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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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起帝冷冷地看着他,吴淖看到云起帝腰间的天子剑,又行了一礼补t充道:“实不相瞒,臣为自己准备的棺材现在就在外面,所以臣现在只会直言不讳。”

    云起帝被吴淖这嚣张的说话方式气得不轻。

    吴淖继续输出:“因为陛下需要替罪羊,更需要用这场「肃贪」清洗江南,把赋税重地牢牢握在掌心!成为您永远的钱袋子。您默许两党争,甚至默许海防糜烂——都是为了今日能名正言顺地把那些赃银从国库中转移到您的私库里。”

    吴淖又忽然拿出一卷血书,国师和陈粟条件反射想去拦,但是又被吴淖躲开。

    那是徐琅的门生在行刑前最后选择为他留下的证据。

    吴淖还记得他去送那个曾经怒骂他没有好下场的徐琅门生最后复杂的眼神:“如果你真的敢硬刚到金陵……那我倒是真有东西要给你。”

    “吴淖,看你敢不敢了。”

    当时的吴淖为了证据毫不犹豫地开口:“我敢。”

    现在的吴淖为了公义也能毫不犹豫,问心无愧地开口:“我敢。”

    他拿着血书,继续道:“徐琅的门生临终前算明白了:所谓「江南亏空」,实则是陛下用朝廷的银子,买空了朝廷的江山啊。”

    “放肆!”数道黑影落下,黑龙卫刀已出鞘半寸,萧泉却抬手制止。

    他彻底走下御阶,停在吴淖面前三步,目光复杂:“吴淖啊吴淖,”云起帝轻叹一声,似惋惜,又似赞叹:“君和当日,只说到「掘堤之人非皇子」便住了口。你比他有胆色,也比他……更天真。”

    “臣今日不求活。”吴淖紧追不舍:“只求陛下认。”

    此刻,殿外的阳光刺破云层,透过殿顶琉璃瓦,正照在御座前对峙的两人身上。

    光尘在两人之间翻滚,像无数挣扎的魂灵。

    萧泉这次沉默了许久许久。

    他忽然伸手,接过了那本血书:“诸位,你看这江山。”他转向大殿门外无垠的宫阙,“它饿啊。北伐要钱,养官要钱,治水要钱……解决这个世道的乱象,只有仙人能做到。但炼丹修道更是要钱,朕不动江南。难道去刮和朕一起南下至金陵的长安灾民的糠皮?”

    “你会名留青史。”

    皇帝的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但是现在,你只会死。”

    吴淖望着云起帝的眼睛,只丢下了四个字:“陛下,君不为君,天不由人。”

    云起帝萧泉看向一直站在吴淖身后的萧靖川:“老六,你一直没开口,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别忘了我让你去江南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掩盖三皇子无法掩盖的罪责,或者成为可以取代三皇子的牺牲品。

    萧靖川对此心知肚明,但是他不想装了,不想再继续和云起帝玩什么父慈子孝的游戏。

    他毫不犹豫地行礼,然后点头:“我知晓父皇祈我重任,但是我之一路,不为江山,不为王权,而为天下义。”】

    “好!好一个为天下义!”

    诏狱之中,观看天幕的吴淖第一个拍掌叫好。

    “为天下义……呵呵,没想到所谓的干武帝居然是如此天真之人。”

    也许是知道自己要死了,白工望着萧靖川,只发出一声冷笑。

    但很快他冷笑不出来了。

    【萧靖川站直身体,他几乎是以平等的姿态望着云起帝。

    “父皇。沿海的海匪蠢蠢欲动,而北方的朔人还在喊着:「向南!向南!一路向南!」”

    “父皇,我们没有时间和资本耗费于此。向北,向北,一路向北!这才该是真正的国策!”】

    白工闭上了嘴,满金陵城哗然。

    虽然早就知道干武帝有收复失地之志,但是当天幕终于播放到此时,一种难以形容的血腥气从每个血犹热烈的人心头涌起。

    向北。

    向北!一路向北!

    把失去的土地,失去的故乡,亲手夺回来!

    第33章 夜奔(天幕) 于是简陋的战鼓汹涌,渔……

    郑望呆愣着望着天幕, 好像第一次听到那几个被他和父亲午夜梦回之际几乎刻在骨血里的字。

    北伐,北伐。

    朔人一直高喊着向南向南,他们就不能高喊着向北向北吗?

    可是自从偏安一隅, 来到临安之后,云起帝却再没了在北方时的气魄,沉浸在寻仙访道中, 再也不提半句北伐的事情。

    可是为何不可, 为何不做?

    这问题郑望问过身为兵部尚书的父亲无数次,他不明白。

    “阿望啊,爹爹问你, 如果你这一辈子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 你要做什么?”

    郑望还记得自己那时候的回答:“原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 阿望虽然愚钝,但是会努力去成为父亲这样镇守一方的大英雄的!”

    他要让远敌因为听到他的名字而颤抖,他要让大干的国土向着远方绵延, 他要让四方敌寇不敢近前。

    哪怕做不到, 郑望也会永远走在这条路上。直到这具身体腐烂,垮碎,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可能。

    在年幼的时候,父亲询问他的梦想的时候, 郑望就曾经回答过, 他的一生应当是原得此身长报国, 如若是天下太平将军无用武之地也就罢了。但是为什么现在山河飘摇,而他居然只是在金陵城中进行日复一日的巡逻, 保护那些朱门望族的府邸?

    可惜父亲一次也没有回答过他,肩负着镇守长江重任的父亲只是摇头,每一次都如前一次一般地摇头,好像郑望还是那个年幼的,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得到父亲难过的目光的孩子。

    “阿望啊。”

    记忆中那张永远英武坚定的脸在郑望的眼前变得清晰起来。自从陛下来到金陵,偏安一隅创建南干之后,父亲的脸就迅速地苍老起来。

    郑望甚至还记得上一次问父亲这个问题时,父亲那疲惫的目光,发髻中再也藏不住的白发,和因为断干之乱后碎掉再也无法拼凑起的壮志。

    “不可能了,阿望……我们没有那个能力。”

    如何北伐?朔人兵强马壮,如何北伐?朔人正斗志高昂。

    横视古今,纵观江海,有谁曾经北伐成功过?

    没有。

    天才如诸葛丞相也折戟沉沙,而现在的南干有那样的人吗?

    没有。

    “可是没有便不去做了吗?父亲,您何时变得如此蹒跚犹豫了呢?”

    当时的郑望失望地望着自己的父亲,好像第一次认识面前这个人。

    “阿望……你记住,大干已经亡了,现在的这片土地……是南干。”

    兵部尚书咧开一个艰难的笑容,而此刻,那个记忆中的笑容逐渐在郑望的面前变得清晰。

    当时的郑望只是对父亲的不自信深表遗憾。但是现在的郑望突然意识到,父亲反对的根源根本不是不相信南干会有累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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