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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 40-50(第13/14页)
色水墙。
墙头是翻滚着、咆哮着、喷吐着白沫的浪头,如同万千头被囚禁了千万年的巨兽,终于挣断了枷锁,用它们浑浊的身体和疯狂的嘶吼,碾过田野,推倒树木,将沿途一切微不足道的存在——田舍、篱笆、巨树、牲口——瞬间裹挟进那无边无际的、沸腾的混沌之中。】
金陵,客船码头。
“黄……河……”人群中有人失声呢喃,声音却淹没在那越来越近的、毁灭的轰鸣里。
他们远在长江之畔,却也听过这条文明发源之地,北方的生命之河的恐怖。
一条能够改道数次的超级大河,在决堤之时,究竟是多么的恐怖。
【水墙迫近城池。很快看得清了,那哪里是水?分明是饱含泥沙与破碎物的大地本身。
浪头里裹挟着连根拔起的巨木、翻滚的屋梁、挣扎的牲畜,甚至还有模糊的、属于人的微小黑影,在滔天的浊流中一闪即逝,如同被巨兽随意吞吐的残渣。
汴州城那平素看起来高大的城墙,此刻在天幕画面中显得如此单薄而可笑。第一个浪头狠狠拍在城墙上,不是清脆的撞击,而是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夯击。砖石缝隙间瞬间喷射出浑浊的水箭。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城墙开始颤抖,表层簌簌剥落。决口,并非在一处,而是沿着城墙的薄弱处,同时崩开数道恐怖的裂痕。浑浊的洪流嘶吼着、争先恐后地挤进那些裂口,将其迅速撕裂、扩大。
洪水进城了。
它先是沿着街道疯狂奔涌,瞬间淹没了低处的坊市,卷起那些来不及撤走的货物、招牌、板车,像顽童捣毁积木般轻松。
然后,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漫过石阶,扑向门户,撞击着楼房。木质建筑在洪流的拉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解体,碎片加入滚滚浊流。砖石住屋稍t能支撑,但窗户、门户早已成为洪水灌入的通道。很快,连屋顶也消失在不断抬升的黄汤之下。
画面掠过一处较高的塔楼,楼顶挤满了绝望的人影,挥舞着手臂,张着嘴,似乎在呼喊,但声音完全被洪流的咆哮吞噬。
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塔楼基部形成,整座塔楼开始倾斜,缓缓地、无可挽回地倒入水中,溅起冲天的浊浪,随后便被吞没,只剩下一片翻滚的、泛着泡沫的水面。
到处都是水,浑浊的、咆哮的、无边无际的黄褐色水。曾经繁华的街巷成了水道,曾经的楼台成了孤岛又迅速沦陷,曾经的万家灯火彻底熄灭。
最终,画面拉远。曾经屹立在中原大地上的雄城汴州,只剩下城内几处最高建筑的尖顶,如同墓碑般,孤零零地刺出这片新生的、死寂的黄海。
毁灭完成后,那覆盖一切的寂静开始降临,遥远地平在线浮起的天光冷冷地照着这片泽国,仿佛神祇阖上了注视灾难的眼睛。】
吞噬一切的黄海之后,扶桑终于出现。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武帝登基第一年,北干黄河决口。「水深数丈,浮尸如鱼,百万生灵,尽付东流一道。举目汪洋,抬头触浪。」”】
——
第50章 那就直接去谈(天幕) 我们直接去找齐……
“黄河……果然是黄河……”
枭雨望着那如九天之海落下的黄河水, 声音颤抖的厉害。
他的手已经搭在了侍从牵来的马上,但是他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因为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现在就纵马极速前往北方的金陵,又能做些什么呢?
黄河决堤, 直逼汴州,但是现在汴州并不属于南干,甚至只是接近南干和北干的边界线, 并不是真正的边城。
现在能名正言顺对汴州出策下令的只有北干, 那位年幼的新帝萧瑶,和那位年轻的乱臣贼子。
但现在齐舟自己也深陷燕云十六州的战火之中,天灾人祸同时降临, 北干真的有闲暇去顾及小小一座汴州吗?
枭雨心想, 那肯定是不会的。
陛下现在再有能力,又要如何去将北干的领土握在手里, 如何去处理北干的问题?
他正思考着自己现在去了金陵也没有什么用,就见白工的人手持急报,直接在门口摔下马来。
工部的人跑换了好几匹马, 才堪堪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枭雨面前。
“枭大人!尚书大人在等您!整个工部都在等您啊!”
工部的人从马上摔下来, 立马抱拳大喊,誓有枭雨不走他就不起来的气势:“尚书大人说了,您先尽管来金陵,其他的事情,有他和陛下处理!”
“您信不过工部, 难不成还信不过陛下吗?!”
枭雨整个人愣了愣, 他知道白工这是故意在让人激他。
但是他无所谓, 因为白工说的对。
他信不过白工这个曾经帮助陈粟党争,助纣为虐的墙头草,还信不过未来的武帝吗?只不过不知道当武帝一年后收复黄河流域时, 他能做到的事情还有哪些。
但至少现在……他能做到的事情就在面前。
“我信得过陛下,当然也信得过现在的尚书大人。”
枭雨叹了口气,扶起来已经吓得发抖的传信之人。
他无意为难这些跑腿的小吏。
“备马,走吧,我们去金陵。”
**
南干都城,金陵。
天幕丢下的信息再次叫人哗然,码头上,有些家在附近的走商已经开始哭喊,汴州城在历史上被淹过数次,为什么偏偏这次又轮到了他们?
“朔人打就打吧!从北边打到南边,再从南边打到北边,人不让人活也就算了,怎么老天爷也不让人活啊!我汴州城外的家里老人刚和我夸赞今年麦子长得好,四月初就黄灿灿的看的人喜……”
有个商人实在是受不了,直接崩溃了,转身就往运河里跳:“不行,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要救麦子,救人——”
顾月顿时变了脸色,他连忙伸手想去拉那个人,却见几道身影比他更快。
是几个官方的人,身上穿着的制服相当熟悉——是他和郑望之前所待的兵马指挥司,专门负责京城的秩序。
顾月和郑望互相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欣慰——之前这一机构完全被权贵们调成了自己的外重守卫,现在终于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了。
那个兵马指挥司的人拉住了想要投水的商人,然后迅速开始控制骚乱的人群,维持码头的秩序。
“都听真了!肃静!”
黑衣红缨的兵马司军士如楔子般钉入惶惶不安的人群,为首的校尉为了控制住骚乱的人群大喊:“奉上谕!君大人钧令在此!”
人群依旧一阵骚动,那个被救下的商人还在痛哭,有些人在大喊,在发泄自己骤然看到一座城池被淹没的痛苦,又被刀鞘重重顿地的闷响压下去。
“眼下情势,朝廷体恤!”校尉眼神如鹰隼扫过一张张惨白或焦灼的脸:“惦念汴州亲族屋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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