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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 50-60(第5/15页)
他认命拿起笔,动作不敢懈怠一秒。
因为他们真的没有时间了,从重生回到一百年后开始,他们就没有了时间,只能不停地向前奔跑,稍微停下一秒,就会被历史的车轮碾碎。
毕竟……现在的天幕是站在他这边的,但之后呢?
没有人能确定神的意志。
第54章 太傅!你真讨厌! 北干太傅君齐舟养了……
北干, 汴州。
太乱了,实在是太乱了。
这片土地政权林立,南诏, 北干,南干,西夏, 朔人虎视眈眈。
东有海匪骚乱, 北有朔人南侵,西有西域诸国,南有南诏巴蜀旧患。
整片土地像是一面精致的瓷盘, 明明如此漂亮, 却被人随意贯置于地,碎成千千万万片。
每一片碎片, 都锋利的足够划伤那些脆弱的,勉强支撑着生计的百姓。
一只手搭在鼓楼的栏杆上,有些颤抖。
那是一个穿着玄色直裾的青年, 长发一半束冠一半散下, 眼下的青黑无法遮盖,看上去相当的疲惫。但是即使是这种浓重的疲惫,也遮盖不了他拨局定子的气质。
君齐舟站在汴州鼓楼之上,他俯瞰着这座城市纵横交织的市井和不远处在乱世中甚至称得上繁华的漕门汴河, 想不明白最近在汴州流行起来的那个谣言究竟从何而来。
黄河要决堤了, 黄河要决堤了。
汴州城人心惶惶, 当地的知府捉了一个又一个,但是依旧压不下喧嚣尘上的流言。无奈之下,当地知府只能向北干朝廷求援。
这显然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知府能解决的事情了, 这明显是有人在有组织地进行活动。
以至于君齐舟这个在燕京前线焦头烂额的太傅,看前线情况稍微缓和,就不得不亲自来到汴州一探究竟。
“太傅!太傅!我们回去了!我天,我终于找到你了,太傅——”
一t个看上去十几岁左右的蓝衣少年蹦蹦跳跳地爬上鼓楼,呼吸有些粗重,好像刚刚从马上下来。
他显然有一定的军衔,哪怕没有北干实际上的掌控者太傅的允许,鼓楼的日常戒备人员也认得他,并没有阻拦,而是选择了直接放行。
废话,谁不认得他?
太傅亲手养大了三个孩子,一个是整个北干的政治核心,北干正统的定海之柱少帝萧瑶,一个是擅长快速行军,擅长到非兵家之人也有所耳闻,十七岁封吞月侯的骠骑将军焚娟。
而第三个,也就是面前的这位,断干之乱时被太傅亲手从乱坟岗里捡回来的小司马雕翎。
太傅养孩子向来随遇而安,乱世也顾不上什么细节,名字都是这些孩子长大后自己定的。所以听上去有些奇怪,完全不符合礼制。但是君齐舟觉得这些小事无所谓,只要他们自己喜欢就好了。
这三个孩子唯一需要做到的就是成为北干未来的栋梁,只要能做到这一点,他不在意这三个孩子在这种小事上做任何越距的行为。
虽然平时表现的很严苛,但是君齐舟对自己一手养了七年的三个孩子向来有十足的耐心。所以哪怕雕翎没有和他说一声就一路跟着他的车队来到汴州,君齐舟也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并没有立马发作。
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他也拦不住的。
十八九岁的少年人,是最有自己想法的。
也许是时候该放手了……但是一个人追着车队跑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多少要给个教训。
北干与南干不同,常年战乱,腹背受敌,绿林四起,完全是靠着一口气在硬撑,来汴州的一路上乱匪无数,这小子居然敢不要命的一个人追过来,不给他点教训他都要觉得这个世界上什么事都能做了。
于是君齐舟抬头:“你是骑马来的还是驾车来的?”
这是兴师问罪的意思。
雕翎一冲上来就看到他家太傅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雕翎被这一眼搞的本能就想跪,生怕太傅拿着戒尺就揍上来。
但是转念一想,这次不按规矩行事的可不只是他们,私自跑出来没和他们说一声的可是太傅本人,所以该心虚的也不是他们啊!
萧瑶妹妹可是因为太傅的事一睡醒就急哭了。
于是雕翎又支棱了起来:“我还问太傅是骑马来的还是驾车来的呢!太傅什么都不说一声,就急匆匆地赶到汴州来。难不成又要做什么瞒着我们的危险事情了?”
君齐舟没想到向来害怕他,至少在他的视角看起来很害怕他的雕翎居然还敢顶嘴,一时愣住:“简直胡闹,我又会做什么危险的事情,能比你一个人跟着车队乱跑危险吗?”
雕翎一瞬间被气的完全忘记了太傅的可怕,不如说他根本就从来没在心底真的觉得太傅可怕过。要不然他也不会担心太傅担心到一人一骑追数百公里。
于是他梗着脖子继续:“那自然还是太傅要做的事情危险!我想不明白太傅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到汴州,难道我们还是不能为太傅分忧吗?”
他是知道君齐舟有多累的,不只是他,萧瑶和焚娟也都知道,整个北干除了萧瑶的正统血脉身份就是君齐舟用自己的威势镇着,整整七年了,哪怕是最坚定的人也会心生退缩。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普通黎民百姓,每个人几乎都在午夜梦回之际问过一个问题。
凭什么?
凭什么南边的云起帝就可以仗着长江天险安享太平?凭什么他们就要在这里和朔人以命相博,撑着燕云十六州和西边的防线?
有收复家国之志的能人义士像是春种秋收的麦子,一茬茬地种下又一茬茬的离开,北干的朝堂就像是东去的黄河,轻而易举地就能被时间变成完全陌生的样子。有些人离开了,有些人战死了,有些人逃走了,有些人还在坚持。
但是他们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呢?
为什么只有北干要坚持下去,而南干不需要呢?
而且……他们的坚持,真的有用吗?
哪怕他们撑住了燕云十六州的防线,那占据长安和关中的虎视眈眈的朔人南路军不是依旧随时可以从潼关和函谷关冲出来,让他们这么多年的坚持变成一腔泡影吗?
朔人甚至有第二个进军中原的选择,他们还有第二个七年的意志继续去坚持吗?
许多人都这样疲惫地想着,时间过的太快又太慢,七年足够磨平一切锋利的棱角,世界上终究还是普通人比较多,能够一以贯之最初的信念的人比较少。
而那些信念坚定的人又是最容易被无尽的战争吞噬的,随着这些人越来越少,只靠着太傅一个人,还能继续撑几年呢?
到了那时候,他们又会变成什么样子,沦落到什么下场呢?
甚至不必说他们,在得到中原的朔人面前,南边又能撑多少时间呢?
如果这片土地无一处是干,那么在手段毒辣的烈日汗手下,干人还能活吗?
没有人敢想,所以没有人真的敢松开紧绷的弦,彻底选择放弃。整个北干现在都维持着艰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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