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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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瞒不下去,干脆破罐子破摔:“吴老爷,我招,我全招!我全招还不行吗?我这里有三个砚台都过了手,但是其实那根本连砚台也不是,就是最普通的石头,徐琅的目的只是从我的手里洗出来银子——”

    吴淖深吸一口气:“那是谁要的银子?”

    门生颤抖了一下:“三皇子!是三皇子!我跟在徐琅身边很长时间,亲眼见过的三皇子处理我们这些账目!”

    吴淖:“那你们的现银又是从哪里来的?”

    那门生是个小县知县,他抖了抖:“吴老爷你也知道我们没有办法,上面的压力下来了,让我们苦一苦,这不就只能再让我们下面的人苦一苦了吗?”

    吴淖彻底爆发了,他拍案而起,直接扔了令牌:“好啊,原来是民脂民膏啊,就你所说还干了不止一次?那不必记了,直接压下去!”

    两边的人瞬间上来把那个门生县丞压了下去,门生一开始还喊冤枉,见吴淖神情鄙夷,顿时变了脸色。

    门生呵呵两声,骨头倒是硬起来了:“你有什么资格露出那种表情?!你能杀的了我,可别忘了你自己,最后会是什么下场!你当不了清官的!这年头——没人能当的了清官的!你杀了我,你的下场也会是我,我不信你一辈子干净!”

    吴淖摇了摇头:“真是傻子,我又没说过自己一辈子干净。”

    他出身于世家姑苏吴氏,从出生起就和干净这两个字没有任何关系,无数耕者绣娘数万两银子养成他这样一个金贵的大少爷,他想当官。但是考不中科举,自有家里的人替他捐钱买官。

    可是他当真金贵吗?

    至少吴淖从不这样觉得,吴家花在他身上的每一两银子都是租田的租金,他一两一两的都记着呢,用了多少,他至少这辈子要还回去多少。

    吴淖抬头,看到了看着那门生被人拖出门去的白衣少年,慌忙上前几步,乱七八糟地行了个礼:“六殿下怎么来了?”

    萧靖川施施然从门口转进来,动作轻盈,笑的像是笑面虎:“来看看你审得怎么样了。”

    吴淖抬头,这次他用一种很正式的目光看向萧靖川,看向这位枭雨未来会追随的,他也想要追随的干武帝陛下。

    “六殿下,臣确实审出了些东西,需要进京上报。”

    萧靖川并不意外:“要多上?”

    吴淖弯腰:“上达天听。不过要问过工部尚书大人做最后的判断。”

    萧靖川叹了口气:“吴淖,你要知道,你现在只是江南的按察使。如果你审了白工,就和太子党撕破脸了。”

    吴淖摇了摇头:“臣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要捍卫他所捍卫的一切,接下来要得罪的人,远比太子党恐怖。

    第29章 万万人不敢言之事(一点天幕) 接下……

    姑苏, 寒山。

    寒山寺的轮廓在姑苏城的薄暮里只剩下淡淡的一道青影,像是砚台里化开的宿墨。

    运河的水在这里转了个弯,几艘乌篷船系在t石埠头, 随着水波轻轻磕碰,发出空洞的响声,一下, 又一下。

    在临行进入那座可怖的庞然大物前, 吴淖想先和一些人告个别,萧靖川看出了他的踌躇,宽厚的放他来了, 甚至还专程陪着他走了一趟。

    此番恩情, 此番恩情……

    吴淖深吸一口气,他永远铭记于心。

    马蹄声静下来, 熟悉的府门近在咫尺,吴淖勒住马,没有进那早已寂静的府门, 只让人悄悄唤了父亲出来。

    “哎呀哎呀我看看是谁啊, 小儿?”

    吴父吴诚出来时,手里竟还提着半壶未喝完的酒,脸上惯常的笑意却在看到突然出现的儿子时完全消失了。

    天幕的事情结束没多久,六皇子萧靖川现在应该还在江南查案,被六皇子一手提成江南按察使的吴淖明明应该现在忙的要死, 为什么会出现在姑苏?

    吴淖穿着一身很平常的黑灰布衣, 他下了马, 站在吴诚的面前。

    吴诚抬头,吴府的地势比较高,他现在能轻而易举地看到这条街的尽头, 那座他曾经带着年幼时的吴淖一起钓鱼的小石桥上,靠着一个身着白金圆领袍的少年人。

    那是沉默的年轻皇子。

    吴诚眯了眯眼睛,仿佛被那位皇子身上的金色晃晕,他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看向吴淖。

    吴淖拱手:“请父亲携家眷北上避难。”

    长江的北方是淮海旧地,是吴家过去的根基,也是北干刚刚收复的失地,正需要人手。

    但吴家南迁到姑苏不过几十年,为什么又要急着离开?

    儿子眼中那股熟悉的,从小就犟到近乎执拗的火焰让吴诚的声音瞬间沉静下来,像水面骤然凝结的冰。

    吴诚没有问「怎么这时候回来」,「为什么要去北方」,也没有说「进去坐」。他只是走到系马的马桩前,将酒壶放在石墩上,目光掠过儿子沾染了长途风尘的衣袍,平静地问:“好。你要去做你想做的了?”

    吴淖在父亲面前站得笔直,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重重点头。所有的解释在这个洞悉一切的父亲面前,都成了多余的词藻。

    “你认为那是值得你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完成的吗?”吴诚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要被晚风吹。

    吴淖再次点头,这次更快,更用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确认这个早已烙入骨髓的答案。

    他坚定地望着吴诚的眼睛。

    吴诚沉默了。

    他抬头望向西边,最后一缕天光正从寒山寺的塔尖上溜走。

    然后,他也点了点头,那动作里有一种沉重的了然。

    他没说保重,没嘱托什么,只是抬手,重重拍在儿子坚实的肩头,像要把某种无法言传的力量灌注进去:“那就去吧。”

    吴淖撩起衣袍,端端正正,对着父亲,对着那座静默的家门,俯身长拜。

    额头触及冰冷的土地时,他闭上了眼。起身后,再无一言,转身走向小桥上等待的萧靖川。

    萧靖川一直靠在远处的桥栏上,望着运河黝黑的水面。

    他仿佛只是一个偶然路过的看客,将这场简洁到近乎残酷的告别尽收眼底,又仿佛透过这场告别,看到了更多东西——那些即将倾覆的筵席,那些必然染血的道路。

    吴淖翻身上马,与他并辔。

    就在这时,寒山寺的方向,传来了第一声钟响。

    “当——”

    声音浑厚、苍凉,像是从很深的地底,或是很远的历史深处传来,缓慢地荡开夜幕,抚过姑苏的万家屋檐,最终落在运河的水波上。落在客船的篷顶,也落在旅人的心头。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不紧不慢,亘古如常。

    吴淖闭上眼睛,这声音和他年少时曾经听过的一般无二。

    钟声没变,船声没变,寒山的一切都一如往昔,只有行人匆匆行过,渐老渐消瘦。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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