音难得听起来有些难过,但是君右丞却笑了起来。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历史课上,看到千百年来你方唱罢我登场,人世间无数王朝不断更叠,却终究只是昙花一现,无法改变些什么。

    君右丞曾问过历史老师同样的问题:“我觉得他们面对的是别的很可怕的东西,每一个王朝灭亡的根源不是因为君主荒淫无道,外敌入侵,而是更恐怖的东西。”

    历史老师只是摸了摸他的头:“不要去思考了,否则我们最终只会成为愚拙之人,陷入虚无主义。”

    是啊,愚拙之人。

    原来萧靖川竟是个和我一样的愚拙之人。我们都是愚拙之人。

    一直在寻找一个只是存在就如此可怕的答案。

    我是知道那个答案的,我最终知道了那个答案。

    君右丞心想。

    那是横贯于历史深处,拥有绝对权威的命运,任何的王侯将相无论多么伟大也无法挣脱,无法战胜。

    那是历史的周期律。

    第69章 时不我待,锋刃正新。 你以后绝对不……

    云起庚辰夏。

    天幕上的日子很快到来了, 萧靖川特地又从南干赶来,前往洛阳附近的黄河三峡,和自己的臣子呆在一起, 安静地面对着那一天的降临。

    君右丞他们都没有来,只有顾月在汴州城外带兵围守着,预防着随时随地可能出现的朔人。

    今天是云起七年庚辰夏, 八月朔日。

    天光晦暝得异常,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黄河故道与新修的堤岸上空,沉甸甸的,仿佛吸饱了水, 随时要砸将下来。空气中一丝风也无, 只有闷热与一种近乎凝滞的、等待的焦灼。

    临时搭建的观测高台上,萧靖川只着一袭简单的白色圆领袍, 负手而立。他从南干再度北上的车辙尚未干透,便固执地站到了这里——这个直面天幕预言、直面黄河怒涛的第一线。

    身边,是同样沉默的几位核心治水司臣工, 以及一身粗布短打, 被晒的黑了几度,眼睛却亮得惊人的治水官枭雨。

    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放得轻缓,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锁住上游天际那一片更加深沉的、翻滚着不祥黄晕的云脚。

    君齐舟没有来,北干的官员也一个不见。

    这本就是一场南干主导、北干默许下的豪赌, 赌注是枭雨主持修建、倾尽南干与北干资源的「黄河三峡」简易水利工程, 以及汴州那座悬于河边的千年古城。

    此刻, 汴州城内百姓已被预先疏散大半,剩下的也躲入了指定的高地。城墙之上,旌旗低垂, 守军屏息。

    城外更远的旷野与丘陵间,顾月率领的精骑已分成数股,占据各处要道与高地,他们接到的命令简单而冷酷:若洪水破城,则全力接应百姓尽量撤离;若洪水被遏……他们便是维持秩序、防止骚乱的第一道铁闸。

    当然,他们同时也是阻止朔军可能的趁水灾出关追击的第一道防线。

    时间,在粘稠的寂静中一分一秒地爬过。

    午时三刻,远处传来了声音。

    起初是闷雷,但很快,那声响便脱离了雷霆的范畴,变成一种连绵不绝、越来越响的、仿佛万千面巨鼓在地心同时擂动的轰鸣。

    脚下的大地开始震颤,不是晃动,而是像巨大的脉搏在深层搏动。高台上一个年轻文臣腿一软,险些跪倒,被旁边的人死死架住。

    来了。

    所有人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上游天地相接之处,那道曾被天幕预示过的、毁灭性的黄褐色水线,如期而至。

    亲眼所见之下,它比天幕影像中更为庞大,更为狰狞,像一整片陆地被生生掀起,以排山倒海之势,裹挟着折断的树木、破碎的屋宇残骸,甚至隐约有牲畜的轮廓,以一种纯粹力量碾压的姿t态,向着下游、向着汴州、向着他们立足的脆弱高台,奔腾而来。

    视线所及,天地仿佛被这浊流一分为二,上游是翻滚的黄泉,下游是待宰的尘世。

    绝望像冰水一样瞬间浸透了高台上除萧靖川和枭雨外几乎每一个人的心脏。

    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嘴唇翕动,无声地念着佛号或祖训。面对这种量级的天威,人力……何其渺小?

    这几个月的努力……真的有用吗?

    然而,就在那毁灭的潮头,以万钧之势冲向下方峡谷内时——

    一切都被改变了。

    那看似平顺的河道两侧山体在人工的疏导和改造下轻而易举地将澎湃的巨流分开,顺着山势开挖的三条渠道只是给了流淌的河水一点点简单的引导,就轻而易举地让洪水转二为六。

    被均分的六道水虽然依旧维持着向前冲锋的绝对趋势,但整体气势已经完全缓和下来,带上了些不紧不慢的悠闲。

    没有硬碰硬的巨响。

    奔雷般的洪水撞上这精心设计的阻遏体系,如同狂暴的巨拳打入了层层叠叠、充满韧性的罗网。

    六道最为凶猛的水头被提前设置的「分水尖」挑向两侧缺省的溢洪道,狂暴的动能被引导分散;主体洪流则在临时闸门的节制下,怒吼着从抬升的闸门下挤压而过,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

    洪峰继续向下,六道分水冲向第二道拦水网络。这里的水利枢纽更加复杂,巨大的「人」字形分水堰配合水下暗坝,如同最老练的牧羊人挥舞长鞭,将依旧浑浊不堪但已失却最初狂野冲力的洪流,进一步驯化疏导。

    大量泥沙在此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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